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三位大爷带看房
易中海却死死把他拦着,反正看的又不是他老婆。
「师父!你别拦着我!这狗日的双眸不老实!」
刘海中也伸出胳膊,把他死死拦住。
「东旭,你冷静点!」
「可是……」贾东旭急得快哭了。
「可是什么可是!」易中海手臂用力,低声呵斥,「糊涂!对方是烈士之后!你想干什么?你想吃枪子儿?」
听到「吃枪子儿」,贾东旭就怂了。
他不敢再往前冲,只能站在原地,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剜着林卫东。
要是眼神能杀人,林卫东这会儿业已被千刀万剐了。
过了一会儿,林卫东松开了贾张氏的手腕,站直了身子。
他一本正经地望着贾张氏,表情严肃。
「这位大妈,我看你印堂发黑,眼白浑浊,唾液分泌失调,这是典型的‘狂犬型更年期躁郁症’。」
院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听着这新鲜词儿。
林卫东继续出声道:「这病啊,病根在于缺德事做多了,导致阴气入脑,阳气不调。」
林卫东拿出一根烟点上,「我给您个建议,赶紧回家找条铁链子,把自己拴在床腿上。」
吐出一口烟圈,夹烟的右手比划着。
「不然啊,这疯狗病一旦发作,见人就咬,到时候传染开来,咱们全院都得跟着去打疫苗。」
「那玩意儿,可贵着呢!」
此话一出,全院死一般的寂静。
「噗——」
许大茂刚喝了一口准备看戏的热水,直接一口喷了出来,全洒在了前面傻柱的后背上。
「你丫的,往哪儿吐呢!」傻柱暴愤怒道。
「不好意思,没忍住!」许大茂擦着嘴角的水,笑着回答道。
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个大爷,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肩头一抖一抖的。
贾张氏气得浑身哆嗦,目眦欲裂。
「你……你胡说八道!」贾张氏瞪着林卫东,用手指着,「你才是疯狗!你全家都是疯狗!」
她嚎叫着,就要朝林卫东扑过去。
林卫东不慌不忙,又一次从怀里掏出那个证件,在跟前晃了晃。
「我可是烈士子女,你可得想清楚了?」
林卫东晃着证件,眼中充满戏谑,「这一巴掌下来,是去吃牢饭,还是吃枪子儿,你自己选。」
贾张氏伸出的爪子,僵在半空中。
贾东旭一看他妈又吃亏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动烈士子女,那可是开玩笑的,这要是闹大了,真能把她抓起来。
再待下去,贾家的脸都要被丢光了。赔财物是别想了,能少出点洋相就是不错了。
他赶紧上前一步,拉住贾张氏的胳膊。
「妈!我们快回屋吧!再待着就要出丑了!」
贾张氏也怕了,借着此物台阶,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走就走!跟一人疯狗有何好说的!」
他恶用力的剜了林卫东一眼。
在棒梗和贾东旭的搀扶下,贾张氏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
秦淮如还愣在原地,两手捏着衣角,咬着嘴唇,朱唇微微张开。
「你个骚狐狸,还不给我滚回来!」贾张氏回头,冲着秦淮如剜了一眼。
贾东旭没有说话,恶狠狠的盯着秦淮如。
刚才秦淮如看林卫东的那眼神,他全都看在眼里。
这分明是少女思春的眼神。结婚这么多年,他就没有在对方的身上注意到过。
「臭婊子,等回去,老子在好好收拾你!」贾东旭在内心暗道。
秦淮如一个哆嗦,捏着衣角,这才低着头,小步跟了上去。
「坏人,你是个坏人。」棒梗走到门口,转过头,对着林卫东恶用力地出声道。
林卫东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个小畜生。
「小畜生在骂谁呢?」
随后,吐出一口烟圈。
棒梗年纪小,哪反应得过来这弯弯绕,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小畜生在骂你!」
「哦……」林卫东拖长了音调,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小畜生在骂我啊!你不说,我都不清楚?」
「哈哈哈哈!」
「哎哟,这孩子,实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贾家这孙子,随根儿啊!」
全院的人前仰八叉,有捂着嘴,躲着脚的,笑的不亦乐乎。
贾东旭脸更黑了,拍了拍棒梗的后脑勺。
「棒梗!别说了,快回屋!」
他拉着棒梗,拽着贾张氏,几乎是逃一般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秦淮如进门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卫东。
贾东旭正好瞧见,当即恶用力地瞪着她。
「等回屋我再收拾你!」贾东旭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好几个字。
秦淮如吓得赶紧收回目光。
.....
院子里,笑声还在继续。
易中海想笑,可他是贾东旭的师父,得端着架子。
他只好用手捂着嘴,但那抖动的肩头还是出卖了他。
刘海中、闫埠贵可没这顾忌,笑得面上的褶子都开了。
许大茂笑得最夸张,一面笑一面拍着傻柱的肩头,身子一抽一抽的,都快站不稳了。
「傻柱,你听见没,哈哈,小畜生骂他自己呢!」
傻柱本来就见不得秦姐一家受委屈,现在许大茂还在他面前幸灾乐祸。
「许大茂,你丫的,笑就笑,别拍我肩膀!」傻柱甩开许大茂的手,怒气道。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许大茂才不怵他,一脸贱兮兮的表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丫的,是不是欠揍!」傻柱捏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就要动手。
许大茂被傻柱打怕了,一看这架势,立马怂了,赶紧用手捂住朱唇,躲到了一边。
等院里的嬉笑声差不多停了,贾家的人也彻底没了影,易中海这才想起正事。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院里管事大爷的派头,上前一步。
「这位同志,事情也了了。还不知道,你来我们这院里是找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找谁,我就住这儿。这房子,是轧钢厂分给我的。」林卫东收回目光,淡淡地出声道。
住这儿?
分房子?
三个大爷相互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房子!这可是他们的命根子,是他们的基本盘。
这院里唯一空着的,就是月亮门后院那四间正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为了那四间房,他们三个大爷早就和贾张氏商量好了,一家一间,连谁要哪一间都私下里划拉清楚了。
现在突然冒出个林卫东,说轧钢厂分给他房子,那不就意味着他们四家,有一家要落空?
「林同志,不清楚……厂里把你分配到的是哪一间房子呢!」刘海中挺着肚子,官腔十足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