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破绽

善良而又坚强的吕蝶小箩莉作何会夜里拜访陶副主任，这一点相信就不用解释和详细介绍了，在这个地方也不用浪费口水和文字了，相反倒是曹灵与吕蝶的从未有过的见面值得一提。在仔细看清了吕蝶小箩莉的模样脸蛋，还有清楚了吕蝶小箩莉费尽苦心拜访陶应的真正目的后，曹灵简直想把陶应掐死，还骂，「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偏偏就让你此物书呆子给祸害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曹灵这句话是否正确，陶应业已没有多少心情去辨别了，只因陶应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对徐州内外形势的严峻性，判断得还是太乐观了一些，自己在徐州周边的这些诸侯之中，也没有一人真正可靠的朋友，能够让自己把脊背放心的交给他，自己争霸天下的道路之上，也还有着无数的荆棘与陷阱，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陶应的两个智囊鲁肃和陈登也都是此物心思，在得知吕布已经与袁术秘密结盟的消息后，陈登和鲁肃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许久后，鲁肃才苦笑着出声道：「想不到我们都太小看了吕温侯一些，以前我们都还认为，吕温侯再是反复无常，起码也得讲一点规矩，现在看来，我们都错了，在吕温侯的眼里，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他自己。」

「如此豺狼之性，与之同盟。真是我军之大不幸。」陈登附和了一句，又向陶应拱手说道：「主公，吕布居心险恶，主公与之联姻缔盟一事，是否需要重新考虑？」

陶应没有急着回答，又盘算了许久，陶应才摇头说道：「我已经细细再三考虑。觉着我军与吕布结盟一事，还是不能放弃，吕布诚然可恶。但曹操与袁绍却比他更难对付，现在我们还不能失去吕布这个北面屏障，是以即便是饮鸩止渴。我也定要得把这杯鸩酒硬着头皮喝下去。」

「主公之见，也不无道理，只是……。」与吕温侯八字不对的陈登有些迟疑，迟疑了一下才拱手出声道：「既然主公心意已决，那么北面不得不防，以登之见，主公可以借口押粮北上支援吕布，乘机遣军加强小沛抵御，小沛为徐州北部的第一要冲，只要守住了小沛。就能防范一切万一。」

「此计甚妙。」陶应点头，吩咐道：「我与吕布之女定亲后，可让秦谊率军五千押粮北上，随后顺便移驻小沛，协助孙观加强小沛抵御。」

陈登和鲁肃答应。随后陈登又追问道：「主公，那么袁术之事如何料理？吕布已然答应与袁术暗中结盟，主公深为忌惮的周瑜又成了袁术的女婿和心腹，袁术出兵侵犯徐州已成定局，主公还需早做提防，制订对策。」

「这事不能急。定要谋定而后动。」陶应摇头出声道：「袁术的主攻目标，目前我们还无法肯定。徐州又只有七万军队，其中超过五万要分别镇守徐州五郡的城池隘口，机动兵力不到两万，一旦判断错了袁术的出兵方向，再想临时调整，那就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况且我军主力一旦调动，我们北面的邻居们可就要打新算盘了。」

陶副主任谨慎多疑到了此物地步，陈登和鲁肃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按部就班的展开准备工作，一边派出无数斥候细作严密监视袁术军的一举一动，一面在陶应的率领下与吕布正式联姻，也就是让陶应与吕蝶订立婚约，假做中计暂时稳住吕温侯，这时又以下聘为名，主动送给吕温侯五万斛军粮、布千匹和黄金五百斤，考虑到了吕温侯目前的缺粮窘境，陶应还主动提出由徐州军队立即押粮北上。吕温侯闻报后也是大喜过望，正式承认了陶应此物未来女婿不说，还派张辽接应徐州押粮队北上，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五千徐州军队北上之后，压根没有返回徐州，而是就势驻扎到了小沛，巩固了小沛此物关键缓冲地的防御。

