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敖有一死,樊霓依的心结一打开,整个人也跟着欢快了起来。
若敖有原来的手下,有好几个不听话的,樊霓依都在斗宇郊的提醒下,暗中叫赵氏勤都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剩下的,尽归附樊霓依使用。
樊霓依反复地将若敖天的令牌放在掌心观望,心中有说不上来的喜悦,如今若敖有的盐粮买卖已尽收囊中,胡灵儿先前说的目标又进了一步,心中顿觉能为胡灵儿此物二姐做事,是美不胜收的。
「妹妹,咱们就又一次分别吧。」
若敖束锦拉着樊霓依的手,依依不舍地道别。
若敖束锦蓦然身体倍感不适,事先要打道回宫,不想跟随樊霓依和太子熊吕去百丈崖。
几人事先有沟通过,樊霓依的意思是这路途才走了不到一半,应该叫赵氏勤留下来保护太子熊吕,但是太子熊吕却忧心若敖束锦一个女儿家,身边要是没有高手保护,万一发生不测后果就不堪设想,硬是叫赵氏勤护送着若敖束锦回宫。
赵氏勤原本还坚持着要保护太子熊吕的安全,毕竟自从上次在「夜夜春」遭刺客行刺后,他已经是那种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人了。
好在斗宇郊从中保证,说一来此次有足够的兵力保护太子的安全,二来所到地方都有各地官员护送交接,三来,百丈崖又有重兵戍守,赵氏勤一人护送若敖束锦回宫总比叫分开一半兵力护送她回宫要强。
权衡了利弊,赵氏勤才点头答应亲自护送若敖束锦回宫。
「锦姐姐,那你一路上要多照顾些自己,要是不舒服,就找个客栈住下几日,万不可再劳累奔波了。」
樊霓依将若敖束锦扶下马车,送到了赵氏勤护送的那辆马车前,心疼地对若敖束锦道别。
「没事,我会照顾自己的,倒是你,去了百丈崖一定要注意安全,听说彼处都是不怕死的囚犯,你万不可与他们走得太近。」
若敖束锦对樊霓依说完,转向太子熊吕出声道:「太子,你也要多加注意。」
太子熊吕曾几时受到若敖束锦如此这般的关心?
此刻自然是乐开了花,要不是樊霓依硬逼着他一起去,他倒是很愿意随同若敖束锦一道回宫。
「赵统卫,沿途好好照顾锦儿,若是有半点差错,回宫后我定不轻饶你。」
「是。」赵氏勤怕节外生枝,领命后随即催促着若敖束锦赶车道:「侧妃娘娘请上车,站久了身子会吃不消。」
太子熊吕亲手扶着若敖束锦上了马车,望着赵氏勤一行几人远去,这才对樊霓依出声道:「这锦儿真是变了,我以前在宫里都没见过她对我这般好。」
「那是,你此次出来高北县赈灾,说的做的,别说百姓看在眼里,就是锦姐姐也是能感受到的,这叫此一时彼一时。」
「也是。」太子熊吕显然觉得樊霓依说的话有道理,要不是没有这次赈灾的机会,他恐怕连想亲吻若敖束锦的机会都没有,偷笑了一下对斗宇郊道:「咱们也走吧。」
众人到百丈崖的时候,已是半夜。
太子熊吕早已经饿得发愣。
苏从的第二个儿子苏见问、第六个儿子苏见马,被若敖天从边关调回到百丈崖镇守囚犯。
底下的士兵去通报的时候,二人正各自搂着美人承欢。
当听说太子熊吕到来的时候,二人是震惊不已,一刻不敢停留地出来相迎。
太子熊吕见二人衣冠不整,倒也不气,张口对二人道:「快去准备些酒菜过来,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樊霓依的肚子也是咕噜咕噜不听使唤地叫了起来。
二人绝没有想到,百丈崖沿途竟然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苏见问立刻安排下人去准备,之后领着太子熊吕和樊霓依进了自己的军帐。
「苏将军,敢问这百丈崖可有一人叫林二?」
「林二?」苏见问见樊霓依关心起林二来,好奇地问:「不清楚这林二与樊姑娘是?」
