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穆王因太子熊吕伤情未好,推迟了出征郑国的日期。
劳动量一下子就提升了许多,原本军衣制衣局的人就业已忙得不可开交,这会儿又增加了几倍的工作量,无奈之下只好在楚国大范围地征收制衣工。
无法预计时间,便事先安排给三军将士做秋冬的棉衣、战靴。
胡赫和胡灵儿按照事先和樊霓依约定的,万一有什么不测,便在「夜夜春」的地下暗室里汇合。
还是胡灵儿想得周到,她心思缜密,清楚要是樊霓依和阿旺真的落入若敖天的手里,这要是受不了刑讯,那自己兄妹俩无疑就成了瓮中的鳖了。
权衡之下,便偷偷应征进制衣局。
制衣局已经容纳不了那么多的制衣工,索性就动用了军营中的一块地,搭起了数百个帐篷。
所有的制衣工几人一人帐篷,吃住、干活都在里面。
胡赫、胡灵儿两兄妹被分配和几个中年妇女在一个帐篷里。
只因没有了樊霓依和阿旺的消息,胡赫和胡灵儿只好硬着头皮在帐篷里做些手工的活,希望时间一久,若敖天也就放弃了对自己的追捕,到时再找机会出来打探樊霓依他们的消息,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在这里做手工,还给发工钱,而且一天管吃管住的,至少生活上能够不用担忧。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可是胡赫还是不放心,每夜都叫胡灵儿先睡,自己则时刻注意听着帐篷外的动静,万一真有人认出来,也能有个准备。
可是,连着几日,帐篷外都传来许多女子哭啼的声线,今夜蓦然离得特别近。
就像是在隔壁帐篷。
「我去看看。」
胡赫一人激灵起来,小声对胡灵儿说。
「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胡赫还没回答,望着好几个士兵走了过来。
借着对方手中的枕头灯,依稀可见一行数人均是戴衔官兵,正从隔壁帐篷里强行拉着几名年轻女子,举手投足尽是不堪入眼的动作。
哭喊声正是这些女子传来的。
「真是没王法了,想不到军中纪律如此拙劣。」胡赫恨恨地小声骂了句,回帐篷内将情况告知了灵儿等人。
帐篷里,都是中年妇女,想必那些官兵只是贪图年轻貌美的女子,因此这些妇女听闻后似与己无关,自是不必担心遭来不幸,倒头便接着酣睡。
胡赫只得时刻注意着帐篷外的动静,告诫灵儿,若是有人来,须在听到他的咳嗽声后,立即偷偷钻出帐篷外。
「统领,小弟日间见这帐篷中藏有一绝色美女,把她抓去给大哥逍遥逍遥,大哥一定会喜欢的。」
「那就辛苦兄弟了,大哥今日心情不好,要是能把他哄开心了,以后咱们也都能得到大哥的更多照顾。我先带着这些美女去营帐内温酒,你们随后送那美人给大哥开荤。」
胡赫透过帐篷的缝隙,看见又一批官兵分着两拨走了,一拨正朝着自己的帐篷走来,清楚说话自称「小弟」的官兵口中说的「美人」定是灵儿,于是连续干咳了几声,示意灵儿速速躲去。
「往哪跑呢?」
胡灵儿才钻出帐篷的时候,一慌神往左跑过劲,正好被官兵瞅见,随即抽刀将其控制住。
胡赫见状,赶紧出去好言跪求官兵出声道:「大人饶命,求大人开恩放过小妹。」
「这小模样,啧啧。」
领头的官兵摸了下胡灵儿的下巴,扬着灯在灵儿面上细细端详了不一会,眯着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对胡灵儿说:「小妹妹,你是自己跟着我们走,还是我们将你哥的肉一刀一刀割下来,你再跟我们走?」
胡灵儿被吓得魂飞魄散,她没不由得想到逃出了若敖天的虎爪,又进了狼窝,两眼痛不欲生地望着胡赫。
胡赫一手抓着灵儿的手,仍旧跪着哀求着官兵。
「走吧。」领头的官兵使劲地踹了胡赫几脚,胡赫刚要反抗,便吃了几刀倒地。
领头的官兵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押送着胡灵儿去营帐献美。
胡灵儿负隅顽抗了几次,得来的却是被强行拖着地走的。
一想到如今身陷囹圄将沦落为官妓,与其受辱而死不如一刀毙命来个痛快,便绝望地大骂官兵以激其怒道:「今日我胡灵儿便是死了,化作厉鬼也必将啃你们这些饿狗的骨头,喝你们的血。这些还不够,我还要叫你们断子绝孙,净生些姑娘进那风月楼当那下贱的人。」
「行,你就嘴硬吧。」
领头的官兵用刀从胡灵儿身上割了块衣袖下来,在掌心团在一团硬塞在胡灵儿的口中对身旁的士兵说:「送到将军营帐后,将她手脚给捆绑上,等将军舒服透了,再把她给我送到小树林,我就不信不能治服这小丫头片子。」
胡灵儿被堵着嘴,使劲地后仰着头挣扎反抗,怎奈寡不敌众,只好眼睁睁地被押着穿过一片树林,来到军营。
随处可见的士兵就像口渴许久的动物,现在看到胡灵儿这一滴水,眼里都充满了幻想。
胡灵儿惊恐地望着四周投来的色迷迷眼神,心知今晚必将受这等恶人折磨至死,突见押送自己的士兵忙着和其它值岗的士兵打招呼,她趁机用力一挣脱,往中军营方向跑去,她盼望着后面追她的士兵能给她一刀,正中心脏的一刀,好让她痛快地死去。
押送的士兵见胡灵儿竟然逃脱,紧跟其后拔刀追逐,不敢大声地冲灵儿喊:「再敢乱闯,小心你哥的狗命。」
此时灵儿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径直跑去中军营,却被守卫给拦下。
「大胆!半夜三更的竟敢擅闯中军营!」
中军营的守卫见胡灵儿两手被反缚后背,口中还塞了块布,于是一把扯下她口中的布条质问着:「你是何人,为何逃窜至此?」
胡灵儿大声哀求着中军营的守卫道:「求大人救救我,快救救我。」
中军营的守卫见后面追逐灵儿的士兵来到跟前,随即问:「你们这是干嘛?」
「兄弟有所不知,这贱人本是献给前锋营若敖将军的侍女,没曾想中途竟然叫她逃脱了,幸亏兄弟帮忙看住,改日我们定好好款谢众位兄弟。」
中军营守卫一听是前锋营若敖将军要的女人,自是不敢耽误,跟着赔笑言:「既是若敖将军看上的,兄弟你带回就是,只是。」中军营守卫顿了句一脸羡慕地说:「只是,兄弟若还有其它貌美的,依稀记得给我们哥好几个也留点,也叫我们尝尝这活色生香的滋味。」
「自家兄弟没二话,此事包在我等兄弟身上,稍晚些哥好几个换班,且到小树林那等候,我们定给哥好几个安排好美人。」
前锋营的士兵押着灵儿,嬉皮笑脸地对中军营的守卫保证着。
灵儿见整个军营里里外外都是丧尽天良的人,仰天大吼着:「你们这些淫贼,有朝一日若落在我手里,我定叫你们生不如死。」
说完,欲咬舌自尽,被押着的士兵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不多时嘴里又被塞进了布条。
前锋营的士兵失而复得胡灵儿,满心欢喜地点头向中军营的守卫致谢,回身欲离去,此时身后方传来一人声如洪钟的声音,大喝道:「慢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