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影帝
咚!!
沉重的撞击下,张歆雅低呼一声,直接从炕上滚落下去,摔个四仰八叉。
与此同时,还有一人趴在了炕上,姿势实在不作何雅观,甚至有些……狼狈,青丝凌乱,惨呼连连。
只是,待我看见那一身红的格外醒目的衣衫后,整个人如遭雷击,满脸的不敢置信。
无名氏!!!
从风铃中飞出的人,赫然就是她!
她作何还存在?!
我师父一刀斩命,那时她不就魂飞魄散了吗?
「那……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张歆雅一见飞出来的人居然是无名氏,惊讶程度比我不遑多让,当中更有三分忌惮,一瘸一拐的后退了些许,微微眯起眼睛审视了对方不一会,忽然道:「尽管不知道你作何会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但我大概能猜到,你最大的目的就是走了那鬼地方,现在你的目的业已达到了,你可以从此逍遥天下,但他……是我的!」
无名氏飞快从炕上爬起,这是个秀丽的近乎妖邪的女人,充满古典气息,又带着三分俏皮,只不过登场方式有点过于雷人,亮瞎人眼,她脸上也难得的有些尴尬,大概是想到自己一连串的惨叫和惊呼实在是有损形象,纤长的两手在胸口比划着,好半响大概是觉得没办法表述自己的复杂心情,终究垂头无奈一叹:「这确实不太好解释……」
噗嗤!
无名氏笑了出来,明艳动人,但行为很粗暴,很恶劣,一把揪着我的衣领将我拖到她面前,直接无视了一个人的尊严何的,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我脑门上戳啊戳的,都戳了偌大的个红印子:「原来你喜欢这傻小子啊?」
「各取所需!」
张歆雅咬牙切齿,格外强调了一下这四个字:「他的后果,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吧?在他眼中,你可一直都是敌人……」
「哦哦哦……」
无名氏含混不清的应了几声,又把我提溜起来,近距离的上下打量着我。
这的确是个无暇的女子。
我甚至都在她的脸上找不着一些格外粗大的毛孔。
好半响,无名氏才笑眯眯的问道:「小子,你说,我要不要把你留下呢?想好了再回答,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要跟了她,死的会很愉快的。」
再愉快那也是死!
我不清楚无名氏到底是作何活下来的,但我师父早说过,她并不想要我的命,只是对我的一生影响太大,可能是后患无穷的局面。
只不过,就当下这情况,谁还有工夫去思索以后的事儿?
我额头汗水涔涔而下,想都没想就说道:「我跟你混!」
「真懂事儿,那你就是我的人了!」
但,我不觉着这是何享受,几句听起来让人遐想无穷的话,仿佛是我和她之间的某种协议一样,这所谓的亲吻,只不过是她架在我身上的枷锁,那电光火石间,我很明显感觉有何东西被她吸走了,却说不上那究竟是何,接着,又有一股微凉的力场从她口中涌入我体内……
这一切都发生在弹指之间,但我知道,于我而言,影响势必深远。
随后,无名氏随手将我丢到了一旁。
这个女人此前表现的恍如九天神女一样,高高在上,有理有据,但那不过是伪装而已,实际上就是个恶魔,当我师父对她下手那一刻,她就不再藏着掖着了,这时候也很直接,一点都不顾及别人的面子和自尊心何的,明明从我身上汲取走了什么,偏偏完事后一手压着喉咙,一手捂着前胸,表情有点抑郁,仿佛吃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东西,不压一压马上就会吐出来……
「你竟敢……」
张歆雅急了,怒斥道:「你作何能这么没有底线?」
「底线是什么?」
无名氏眨眨眼,一副很萌的样子,只不过随即面色又阴沉下来,微微眯着眼睛出声道:「现在,这小子业已是我的人了,作何着,你还打算跟我抢东西吗?!是谁给你的胆子,和我来谈交易?」
张歆雅银牙紧咬,一双眼中戾气丛生,偏偏又不敢和无名氏叫板,一甩袖子,回身准备离开。
无名氏挥了挥衣袖,一人替死娃娃丢了过去,落地只听「嘭」的一声,一时间黑雾缭绕,一人头大身子小的东西堵在了门口,赫然是那阴奴,这玩意低眉顺眼活脱脱一副旧时皇帝身旁老太监的模样,捏着嗓子出声道:「有人说了,你不能走。」
张歆雅被吓得又退了回来,指着我高喝道:「谁说的?他吗?你们今日是铁了心要和我作对到底吗?」
「他?他算个屁!」
阴奴翻了个白眼,把无名氏的尖酸刻薄学的很通透,撇撇嘴说道:「一位大佬说的,你惹不起。」
「而且,话不要说得那么好听,何叫和你作对到底?」
无名氏笑眯眯的在一旁适时补刀:「我们是在欺负你,你没看出来吗?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站在这里乖乖等着,第二,我打你个魂飞魄散,你理应清楚,那臭道士做不到,可我却能钻进这女孩儿的身体里干掉你!」
张歆雅面上一阵青一阵白,有些踯躅不定。
我望着无名氏坐在彼处那副温婉典雅的模样,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何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就是了。
这对主仆把耍流氓演绎的淋漓尽致,与在墓中时截然相反。
不用说,这才是它们的真面目!
「臭小子,还在愣着干什么?快去叫人啊!」
这时,无名氏的声音忽然在我心头响起:「你那好师父打的老娘的千年道行一朝散尽,现在比你强不了多少,真打起来,人家一只手能打我好几个,难道你想看我被人家摁在地面修理吗?我完蛋了,你也没跑,咱俩现在一气连枝!」
我茫然抬头,再看无名氏,盘坐在炕上,大红的衣裳散落开,笑的从容而自信,眼神居高临下,睥睨一切,偏偏姿态很温和,拿捏的恰到好处,一派高手风范。
再看那阴奴,低眉顺眼,双臂微垂,一声不吭,但一副吃死你的样子。
这主仆俩不拿个奥斯卡影帝都对不起他们的演技,人家好点的演员顶多能学个三分模样,这俩气质都出来了……
只不过,这终究是一时,张歆雅要是被逼急了,稍稍试探一下,只怕立马露馅。
念及此处,我也不敢慢条斯理的再去挑战张歆雅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主现在整个就是一定时炸弹,搞不好就得爆炸,索性一把推开窗户,奋力爬了出去。
不清楚对方到底给我使了什么鬼蜮伎俩,我现在浑身乏力,从窗口上坠落出去后根本站不住,一下子摔在地上,脑袋还磕在了洋灰地面,当即开了个口子,血流如注。
我几乎是全凭着一股子求生的欲望挣扎起来,摇摇晃晃的冲向西边的屋子,我师父他们就在彼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咚咚咚!
待我拍响那间屋子的门时,浑身的力气都耗尽了,汗如雨下,倒地不起。
好在,我师父他们的反应速度不多时,不多时,我就看见我师父披着一件衣裳冲了出来,一看我血流满面的样子,眉毛立即立了起来。
此时我业已说不出话了,伸手指向正房,我师父立即赶了过去。
之后出来的鹞子哥一把将我扛起,与老白紧紧跟了上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