折腾了小半个月时间，五万斛军粮顺利送抵昌邑，吃饱喝足了的吕布军也终于稳住了局势，截住了曹袁联军的猛烈攻势，使得曹袁联军迅速将吕布军赶出兖州的美梦彻底破碎，曹老大则一边大骂陶应小儿的不是东西，一边又暗暗偷笑陶应小儿的与虎谋皮，预言陶应小儿将来必会死于未来岳父之手，这时曹老大也少不得密切留意淮南袁术的一举一动，期盼袁术早日出兵，替自己咬住陶应小儿这条越来越肥大的阴险毒蛇！

袁术军没有让任何人失望，差不多是在吕布重新稳住阵脚的同时，徐州派去淮南的细作也终究传来了准确消息——不出陶应所料，袁术军果真也在历阳一带秘密集结了数目不详的一支军队，这时还调集了大量的船只粮草，也可能发起攻打刘繇的渡江攻势，但也有可能是准备顺江而下，突袭徐州最南端的广陵重镇。

与此这时，让陶应和徐州决策层颇为意外的是，江南刘繇竟然也主动送来了袁术军可能对广陵下手的宝贵情报，把刘繇军细作侦察到的袁术军兵力调动和船只准备等等情况，统统无偿白送给了徐州决策层，至于目的嘛，自然是希望与徐州军队缔结盟约，联手对付抢了刘繇地盘的小袁三公了。

一再确认了这个消息，陈登与鲁肃钦佩陶应的战术天才之余，赶紧又一起向陶应提出建议，立即增兵广陵加强抵御，不给袁术任何空子可钻。可让陈登和鲁肃震惊万分又哭笑不得的是，听完了陈登和鲁肃的正确建议后，咱们比狐狸还狡猾又比老鼠还胆小的陶副主任不仅没有立即接受，反而拿着刘繇的书信翻过来掉过去的反复阅读。还眉头紧皱着口中念念有词，「广陵？广陵？真是广陵吗？」

「主公，在下真不清楚该怎么说你了。」鲁肃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知道陶应从不计较自己的直言无讳，所以干脆指责道：「主公，你是不是太多疑了？之前你怀疑袁术军的主攻方向不是彭城而是广陵，现在证明你的判断正确了。你怎么还又怀疑上了？难不成你认为，袁术军在历阳这一路也是虚兵？」

「我们的对手是周瑜，定要越小心越好。冲动行事，一旦落入了周瑜算计，后悔也就来不及了。」陶应摇头。又问道：「子敬，元龙，你们有没有觉着，这件事的中间有两个疑点？」

「请主公赐教。」同样觉得陶应太过多疑的周瑜好奇追问道。

「第一，袁术的主力战兵队伍，到底在彼处？在当涂还是在历阳？」陶应分析道：「袁术老儿好大喜功，组建军队喜欢滥竽充数，他的队伍相当庞大，但主力战兵基本上就只在纪灵、桥蕤和张勋好几个心腹大将的麾下，其他的几乎都是乌合之众。全靠数量吓人。这也就是说，真正能对我们形成威胁的，也只有纪灵、桥蕤和张勋这三支队伍，现在我们唯一能确定的是张勋这支队伍，在牛渚与刘繇的主力对峙。纪灵和桥蕤的队伍在那里？我们的细作没摸清楚这个重要情况，有可能是细作无能，也有可能是袁术在故意隐瞒！」

鲁肃和陈登默默点头，觉得陶应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袁术的乌合之众实在太多，用杂牌军掩护主力队伍的行踪。的确甚是容易，而徐州细作没有摸清楚袁术军的主力所在，如果真是出自袁术的故意安排，那么等于就是证明了袁术心怀鬼胎，打算玩声东击西，出其不意。

