「喂,我师尊是不是叫你干掉他」,陆乙还没反应过来,晴天的传音入密声也在耳畔响起,陆乙望着站在令狐遥身后方的晴天正对他挤眉弄眼,暗自思忖这两师徒果然是心有灵犀,如出一辙。
「晴天师姐说笑了,织田山那么强,我哪有那实力干掉他,令狐宗主是叫我小心一点」。
「我看师尊的嘴型分明是叫你干掉他,你现在撒谎脸都不会红了是吧」。
两人还在传音入密,周遭吵闹的呐喊声打断了两人对话,只见织田山像是懒得浪费时间,直接走上了比斗台,眼看一座大山般身体立于台上,引起了看台的一阵骚动。
「这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不等学院仲裁的导师介绍一下就上去了,令狐宗主见谅啊」,织田信奈嘴上责怪,实则笑得开心,织田山这么做,周围的人一看便知,是全然懒得浪费时间的意思。
「哪里哪里,介绍都是搞搞气氛,花里胡哨的,还是山侄儿实在,直接上去就开打,不搞那些虚的」,令狐遥丝毫看不出生气,依旧迎笑,还装作欣赏的望着织田山微微颔首。
「就这体格,剑宗那小子上去还不被撕成两半,这种碾压式的比武还忽悠我们来看,简直浪费我的十颗灵石」。
「就是嘛,织田家明显又在骗财物」。
看台上有的人一副不爽的样子,天照学院比斗台有规定,要观看比武定要出十枚青灵石为门票,最后胜的一方可拿到灵石数量的一半,另一半则被学院拿走,虽然十枚灵石很少,但看今天不下几千人,都加起来起码三四万了,这也是学院的财路之一。
「骗子,退票,我们要退票」。
听着周遭的质疑,织田山脸垮了下来,本来这场比武他根本不接,对方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对于他来说,赢了也是一种侮辱,但这分家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非要给剑宗面子,叫他接下,这下倒好,织田家的脸都丢光了。
「都给我闭嘴」。
一声高亢的呵斥声响起,负责仲裁的导师走到台上,扫了扫看台众人喝道:「你们自己忍不住心痒要来看,现在想退票,想都别想,谁再喊一句,我将他的头拧下来」。
被一人先天境导师呵斥,看台上有意见的众人乖乖闭上了嘴,毕竟是他们主动要来的,这能怪谁。
「诸位,三招内解决他,解决不了,你们的票钱,找我来领」。
织田山哪容得织田家被看扁,豪迈一声大吼,终究将这次比斗推到了有意思的时刻。
「对嘛,这才是织田家的做派,冲你织田山这句话,我马上路转粉」。
「这才有意思,票钱就不用了,三招内解决是不是太夸大,我看那小子也是凝神境顶峰啊」。
众人都提起了兴趣,看台又一次热闹起来,无精打采的人也都站起来,想看看织田山如何三招解决陆乙。
「晴天师姐,这天照学院有没有开赌的传统」,陆乙显然动了真火,被看台众人侮辱,又被织田山鄙视,不禁让他想起了蜀山学府时,他总是被人不看好,而最后依然坚挺的,还是他。
「有是有,只不过你对织田山,大家认为没有悬念,所以连开赌盘的人都没有,你这么问是好几个意思」,晴天小眼睛闪了闪,陆乙传音倒提醒了她,这小子在蜀山学府比斗时,永远能爆冷杀出。
「最近手头紧,想想办法开个赌盘呗,赢了杂两五五分如何」,陆乙可怜巴巴的说着,晴天却嘴角上扬,一副我懂的样子。
「诸位,既然织田山说三招,那我剑宗也不能怂嘛,不如由我在此开个赌盘,织田山胜一赔十,我剑宗陆乙胜一赔二,只问你们敢不敢赌」,晴天语不惊人死不休,运足灵力对着看台大喊。
话音未落,全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多大的自信,敢开织田山若胜,赔十倍,意思是织田山必败的感觉。
别说看台众人,连令狐遥都傻了,只见他转过头,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生怕跟晴天扯上关系而剑宗赔到破产。
陆乙此刻嘴巴能塞下一颗鸡蛋,呆滞的看着晴天不知该说什么,他原本想都各自一赔二,就算输了晴天与他凑一凑也还能赔得起,谁知晴天开口就是一赔十,还是织田山胜一赔十,这么开的话,估计会买赌盘的人无人会买陆乙,全都买织田山去了,若是自己败了,恐怕自己加晴天的命也赔不起这天价灵石。
「我说剑宗的美女,你们是喜欢空口说白话吗,这要是输了你们赔的起吗,莫不是拿我等当白痴」,连仲裁导师都看不下去,主动质疑起来。
「我师尊,道号剑遥,人界第十四个,也是最后一人被赐下道号的高手,赔不起这点灵石吗」,晴天无辜的瞅了瞅众人,像是赌盘是令狐遥开的一般。
「什么」。
令狐遥长大朱唇,一场别人的比斗,他做梦也没不由得想到即将破产的是他。
