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哥要出差,二哥机会来了
晚饭桌上的气氛,比那一锅老三特制的红焖羊肉还要滚烫。
罗森赶了回来了。但他那张脸,黑得跟外头的夜色有一拼。他把那顶带着油渍的解放帽往桌上一扣,震得那盘花生米都跳了两下。
「出事了?」罗林置于筷子,那种斯文的笑意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理智。
罗森抓起台面上的搪瓷缸子,也不管那是凉白开还是热茶,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这才抹了把嘴:「那帮孙子,还是给咱们下套了。兵团那边有批急件要送去边境哨所,路不好走,全是搓板路和冻土层,一般的司机不敢接。李秃子那个王八蛋把这活儿扣在咱们头上了,说是咱们要是不接,以后这片儿的油票一张都别想批。」
「这是逼梁山啊。」罗焱嘴里嚼着羊肉,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大哥,咱们别理他!大不了咱们去黑市搞油!」
「闭嘴。」罗森瞪了他一眼,「黑市那点油够干何的?咱们这车是喝油的祖宗。这活儿,得接。」
「什么时候走?」罗林问到了点子上。
「今晚。」罗森吐出两个字,目光转向正缩在角落里小口啃馒头的林娇娇。
那电光火石间,林娇娇觉着大哥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种……像是要把什么珍宝暂时交出去的无可奈何。
「这么急?」林娇娇放下馒头,心里有点慌。
在此物家里,尽管二哥聪明,三哥做饭好吃,四哥好玩,五哥听话,但真正能给她那种定海神针般安全感的,只有罗森。
这个男人虽然凶,但他的怀抱也是最坚实的。
「军令如山,耽误不得。」罗森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那手劲儿大得差点把她按进碗里,「我这一走,快则三天,慢则五天。家里这一摊子……」
他的视线在四个弟弟面上扫了一圈。
罗焱第一人弹了起来来,拍着胸脯子把肋骨拍得咚咚响:「大哥你放心去!家里有我!我肯定把娇娇当眼珠子护着!谁敢多看她一眼,我把他眼珠子抠出来!」
罗木笑眯眯地给罗森夹了一筷子肉:「大哥放心,饿不着娇娇。」
罗森没搭理他,这货除了有一身蛮力,脑子基本上是摆设。
罗土闷不做声地点点头,那是表示只要他在,门就破不了。
最后,罗森的目光落在了罗林身上。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没有火花,只有那种男人之间才懂的默契和某种隐晦的交易。
「老二。」罗森开口了,声线沉稳有力,「家里这一摊子,交给你了。老三做饭,老四老五看家护院。至于娇娇……」
他停顿了一下,那种极强的占有欲让他咬了咬后槽牙,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他清楚,这好几个弟弟早就忍得眼睛都绿了。他要是再不松个口子,这家里早晚得炸。而且,罗林这半个月的表现,他也看在眼里。
这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娇娇最近那文化课,学得咋样了?」罗森蓦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林娇娇脸一红,还没来得及说话,罗林已经接过了话茬:「基础太差,还得……加强辅导。特别是夜晚,效率比较高。」
这一句话,满桌子的人都听懂了。
罗焱刚想嚷嚷,被罗木一脚踹在小腿骨上,疼得龇牙咧嘴闭了嘴。
罗森沉沉地地看了罗林一眼,那眼神里包含着一种警告,也有一种托付:「那就抓紧教。等我回来,我要检查作业。要是教不好……老二,你知道我的脾气。」
「大哥放心。」罗林推了推眼镜,嘴角那一抹笑意终于不再掩饰,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我一定,倾囊相授。」
饭后,罗森没多耽搁。他收拾了个简单的行囊,那是真的雷厉风行。
临出门前,他把林娇娇拽到了那辆还没熄火的卡车阴影里。
「娇娇。」罗森的大手捧住她的脸,指腹粗糙的触感让她有些发颤。他低下头,狠狠地在她嘴唇上碾磨了一番,像是要在她身上盖个戳,证明这东西是有主的。
「唔……大哥……」林娇娇被亲得气喘吁吁,两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襟。
「听话。」罗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这几天在家乖乖的。老二那人尽管心眼多,但不会伤你。他要是想……教你点什么,你就学着。」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上车。
发动机轰鸣,车尾喷出一股黑烟,那辆墨绿色的巨兽不多时就消失在夜色里。
林娇娇站在门口,还没等那口凉气吸进肺里,身后方就传来了一人温润却让她头皮发麻的声音。
「天凉了。」罗林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件大衣,微微披在她肩上,「娇娇,回屋吧。咱们的课……还没上完呢。」
那电光火石间,林娇娇觉着,走了只老虎,来了只千年的狐狸。
况且这只狐狸,已经饿了很久了。
夜深得像一口浓稠的墨水井,把整个戈壁滩都给淹了。
外头的风又开始刮了,呜呜咽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着墙皮。
罗家的小院里,那盏挂在屋檐下的马灯早灭了。
东屋里,罗焱那震天响的呼噜声穿透了土墙,那是有节奏得很,一声高一声低,跟拉风箱似的。
这货昼间那是真的累狠了,五百个煤球再加上晚上的巡逻,这会儿雷打不动。罗木和罗土也都歇下了,整个院子静得只剩下呼啸声和……某种压抑到了极致的心跳声。
西屋,那是林娇娇的房间。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一片。林娇娇蜷缩在被窝里,把自己裹得跟个蝉蛹似的,只露出一双大双眸盯着门口。她没睡,也不敢睡。大哥临走前那句话,跟个魔咒似的在她脑子里转悠。
「咚、咚。」
两声极轻的敲门声。
不急不躁,透着股子那个敲门人特有的从容和……笃定。
林娇娇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抓着被角的手指节都泛了白。她没出声,存着那一丁点儿侥幸心理,想着要是装睡,门外那人是不是就走了。
「娇娇。」罗林的声线隔着门板传进来,不高,却极具穿透力,「我清楚你没睡。门没闩,我自己进来了。」
这话简直就是通知,根本不是商量。
「吱呀——」那扇本来就没有上闩的老木门被推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个修长的黑影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还异常顺手地落了闩。这一声落闩的脆响,听在林娇娇耳朵里,那简直就是断绝了她最后一条退路。
罗林没点灯。
他手里似乎拿了个何东西,大概是书或者本子。他借着窗外那点惨淡的月光,一步步走到床边。那踏步声很轻,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林娇娇的心尖上。
「二……二哥?」林娇娇的声线抖得不成样子,带着股子刚哭过的软糯鼻音,「这么晚了……有何事次日再说吧?」
「次日?」罗林轻笑一声,在床边的马扎上落座。黑暗中,他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古人云,温故而知新。你昼间那笔账还没还清,拖到次日,利息可就翻倍了。咱们家尽管不放高利贷,但这规矩……不能坏。」
「可是我困了……」林娇娇往被窝深处缩了缩,试图用那床棉被隔绝此物男人身上那种咄咄逼人的侵略感。
「困了?」罗林伸出手,隔着被子准确地按住了她想要逃跑的肩头,「困了正好。二哥这有一种提神醒脑的好法子,专门治犯困。」
说着,他身体前倾,两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那种男性特有的力场瞬间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那是混杂着墨水香、肥皂味,还有一种极淡的烟草味,好闻,却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