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颠簸的路

解放大卡车的驾驶室本就狭窄，发动机就在屁股底下轰鸣，热浪一阵阵往上涌。

林娇娇望着罗森那两条肌肉紧绷、如同树桩般结实的大腿，脸颊发烫。

「快点，还要赶路。」罗森催促了一句，声线有些紧绷。

林娇娇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爬上去。

她尽量想要找个支撑点，不把自己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可车厢空间实在有限，她只能侧身坐在他的大腿上，后背不得不抵着他的胸膛。

这一坐实，两人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对于罗森来说，这简直是甜蜜的折磨。

怀里的人儿软得像没骨头，臀部紧紧贴着他的大腿肌肉，那种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而对于林娇娇来说，身下的触感硬得硌人。

罗森身上的雄性力场——那是烟草味、汗水味和一种说不清道明的荷尔蒙混合的味道，霸道地将她包围。

「开车。」罗森哑着嗓子对驾驶座上的老二罗林出声道。

罗林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两人贴合的姿势，推了推眼镜，掩去眼底的一丝羡慕，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轰——！

老旧的卡车发出一声咆哮，猛地窜了出去。

戈壁滩的路根本不能叫路，全是碎石和坑洼。

车子一开起来，就像是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行船，剧烈地颠簸摇晃。

「啊！」

一人大坑，车身猛地一歪。林娇娇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

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臀，将她用力往上一提，重新按回怀里。

「坐稳了。」罗森的声线就在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为了保持平衡，随意地搭在她的大腿上。

那掌心滚烫的温度，即使隔着裤子也烫得林娇娇浑身发软。

每一次颠簸，两人的身体都会发生不可避免的摩擦和碰撞。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这个男人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可怕的变化。

林娇娇难受极了，这种姿势实在太羞耻，况且……太危险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缓解车厢里那几乎凝固的暧昧气氛，林娇娇想起了自己的空间。

她趁着罗森转头看向窗外警戒的时候，悄悄把手伸进随身的挎包里（其实是伸进空间），摸索了一阵。

「那……给你们吃。」

她转过身，掌心里躺着三个红彤彤、水灵灵的大苹果。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尤其是在这种鸟不拉屎的戈壁滩上，这种新鲜水果简直比肉还珍贵。

正在开车的罗林闻到了果香，震惊地转过头：「哪来的？」

「我……我出门前家里给带的，一直舍不得吃。」林娇娇撒了个谎，声音小小的，「刚才喝了你们的水，此物给你们解渴。」

罗森看着那苹果，又看看怀里小媳妇讨好的眼神，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柔软。

她自己都快渴死了，竟然还藏着此物没吃？

真是傻子。

「老二，接着。」罗森拿起一人扔给罗林，自己拾起一人，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爆开，的确是好东西。

「还有一个给后面那三个分吧。」林娇娇小声说。

罗森望着她：「你自己呢？」

「我不饿……」

话音未落，肚子就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声。

林娇娇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罗森轻笑一声，胸腔震动，震得林娇娇后背发麻。

他把咬了一口的苹果递到她嘴边：「吃。」

「那是你吃过的……」林娇娇嫌弃。

「作何？刚才水壶你也喝了，现在嫌弃老子？」罗森故意板起脸，作势要收回，「不吃拉倒。」

「吃！我吃！」林娇娇怕他真收回去，连忙凑过去咬了一小口。

就这样，在这个颠簸的车厢里，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吃了一个苹果。

这种亲密的喂食举动，让驾驶座上的罗林看得牙根发酸，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车子开了一下午，傍晚时分，气温开始骤降。

戈壁滩就是这样，早穿皮袄午穿纱。

太阳一落山，寒风就呼啸着卷起沙石，温度直逼零度以下。

要是说昼间还是炎热的夏天，夜晚这个地方就成了能冻死人的寒冬了。

「前面有个背风坡，今晚就在那露营。」罗森望着天色，感受着刺骨的寒冷，冷静地说道。

车子停住脚步，后面的三兄弟跳下车，一个个冻得直哆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冻死了冻死了！这鬼天气变化忒大，刚才还热的冒汗呢！」老四罗焱一边搓手一面骂骂咧咧。

当他们看到被罗森抱下车的林娇娇时，眼睛都直了。

此时的林娇娇，因为长时间的颠簸和那「特殊座位」的折磨，发丝凌乱，双颊绯红，眼神迷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蹂躏后的破碎美感。

「大哥……你这也太不厚道了，让我们吃沙子，你在前面抱媳妇。」老五罗土委屈巴巴地说。

罗森没理他，把林娇娇放下，回身去拿篷布搭简易帐篷：「少废话，捡柴火去，不想晚上冻死就手脚麻利点。」

林娇娇站在寒风中，单薄的衣衫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意，她瞬间被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

罗森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他脱下自己带着体温的羊皮袄，劈头盖脸地把林娇娇裹住。

「穿着。要是冻病了，还得老子伺候你。」

语气虽凶，动作却轻柔。

那是他最厚的一件衣服，给了她，他就只剩下一件单衣。

林娇娇裹紧了带着他浓烈力场的大衣，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看似粗鲁的糙汉，像是并不像表面那么可怕。

戈壁滩的夜，黑得像墨，冷得像冰。

篝火在狂风中摇曳，勉强提供着一点热源。

五个大男人围坐在火堆旁，啃着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干馕。

林娇娇坐在罗森身旁，手里捧着半个烤软了的馒头——这是老三罗木特意给她留的细粮。

「这天太冷了，帐篷又不挡风。」老二罗林推了推眼镜，看着林娇娇发抖的肩膀，提出了一人现实的问题，「咱们只有两条棉被，作何睡？」

平时他们五兄弟都是挤在一起，盖两条被子互相取暖也就凑合过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现在多了一人娇滴滴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