「第二个疑点，出在时间上。」陶应接着说道：「自我军收到袁术准备攻打消徐州的息后，时间业已过去二十多天了，在此期间，袁术怎么会一直按兵不动？他难道不清楚兵贵神速的道理？」

「这一点，有可能是袁术在等吕布的回音。」陈登分析道。

「是有这个可能。」陶应点头，又飞快说道：「但还有一人可能，袁术军在等我们先动，等我们露出破绽，随后再乘虚而入，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不然的话，以袁术老贼的二百五脾气，只怕早就沉不住气动手了，不会有这么好的耐心等我们从容布置。」

鲁肃和陈登沉默无语，许久后，鲁肃才出声道：「主公，你的怀疑确实有道理，但元龙兄提出的可能也不是不存在，或许袁术就是在等吕布的答复，现在我们已经确认了吕布答应了与袁术结盟，算路程袁术的使者也该把消息带回寿春了，我们要是再不做出反应，袁术又蓦然动手，临时调兵遣将可能就来不及了。」

陶应盘算着不回答，又把目光转向同样擅长战术的陈登，问道：「元龙，你作何看？」

「在下的意见是，主公应该做好两手准备。」陈登答道：「主公提出的疑点确实有道理，袁术的主力队伍位置不明，我们是不能轻易断定袁术的真正主攻方向。然而在下认为，不管袁术的主力是在当涂还是在历阳，其主攻目标不外乎是彭城或者广陵，故布疑兵诱我军先动，也只是想诱我军把主力集中在彭城或者广陵的其中之一，然后攻打我军的兵力薄弱处，而我军情报不足，暂时无法分辨究竟那一路才是袁术军的真正主力。」

「既然如此。」陈登建议道：「那主公能够先给广陵派去部分援军，固守住徐州最南端的广陵重镇，防范袁术突袭广陵，然后静观后变，等到袁术图穷匕见，再出动我军主力交战不迟。」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敌情不明与自军机动兵力有限的情况下，陈登此物办法也是唯一的万全之策，再加上留给徐州军队的准备时间业已不多，所以陶应权衡再三之后，终于还是硬着头皮接受了陈登的这个建议，打定主意派陈到领兵五千赶赴广陵，去协助章诳守卫广陵重镇——章诳在广陵郡中有八千兵力，加上陈到这五千生力军。理应能挡住袁术军一段时间。只是这么一来，兵力本就有限的陶副主任手中，也就只剩下一万左右的机动兵力了。

叫来了陈到安排了任务，又再三交代了陈到要尊敬德高望重的章诳老前辈，从未有过的得到独立领兵机会的陈到恭敬答应，欢天喜地的领命而去。然后陶应又接受了鲁肃的建议，决定接受刘繇的请盟。与刘繇军联手收拾小袁三公——上次拒绝刘繇求盟，是因为当时陶应刚刚才和小袁三公停战通好，加上刘繇实力太弱陶应看不上。现在小袁三公既然主动撕破了脸皮，本着蚊子也是肉的道理，陶应自然不可能再拒绝刘繇的好意了。

做好了这些安排后。天色已是日落时分，鲁肃和陈登要去准备粮草军械给陈到出征之用，没留下来陪陶应吃晚饭，是以陶应也就孤身一人回了后堂，准备一边吃饭一边署理公文。不曾陶应想心事重重的进到后堂时，却意外的发现曹灵小丫头竟然也在之中，手里还捧着一盘很象暗黑料理的菜肴，笑魇如花的向陶应招呼道：「书呆子，终于舍得回来了？快来尝尝，我亲手给你做的菜。」

看看那盘散发着怪味的菜肴。陶应打了一人寒战，有暗自思忖说自己业已吃过了，却又怕伤了此物小丫头的心，便只得硬着头皮坐到案几旁，一边口不对心的恭维着曹灵的好手艺。一面好奇的追问道：「你作何来了？上次你不是说，你娘不许你再单独一个人来我这里么？」

