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诡异的巧合
实话说,四大门的祖地偏远的的确有点出人预料了,足足上千公里的距离,连老白都抱怨说,这帮人好好的在北边待着不好么,非得跑这么老远来开枝散叶,最后还得拉着大家一道跟着受罪……
这一次同行前往祖地的人实际并不多,只有四大门里的重要人物一道前往,胡门这边只有胡天生跟着大掌柜的,其余三门,除了常姑姑等当家人,也不过就多了三四个生面孔而已,一行拢共十数人,分成了三辆车同行。
一大清早的出发,等赶到漠河的时候,业已是十好几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时值晚间十一二点,众人在漠河一家深夜还开门的小馆子里吃了一顿饭后,随意找了不远处一家小宾馆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上车,一头扎进了大兴安岭里。
他们的祖地,正是在大兴安岭北麓这头。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一件事,我好像和这大兴安岭格外的有缘,来来回回只要是来了东北这头,总是少不了往这边兜一圈。
车子开进大兴安岭里,跟前便只剩下了郁郁葱葱的大山,迅捷自然也就放慢了,晃晃悠悠的,又是大半天的工夫,到了最后,已经没有平整的路可以走了,车子愈发的颠簸,那白老太君道行虽然高,可到底是一大把岁数了,身体的状况在那摆着呢,老太太和我们一辆车,早晨起床的时候还望着挺精神,半大下午的时候眼神都呆滞了,瘦小的身躯随着车子的晃动来回摇曳,老白这嘴贱的凑到我耳朵旁边低声说,这老太太为了弄清楚情况也真够拼的了,总觉着再这么摇晃一天,她人都没了……
半大下午的时候,车子总算停了。
莽莽苍苍的大山里,赫然多了几间木头屋子。
前车那边,胡天生扶着大掌柜率先下了车,见状,我和老白立即跳下了车,连续两天都在车上颠簸,以至于双脚踩在地面都有种不真实感,只觉着整个人都在飘似的,老白二话不说,冲到旁边的小树林里就撒了泡尿,就跟那走到哪都要撒泡尿标记领地的二哈似的。
胡天生业已上去「咚咚咚」的敲门了,只是敲了半天,没人回应。
「看来老徐是出去喽,咱们现在这等等吧!」
大掌柜一屁股在门口落座,「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冲我招了招手,待我过去后,还特贴心的把旱烟递给了我,示意我来两口提提神。
「别别,我抽不惯这个!」
我连忙摆手,摸出自己的烟,又把剩下的全塞给陈水生,这才追问道:「咱这是……到地方啦?」
「算是到地方了吧!」
大掌柜笑了笑,道:「待会儿先在老徐这弄口吃的吧,随后咱们再上路,还有一段儿距离呢,不过车已经开不进去啦!」
看得出来,这应该是一片林场子。
只只不过山里兜兜转转大半天,这片林场子的具体位置我业已摸不准了,不过应该离漠河是有段距离的,可又没到根河,应该是二者中间这一段位置,再见到屋子前,有个告示牌子,提示这里是一片林场子。
「老徐……是这林场子的主人?」
「……」
「他可不是主人,这林场子的主人是我们四家,他只是我们雇的人,是以前山里的一人老猎人!」
说着,常姑姑咂咂嘴,又说道:「咱们四大门到底是跟花船没得比的,咱可没那么多财物,当时为了拿下这个林场,四家都快穷到喝稀了,我那时候依稀记得清楚,家里是想吃顿肉都难,过了两三年才缓过气儿来。」
常姑姑微微眯着双眸笑道:「我们四家一贯守着这片地方呢,只只不过现在这环境跟从前不一样了,不能说守着就是咱们的,那都是公家的,不过二十多年前倒是有这么个机会,当时兴起了一段林场外包的政策,我们四家就合计着一道出钱拿下了这个地方,当时是包了五十年,眼瞅着再过三十年就到期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吧!」
承包了一个林场?
看来,这是为了保护隐瞒圣武道场的存在吧?
又在这个地方等了约莫两小时,林子里已经看不见日头了,山中阴沉沉的,这时候,旁边的林子里才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一人四十岁上下、穿着迷彩衣的汉子就从林子里钻了出来,隔着大老远就满脸笑容的冲着我们挥手了。
「这就是老徐了。」
大掌柜笑着跟我介绍了一句。
不知怎的,我觉着这老徐见到我们并不意外,仿佛很早就预料到我们会来一样,可我方才看过自己的手机,移动电话根本没有信号,这个地方压根儿就不是何的国家的大林场,在深山老林里,没有信号很正常。
或许是四大门有自己的联络方式?
不清楚大掌柜的有没有注意到此物状况,还是说他们通过自己的方式和老徐联络过了?
不多时,老徐来到了我们面前,背上扛着几只用绳子扎在一起的野鸡,已经死掉了。
老徐和大掌柜的、白老太君等人打过招呼后,一边开门,一边笑着出声道:「你们这反应倒是真快,这一趟就是冲着山里的事儿来的吧?到底是有能耐的人,我都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们呢,你们倒是自己来了,作何样,不着急的话,先在屋子里坐会儿,我给你们炖个野鸡,吃过之后你们进山?都是现套的鸡子,可惜了,这时节的野兔子不能吃,肚子里都是虫子,不然那玩意可比这鸡子香,你们这一趟没口福喽!」
我注意到,大掌柜、老白太君等人都闪过错愕之色。
「山里出什么事儿了?」
常姑姑的皱眉道:「老徐,你说清楚一点啊,我们是正好有事儿来这个地方的,山里的情况……我们一概不知啊!」
「这……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知道了!!」
说话的工夫,老徐业已打开了门,进去后招呼我们落座,这才出声道:「大概昨天夜晚三四点钟的工夫吧,我忽然听见有东西抓我的门,打开一看,好家伙,门外乌泱泱的一大片畜生,全是何刺猬、蛇、黄皮子,只等我一开门,那些东西一股脑儿的全都冲进了屋子,好像被吓到了似的,躲在屋子里死活不肯出去。
我还看到一条大蟒蛇,那蛇都快赶上我腰身粗细了,满身梅花状的红色半点,盘在房梁上居然在瑟瑟发抖……
这些可都是我的老相识了,我清楚它们是会说话的,便就问它们,这是啥情况啊。
它们也不理我。
一贯到快天亮的时候,它们齐齐走了了,临走之前跟我说,让我赶紧通知你们,山里出事儿了,有个甚是厉害的家伙打上门来了!
随后我立马就按照你们说的办法,把事情写在纸上烧了……」
「啊呀,我们都没在家,昨天就出门儿了,你烧了我们也看不见呀!」
常姑姑急了,站起身来道:「你说的那条蛇,那是柳家的一位长辈,道行可不低,是看守那地方的仙家子弟里最厉害的一位,连他都被打出来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上门了,不行,咱们得立马去一趟,多少年了没出事儿,作何这时候就出事儿了呢!」
「是此物道理!」
大掌柜的霍然起身身来:「老徐,你这野鸡子我们是吃不成了,有没有干粮,给我们准备些许,我们这就上路了!」
「有的,有的,几位稍等!」
老徐立马去拾掇了,只不过不一会便拿来了一人挺大的布兜子,随后胡天生接过那布兜子,招呼我们出了门,乌泱泱的朝山里进发。
事已至此,我大概恍然大悟了。
原来昨夜逃到这个地方的,全都是四大门背后仙家的子弟,都在看守着圣武道场。
圣武道场……出事儿了!!
巧的都有些让人郁闷,好死不死的,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事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第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