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哥,我们回家。」
「回家......」
镜人满脸呆滞,用已经被冻的开裂的手稳住背后的止水,然后用同样被冻的开裂的脚朝宇智波族地走去。
昨晚,一人忍者死去了,他的死,并不会对此物世界造成过大的影响,他的死,只会让某个七岁的孩子彻底失去依靠。
【唉,止水大哥,你能够教我忍术吗?】
【唉?我吗?】
那是镜人和止水交集的开始。
当时是,夕阳下,六岁的孩子朝着一人暗部提出了请求,暗部同意了。
从那以后,镜人就多了一人近乎家人的大哥,那时候,镜人一刻也不敢放弃修行,他要努力,再努力,他一定要从宇智波灭族之夜中,保护好父母,保护好他的止水哥。
两个月内,父母、止水,相继离他而去,他业已没有家了,他彻底失去了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可是,他永远想不到劫难来的这么快,团藏的两个根部成员,成为了一切的导火索。
是以,镜人没有回家,他背着止水来到了他与止水经常呆的那个训练场,微微的放下止水,掏出苦无,蹲在地上刨起土来。
或许,到了现在,也就这个熟悉的训练场,还能勉强称之为「家」了。
止水也没有家人,镜人可以亲自为止水下葬。
只是,在和河水中冻了一晚的手,早就业已脆弱无比,没多久,鲜血就从手掌中流出,流淌过手掌,滴到土地面,让些许土都变成了血色。
鼬在镜人找到止水尸体的时候就回去了,他要回去向村子报告止水的死。
所以这里只能由镜人一个人来为止水下葬。
「嗒。」
蓦然,有什么血以外的东西滴落到土地上,镜人摸了摸自己脸。
「是眼泪么...」
话才刚说完,天际就突然下起了雨。
「嗒嗒嗒...」
「啊,原来是雨水啊。」
雨水淋湿了镜人,顺着镜人的脸颊不停的流下,没人知道,那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
雨下的很大,各家各户都匆匆忙忙的收掉了晾晒的衣物,躲到了家中。
「蓦然就下雨了,差点没来得及收掉我家的衣物。」
「唉,真冷啊,真希望天气暖和些。」
「嘛,本来是有事要做的,但下雨就没办法了,先在家里等一等吧。」
人们望着这场突入起来的雨,无奈的议论着。
宇智波族地。
鼬站在家门口,望着外面大雨,不清楚在想些什么。
「哥哥,哥哥,等到雨停了,你就教我忍术吧,镜人都那么强了,我可能不能落下。」
佐助从家里跑出来,跑到鼬身后方,缠着鼬教他忍术。
鼬转过身,换上一副笑脸,微微点了点佐助的额头。
「佐助,雨停之后,哥哥还有事情要做,下次吧。」
「嗯......」
佐助鼓起小脸,不满的望着鼬。
火影办公间。
三代望着外面的大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止水竟然死了,难道止水也只能以这种方式来阻止宇智波么,还有,父母刚刚离去,止水这边又出事了,那孩子......」
雨,更大了。
黑暗中。
团藏冷冷的开口。
「止水死了吗,既然如此,那宇智波镜人也留不得,如今他业已失去了所有依靠,老夫杀他,易如反掌。」
......
两天后。
卡卡西来到了镜人家,却没有见到镜人。他听说了止水的死亡,卡卡西忍不住想来看一看镜人。
父母死亡,同伴死亡,教导自己的大哥也死亡,这种经历,和他也太像了,卡卡西很清楚,那会是何等的痛苦,因此,他想来看看镜人,想拍拍他的肩旁,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可惜的是,卡卡西并没有见到镜人。
......
宇智波的训练场。
镜人人跪坐在一块墓碑前,墓碑上,被镜人歪歪斜斜的刻上了好几个字——宇智波止水之墓。
为了完成这一切,镜人付出的代价是,两手上尽是干涸的血迹,并且都失去了知觉。
若是一直待在这个地方,不及时治疗的话,兴许镜人的双手就会彻底废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对此物世界绝望吗?」
突然,一道声线从镜人背后传来。
镜人微微转头朝后看了一眼,有三个人,一人人是带着红色斑纹面具的面具男,一人人是穿着黑底红云袍,脸上穿插满了黑棒的男性,最后一个人同样是穿着黑底红云袍,只不过是有着一头紫发的成熟女性。
带土(斑)、天道、小南。
方才说话的,便是带土,或者说面具男。
镜人没有理他们,虽然带土曾经杀害了自己的同伴,然而,现在的镜人,万念俱灰,他业已不清楚第几次想着要不要为自己也立一人墓碑了,他没兴趣去想别的事了,他累了,真的累了。
「加入晓吧。」
带土再一次开口,他本来是不打算亲自来邀请镜人的,但到了最后,他还是忍不住亲自过来了,镜人的这种经历,让他更加否定此物世界是虚假的,那种万念俱灰的眼神,带土能感同身受,在琳死亡的那一刻,自己的心情,和此物也是差不多的。
「没兴趣,滚吧。」
镜人的回答简单明了,甚至有些粗暴。
心有死念的他,彼处还会在乎其他东西?真正想死的人,是不会去在意任何东西的,这几天以来,镜人没去找任何人,也没打扰任何人,他对此物世界没有留恋,最好,最好让他就静静的死在这个地方好了。
「你不想对团藏复仇吗?」
然而,有过差不多绝望的经历的带土,非常清楚,这种万念俱灰的人,唯一在乎的是什么,是仇恨!
果然,镜人的眼神稍微明亮了一点。
「你们晓,能帮助我杀死团藏吗?」
「首先,你需要加入才行。」
镜人不为所动。
「你需要先对我承诺。」
「能够,我向你承诺,在你向团藏复仇的时候,我们晓会派人协助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天道点头答应了。
现在的镜人,并没有能力向团藏复仇,尽管他开启了万花筒,然而,他根本无法掌控万花筒,甚至现在的他连自己万花筒的能力是什么都不清楚,因此,想要复仇,就需要借助晓的力量。
「不过,在你复仇前,需要协助我们晓组建完成才行,现在晓的人手还不够,在晓没组建完成之前,我是不会派人协助你复仇的。」
「可以。」
镜人不在乎时间,他能等,况且,镜人也不单单是要杀死团藏,他还要让团藏感受和他一样的痛苦,单纯的杀死团藏,远远不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团藏,他不是要保护木叶吗?那就好好保护着!
镜人虽然答应过止水不会亲自对木叶下手,然而,这不并代表镜人没办法摧毁木叶,晓组织的人选就是很棒的选择,团藏要保护木叶,那好,镜人就要用力的摧毁木叶,团藏要写轮眼,那好,镜人迟早有一天,要一颗一颗的将他身上的写轮眼统统扣出来。
团藏想要做火影,那好,镜人不会让他活到那一天的。
「那就否定木叶给我看吧。」
天道如此开口了。
镜人清楚天道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拼尽全力,抬起本已毫无知觉的手,毫不犹豫的摘下额头的木叶护额,拿出苦无,在上面沉沉地的划了一道划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从今天起,他就是木叶的叛忍了。
天道走到镜人面前,递给镜人一枚戒指。。
「从今日起,你就是晓的宇智波镜人了。」
镜人接过戒指,戒指上,写着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