「我悄悄来的。」曹灵嫣然一笑，又主动坐到陶应的怀中，在陶应的大腿上拧了一把，很是凶狠的说道：「我要来检查一人好色无情的书呆子，有没有背着我又找女人？」

「怎么可能？」陶应赶紧矢口否认。又熟练的把手伸进曹灵单薄的衣衫中，一面抚摸着曹灵弹性惊人的双峰，一边笑嘻嘻的说道：「我有你一人就足够了，作何可能再找别的女人？」

「不许乱摸，今日也不许你乱来，上次被你一夜晚欺负四次，我的肚子到现在还是疼的。」曹灵红着脸按住陶应的魔爪，随后又狠狠的掐了陶应一把，恨恨追问道：「骗谁呢？只有我一人，那你那个茧儿呢？是不是你准备和她退婚，让我做妻了？」

「除了你和茧儿，不会再有第三个了。」陶应赶紧继续鬼扯。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曹灵凑到了陶应耳边，吐气如兰的追问道：「先不说你业已收房的那何阿离，贞儿姐姐呢？她要是回来，你能舍得拒绝？」

提起糜贞，陶应自然又想起了那个风雪夜里，糜贞那凄凉可怜的神情，伤心欲绝的目光，心中也不禁一阵惆怅与失落。还没被教训够的曹灵却喋喋不休，还揪着陶应的耳朵追问道：「作何样？不仅有第三个，还有第四个了吧？我就不恍然大悟了，你这个书呆子到底有多好色……。」

「不仅有第三个？还有第四个？！」

陶应心中忽然一动，也一下子恍然大悟了自己作何会会一贯忧心忡忡了，随后陶应猛的跳了起来，也把曹灵吓了大跳，赶紧问陶应是怎么了，陶应不做回答，只是冲到门前连声大吼，：「来人，快，快！把地图拿来，要徐州五郡的地图，还有九江郡的地图！也一起拿来！」

卫士不多时拿来了地图，陶应来不及收拾案几，直接把地图铺在地上，那边曹灵也聪明的赶紧端来烛台，陶应接过烛台，寻找袁术军的两个集结处历阳和当涂，随后用手指头在地图上比划，分析盘算，结果先发现历阳这边没有问题，袁术从历阳出兵，徐州有可能遭到突袭的地方只有广陵城和江都港；随后陶应再找到当涂的位置时，不用手指头比划，陶应就业已看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粗黑墨线——淮河！

再用手指头顺着淮河往下游一画，陶应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袁术军如果从当涂走淮河水路，顺流而下，那么不仅速度快得让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同时在淮河下游的南岸，这个时代两个不起眼的小县城盱台和淮阴，也将直接暴露在袁术军刀锋之下！而要是这两个不起眼的小县城失守，那么徐州五郡，等于就是被淮河拦腰一刀，生生切做了两段！

「拦腰切断加关门打狗，周瑜小儿，有礼了大的胃口！我差点就大意失街亭了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陶应顺手把满脸好奇的曹灵揽了过来，在她嫩滑动人的小脸重重一吻，笑道：「好灵儿，看来你真是周瑜小儿的克星啊，上次的傅婴，这次的第三个和第四个，都是你点醒了我啊。」

「臭书呆子。」曹灵毫不领情，羞涩的推开陶应，向旁边送地图进来的卫士一努嘴，低声嗔道：「你的亲兵在，别胡来。」

陶应大笑，不以为意，心里则在紧张盘算，「怎么办？把袁术打跑了事？还是干脆将计就计，一口吃掉袁术的主力队伍？呵呵，淮河啊，周瑜小帅哥，我敢打赌，你肯定一直没有到过淮河的下游，不知道那地方的可怕！」

「哈哈，来人，去给陈到传令，让他旋即来见我！灵儿，来，喂你夫君吃饭，今日你又立了大功，不管你做的菜有多难吃，我都一定统统吃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