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的西边一处别院,做了太医们临时的驻扎点。
樊霓依和阿旺,也临时住在这个地方。
樊霓依微微睁开双眼,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昏睡多少个时辰了。
只觉着口干难忍。
「水、水。」
「三姐你醒了?」阿旺熬红的双眼里,现出了欣喜之意,端过水来扶起樊霓依的头高兴地叫道。
樊霓依连着喝完了两碗水,这才打了个水嗝,心满意足地靠在床头,上下上下打量着桌上摆放着的好看的衣服和糕点。
「四弟,是大哥和二姐也来了吗?」
「没有啊。」
「那,台面上那些东西是给谁的?」
「给你的啊。哦,差点忘记了,还有一道圣旨。」
阿旺取来一道黑绸缎做成的圣旨,镶黄色的龙身格外的鲜艳,金灿灿的。
樊霓依张开圣旨扫了一眼,随手随即扔在地上。
「要我去伺候太子?想得美!」
「三姐,这君上不是封你为太子侍吗?这是宫中多少女子都求之不得的事!」
「四弟,你作何这么糊涂啊!作为一个女子,她的清白比命还重要,我是死过一回的人,我特别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此生若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生活在一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三姐,这圣旨都下来了,咱们还能抗旨不成?」
「也不清楚是哪个庸医,竟然能想出这等臭办法来!不行,我得找君上理论去,横竖大不了一死!」
「死!可没那么容易!」若敖天脚掌才跨过门槛,威严的声线业已闯入樊霓依的耳朵里。
自从知道若敖天就是胡灵儿的杀父仇人之后,樊霓依每每见到若敖天,心中无名火就陡增,既不行礼也不应话。
「樊霓依,你不要以为现在你是唯一有机会可以救太子的人,你就能够对本相态度如此傲慢。惹恼了本相,休怪本相没事先提醒你。」
樊霓依见若敖天气势凌人地坐在椅子上威胁自己,不由得想到要遵旨去当太子侍,将一人女子的清白交付给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求死念头一次比一次强烈,冲若敖天大骂道:「若敖天你这老不要脸的,女儿都业已这么大了,还要强娶比自己女儿还小的女子,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胆敢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本相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不信!有种你一刀刺死我,否则你就不是男人!」
樊霓依出声道「不是男人」时,突然大笑了起来:「不是男人,还想娶我二姐回去?这是要当花瓶摆设吗?哈哈哈......」
「唰。」抽剑的声线,樊霓依觉着一刺眼,几乎是这时,在她看见剑落的地方,阿旺两手捂着下体「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随后昏迷过去。
「四弟,四弟。」樊霓依情急之下,一个翻身从床上摔下,爬到阿旺的身边,望着阿旺裆部流出的鲜血,她颤抖地用手去触碰。
脑袋蓦然嗡的一片空白,一不由得想到阿旺因自己贪图口快,从此便成了太监,这要是让大哥和二姐知道,自己真不清楚该怎么赎罪。越想越急,一人气没喘上来,急火攻心,也口吐鲜血再度昏迷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