言下之意,便是想清楚林二和樊霓依到底是何关系,才会如此深夜和太子一同造访。
「他父亲是我的救命恩人,也算是我的哥哥吧。」
「哦。」苏见问沉吟了一声回答道:「这林二自一直这百丈崖,百般不服从管理,还聚众闹事,你也清楚,他如今已是破罐子破摔了。」
太子熊吕看出了樊霓依的不痛快,对苏见问问到:「这林二现在何处?将他带上来。」
樊霓依没想到苏见问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好歹与林二同时效力在若敖重的麾下,按理说林二到今时今日,理应说句体贴话,没想到苏见问会落井下石,心中顿时不快。
「回太子,此人脾气桀骜不驯,还口出狂言,末将业已将他关进黑水牢,叫他清醒清醒。」苏见问抬头看了帐外的夜色,已经是一片漆黑,继续对太子道:「不如,明日一早末将再命人将他带来?」
「不行!」樊霓依断然决然地说道:「我大老远地特意过来,就是想看看他在这百丈崖的情况,是不一会都等不得,还请苏将军现在就带我去见他。」
「这......」,苏见问看了身旁的苏见马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苏见马也是手足无措,他不恍然大悟林二已经是戴罪之身,为何还能兴师动众将太子熊吕都给惊动过来。
「问你们话呢!」太子熊吕本来就饿得脾气不好,见苏见问和苏见马俩兄弟此时呆若木鸡,更是火冒三丈,拍着军案怒问。
「太子,樊姑娘,你看现如今日色已晚,这道也不好走,不如先用餐后明日一早再去也不迟。」
「苏将军,你是当太子说的话当耳旁风了吗?要你现在带我去,而不是明日!」樊霓依搬出太子熊吕的招牌压制着苏见问,她见苏见问和苏见马二人支支吾吾的,其中必定有什么隐瞒,忧心林二受屈,随即见到他的心意越来越浓。
「好。」苏见问皱着眉头,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请太子和樊姑娘这就跟我走。」
黑水牢。
是用八根大铁链拴着一个铁笼子悬挂在百丈崖的峭壁上,这铁笼子都是用铁管捆绑而成,上下左右均没有用何板铺底或者遮盖,愣由百丈崖上面的臭水沟里的水流下来,浇灌在铁笼子上面。
林二待在里面,没有任何吃喝。
饿了、渴了,就吃这铁笼子上留下来的臭水,还有一些粮食残渣。
樊霓依站在崖边,趁着火把,清清楚楚地看见林二在里面受的是何样的罪。
「苏将军,这林二好歹与你并肩驰骋沙场过,为何你要如此狠心地对他?」
面对樊霓依的质问,苏见问像是在来的路上早就有了腹稿准备,赔笑着张口回答:「我与他虽有私交,然他大逆不道违反国法军令,按例都是杀头之罪。我念他有抱负,是个人才,这才只是小惩大诫。」
「好一人小惩大诫!」
樊霓依冷哼了一句,对身后方的将士怒喝道:「还不快将他拉上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樊姑娘,这林二却是做了许多违反军令的事,自一直这百丈崖后,他曾几次图谋反抗,像这种冥顽不灵的人,末将实在不敢轻易将他释放出来,还请樊姑娘体谅。」
苏见问的话,再是明显不过,不但说给樊霓依听,还说给太子熊吕听。
对于一人枉顾国法军纪的人,还曾经是个叛贼,他苏见问兄弟二人自然是要严惩不贷,而百丈崖本来就是一人重新改造的地方,这林二来此既不低头反而要闹事,这事就是闹到楚穆王那里,他们兄弟二人也是没错。
太子熊吕迟疑了下,想着劝樊霓依,见樊霓依怒目冷视着苏见问,他将眼光投向了斗宇郊,希望他出面摆平。
斗宇郊旋即领会到了太子熊吕的意思,对樊霓依出声道:「樊姑娘,不如你和太子先行进去用餐,我在这里守着将林二带过去。」
樊霓依像是吃了火雷进肚,跺着脚扬手做了拒绝的手势道:「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