「若是令狐宗主,自然是赔得起,那么诸位下注吧,过了这一村可没这店了」,那仲裁导师生怕晴天反悔,一人健步冲到晴天面前,一大袋灵石便砸在她跟前,生怕慢了一步。
被他一带动,看台上大批人飞身而至,灵石袋如雨般落在跟前。
令狐遥想开口阻止,可惜话到嘴边硬是咽了回去,现在反悔无疑自打剑宗的脸,况且他的徒弟他了解,晴天鬼精得很,绝对不会那么莽撞冲动。
「师尊,您不阻止,这要是输了我们剑宗两年得喝西北风」,大师兄白秋擦了擦冷汗,心虚的盯着令狐遥,堂堂先天境高手,都被这豪赌惊出冷汗,再看令狐遥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他心里直犯怵。
「年轻人就是冲动,不过我还挺喜欢,这样才有意思」,令狐遥看事已无法挽回,心态转变倒非常淡定,不愧是拥有道号的高手。
陆乙吞了吞口水,望着晴天面前堆积如山的灵石,无疑都是买织田山胜的,初步看来业已有几万,要是输了,至少得陪几十万灵石,这可能是剑宗两年的总收入。
「很好很好,不愧是令狐宗主,有魄力」,即使织田信奈都不敢这么赌,晴天这一手倒让他警觉,急忙传音给织田山,交代他千万要小心。
「哈哈哈,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陆乙小儿,上来受死吧」,织田山声震比斗台,完全无视了织田信奈的提醒,显然他现在的怒气,被晴天开的赌盘引到了暴涌边缘。
陆乙全神贯注走上了比斗台,心里难免惶恐,不敢丝毫懈怠,要是输了,自己身死则罢,剑宗所有人得两年没有灵石可领,到时候剑宗众弟子失去收入,恐怕只有解散宗门才能解决,晴天和令狐遥的魄力,令他惊叹佩服,随意一句话,就决定了整个宗门的未来。
「这两个疯子,既然你们都不怕,我紧张何」。
陆乙将目光又一次投向令狐遥和晴天,发现这师徒两表面还在微笑,反倒是他紧张得很,便将心放宽,反正连正主都如此豪横,他也就无所谓了。
「我说三招败你,就是三招」,织田山透着无可比拟的气势,如狮子搏兔般俯视对手,光气势上就将陆乙压得喘只不过气。
「剑宗真种啊,敢用宗门所有收入豪赌,莫不是还有后招」,看台上也有不少人怀疑,所以根本没有下注。
「说不定呢,是以我们都没有下注,你看那个陆乙,被如此气势碾压,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这场没那么简单」,天照学院不少人比较有眼力见,没有被晴天的赌盘冲昏头脑。
比斗台上,织田山俯视陆乙,浑身气势隐而不发,这是在蓄势,准备雷霆一击的节奏。
而陆乙如世俗武学宗师一般,表情平静,静静地现在原地,身上不带一丝灵力波动,仿佛一个普通人般屹立不动。
「他强由他强,无视破有势」,看台下一人眼露欣赏,盯着陆乙目不转睛,像是看出了陆乙破势的方法。
这一招以无视对方来破敌气势的方法,是陆逊长期训练陆乙的方式,任你面前是大海,是山岳,是神佛,心态不崩,藐视一切,方能破之。
尽管说的简单,但想真正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陆乙却是经过陆逊长时间的磨炼,制造了不少真实的压力方才入门。
台上,织田山气势汹涌,笼罩了整座比斗台,即使在看台上观看的人,都眯起了双眸,仿佛无法直视一般。
「怎会如此」,气势越狂,织田山越是心惊,现在他眼前的人,无论他气势多么汹涌,他都置若罔闻,仿佛跟前根本没有人般,好几个呼吸过后,织田山的气势像是快要失去了目标,不知为谁而狂。
「能让我蓄不了势,你是第一人,我收回对阁下的藐视」,织田山眼见势不能成,马上转变战法,大手一挥,他的气势消弭于天地间,换成巨手握拳,冷冷的盯着陆乙。
陆乙长呼了一口气,浑身毛孔松弛,刚刚看似淡定,实则凶险万分,一旦对手气势蓄势成功,发动的袭击可强两倍,要接下这第一招恐怕都很难。
不过织田山可不给他喘气的机会,握拳的手往后一抬,前脚踏地,如蛰伏的野兽,等待猎物到来。
此刻,地面有一股轻微的颤动隐隐传来,连看台都有颤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怎么织田山气势散了,却换作这地之力开始袭击,第一招就发动天赋,他真准备三招决胜负」。
「方才那股力量让方圆几里都产生震动,这小子怕第一招都接不住就被打成渣」。
众人都感受到原野微颤,心有余悸的盯着那如巨兽般的身体,心想还好对战的不是自己。
陆乙哪敢怠慢,趁着对方还未出手,他摊开手掌,无数道虹光汇聚成剑握在手中,对方依靠地之力,第一招就锁定了他的气息,这是要逼他无法闪躲,只能选择硬悍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