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生不解:「空城计?」
楚门点头道:「嗯,空城计,李大人,目前牛家屯可有你信任的人。」
「早上出门太过匆忙,并未通知手下捕快,如今牛家屯里都是张将军的人。」李凡生答。
楚门稍加思索后,又道:「没有也行,将牛家屯五十余人分为十组,每组五六人左右,然后将他们分别派出去,帮百姓种地啊,一起去钓鱼啊,等等都能够,不过依稀记得每一组的任务都不要相同,况且不要让其他组的人知道。」
「这是为何?」
楚门淡淡的笑了笑,道:「我们不清楚内奸是谁,如此多的人分开派出去,内奸也不知道我们在干何,还有,找三组你望着顺眼的人,一组去扬州城,一组去找张将军,一组去北边。」
「求援?」李凡生心里高兴了一下。
「不能求援,要是内奸在这三组人中,那我们的空城计便不攻自破了。」
「那我们还?」
楚门解释道:「内奸虽然有些麻烦,但是我们的士兵内总不可能都是内奸,这十组内,内奸只可能在其中一两组,他即使传得出消息,也只能传出自己组的消息,其他组的动向他一概不知,而我们也可以根据他传出的此物消息将范围缩小。」
李凡生若有所思后,便明白了楚门的想法。
五十人中找出内奸很难,五人内找出内奸就很简单了。
李凡生说出了心中的疑惑:「然而,要是内奸不在牛家屯的士兵内。」
「那更好了,至少牛家屯就安全了。」
李凡生明了,告退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楚门又叫住了他,「再去准备一方晋旗。」
「是。」
......
就在李凡生走了后的半刻钟内,便有士兵上来报道,说是罗夫人来了。
当楚门正在疑惑原因时,罗夫人业已来到哨台前面的台阶了。
今日的罗夫人打扮的倒颇为朴素,面上带有一方面纱。
略有扮丑的伪装,只不过她那玲珑身段和一双风情万种的双眸,还是让楚门一眼认了出来。
楚门嘿嘿笑道:「罗夫人,好久不见。」
「大人的记性可真不好,我们不是昨日才见过的么。」转眼之间,罗夫人已经走上了哨台,他盯着楚门看了看后,娇笑的出声道:「大人今日的模样更为俊俏了呢,这件衣服,是那位姓李的女捕快给大人选的吧。」
像是是怕楚门误会,她又开口出声道:「大人可别误会,我可没有跟踪大人的意思,昨夜你们买衣服的那件坊楼是我开的,吴妈觉得此事颇为有趣,才与我说的。」
「罗夫人多虑了,不知道罗夫人今日来这牛家屯是?」
罗夫人道:「牛家屯今年秋收不错,都有不少的粮食,便都托我收走,以免被土匪抢了去。不清楚大人今日来这牛家屯是因为何事?」
「等人。」
罗夫人巧笑嫣然的道:「可是我?」
「不是,我等土匪。」
......
话刚说完。
轰隆隆。
原野开始震动起来。
两人定睛望去。
在不远的大路尽头,一道由尘埃组成的巨浪滚滚而来。
下一刻,上百头骏马冲出巨浪,直奔牛家屯。
土匪终于来了。
楚门微微一笑,神色淡定。
罗夫人稍有惊骇,但看见淡定的楚门后,也冷静下来。
「大人果然是将土匪等来了。」
「罗夫人似乎并不惧怕。」
罗夫人淡淡的一笑,「有县令大人在,妾身有什么惧怕的。」
「不知罗夫人可愿意帮我一人忙?」楚门转过身来追问道。
「大人请说,如今土匪在前,帮大人本就是我等百姓分内之事。」
「那得罪了。」
楚门说完,直接搂住罗夫人的腰,把她揽在怀里。
罗夫人没有想到楚门这般大胆,稍有挣扎,却并没有挣脱出来。
「大人这是?借着帮忙的名义来占我便宜呢?」罗夫人一声娇笑。
有着热热的鼻息呼在楚门的脖颈处,以及手上摸着前者那柔软的腰肢,他当即有些心猿意马来。
但显然目前的场景并不适合。
他将手稍微松了松,低声道:「若今日能顺利的退敌,改日我一定登门道歉。」
「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
眨眼之间,土匪已经来到了牛家屯之前,距离大开的路障只不过两百米之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中间,有一名手持大斧的壮汉走了出来。
正是百里狂。
望着如此大开的牛家屯,土匪众人明显的愣住了,一时间议论声不止。
百里狂也停在原地,若有所思。
楚门笑了笑。
无视对面众人的吵闹声,一口凉茶喝尽后,他一声大喝。
「百里狂。」
瞬间,场中便安静了下来。
「楚县令?」百里狂带着询问的语气的问道。
楚门一手把玩着茶杯,一手揽着罗夫人,笑着道:「哦,阁下一眼便能认出我,看来阁下是一早就清楚我在此地。」
他这话很简单,直接挑明我知道在我的士兵中有你的奸细。
百里狂骑马前行两步,仰头笑言:「我还以为扬州县此物新上任的县令是如何厉害的人物,如今看来,却也只不过如此,楚大人作何?这是准备投降了吗?」
楚门哈哈一笑,将手从罗夫人的腰间收了回来,并顺手将空余的茶杯递给了她。
他扶住哨台上的栏杆,朗声道。
「投降?即使我投降,牛家屯献给你,你可敢来取?」
「楚大人何必如此,别以为我不知道,扬州县五百名兵士,有一百人在扬州县,两百人去了东西方,还有一百多人在各处巡逻,如今的牛家屯里,士兵只不过五十余人而已。」
百里狂的消息自然是不准确的,只因方才他才叫李凡生派三路人马出去,如今的牛家屯,只不过三十余人。
哨台之上,楚门意味深长的一笑,道:「五十余人,百里狂,你真以为你的消息很准确?那你为何不来攻下此物仅仅只有五十人的牛家屯。」
然而这并不能明确说明牛家屯士兵中没有内奸。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百里狂沉默了。
许久都没有说话,他也在判断着楚门话的真假。
奸细的事情两方都心知肚明,但就是因为这,百里狂不由多留了一人心思。
奸细的忠诚他是相信的。
然而这消息,百里狂不敢相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不清楚这个消息到底是不是对方想让你清楚的消息。
因为此物奸细传来的消息太过荒缪了些。
如今大敌当前,县令作何可能让他们去种地,而县令又作何可能淡定的站在那儿,揽着女人喝着茶。
百里狂的目标朝着四周瞅了瞅。
云淡风轻,静的可怕。
该如何办?他纠结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