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八局这段日子,在夜家处理了不少事,短短个把月,大家都好像又长大了一轮。
回局里,又多了好多生面孔,浑身带着罡气,必是卜局长寻回的前辈们。
共德大师听说云间今日赶了回来,很早就守在八局门外候着,看来共德大师还是很顾惜自己徒弟的,只是出家太久,对感情之事羞于表达。
我们走到门前,共德大师就迎了出来,抓着云间前前后后看了清:「这趟出去,没吃何亏吧?」
「共德师傅,云间去我云南夜家怎么会吃亏呢!」夜风凛见共德大师如此紧张,出言安慰到。的确云间在云南也没什么事。
「师傅,我没事,你看,在夜家吃太好,比走之前又重了几斤肉。」云间被共德大师转来转去查看,他也开心的跟着转圈,将手举得高高的。
「师傅就忧心你学艺不精,出门在外吃点何亏,多可怜!」共德师傅拉着云间的手,语气中难掩的忧心。
「走吧,先进去,站在这个地方未免太扎眼了。」眼下时局紧张,鬼王宗蠢蠢欲动,我们站在这八局大门口,很容易暴露八局的地理位置。
「好好好,走吧,我老糊涂了,见到云间赶了回来,开心得过了头。」共德大师一手拉着云间,一手拍着自己的脑袋往里走。
路过大厅水银镜时,大家都有自己的影子,我也好奇,转头看了一眼镜面,云间浑身环绕着白白淡淡的雾气,是他苦修的仙气。夜风凛则是翠绿色的仙气,这与他学医炼丹有关,接触灵药多了,身上便有了植物的力场,共德大师浑身散发着淡金色光泽,这是苦修得道的标志。当归还是悬在半空,我心中落空,盯着水银镜多看了两眼。
就是这两眼,我发现自己影影绰绰有一道十分晦暗的影子显现在水银镜上!再细细一看,又幻为虚无!
揉揉眼,轻拍了自己两耳光,再定睛去看那镜子里何都没有,看来是自己看错了。卜局长说自己身体里还有另一人人的魂魄,所以之前才常常梦魇难缠,自打进了八局八卦宫,做梦的频率就下降了很多,直到现在,几乎是夜夜安睡,最近一次做梦就是在夜风凛家里。
莲花两仪杖是瑶光的遗宝,它既然认我为主,难道说我体内多出来的魂魄与瑶光有关?但这并说不通,以瑶光灵识的强度,只怕这世上早就没有我白悦卿这个人了,哪里还有福气驱使她的神器呢?
「悦卿!你发什么呆?快走啊!」夜风凛见我站在水银镜前,癔症了,便退回来给我一个爆栗「傻姑娘,想何呢?」
我脑袋吃痛,眼冒金星,被拉回过神来,抱头痛呼:「夜风凛你这个王八蛋!我可是个女孩子!」
他捂着嘴,差点没笑出来,憋着笑道歉说:「好好好,女孩子,不好意思,下手太重没收住。我们快走了,云间跟他师傅去离宫了。共德师傅说我们几个里就属云间最弱,要给他补补课。」
我揉着脑袋跟着夜风凛往前走,当归吱吱替我吹风,问我还痛不痛,贴心得像个小棉袄。
「悦卿,你先回房吧,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就不送你到门口了啊。」夜风凛说着,摆摆手就走了,好像是期待着要去做什么事。
他这一击爆栗,打得我脑门心都疼,龇牙咧嘴的往室内走去,我的室内离千钰的房间不远,这一赶了回来蓦然想到,好久好久没见到千钰了,她也够狠心,丢下我们,音讯全无。
我在房里坐了会,问当归:「你想千钰么?」
「那家伙,不知道查到了何,消息都不给我们一人,尽管知道一定是有特殊原因的,不过还是真的挺想她,她这龙身已显,说不准何时候就飞升而去了,要是她飞升之前,我们见不到一面的话,那就真的是永生不能再见了。」当归边说,边学着人样,耸耸肩头。
「走,去她房里看看,说不定我们去云南的这段日子,她赶了回来过呢?」我起身打开门,带着当归,往千钰房里走去。
两个房间相隔不远,三五步就到了,当归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动作,向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竖起耳朵贴在千钰门外听。
「有人!」它没发出声,长大嘴型对我说了这两个字。
谁?千钰房里没什么值财物的东西,难道还遭了贼不成?这也不对,八卦宫哪是一般小毛贼能进来的地方,八卦宫里的人?
我轻声走上前,一把打开门,杀他个措不及防:「你是谁!」
房内人来不及闪躲,两手遮脸,但看打扮,竟然是夜风凛。
「你不是说有事要去办吗?怎么在这?」我震惊夜风凛竟然在千钰房里!
「悦卿,你听我说,我......我是太久没见千钰,极其想她,便来她房里看看,又不想惊动其他人,所以才跟你说有事要办的,谁清楚你们也过来了。」夜风凛话里有些委屈,真诚的看着我。
「你想千钰了就来看看,这很正常,有何好躲躲闪闪的,搞得这么神秘。」我没弄恍然大悟夜风凛肚子里藏着何墨水,倒是当归笑得很揶揄。
「呃,恩,悦卿你说得对,对了!你脑袋还疼吗,我这个地方有止疼的灵丹。」夜风凛热情的拿出灵丹,想喂我服下。
「不必了吧,就是被敲了一下脑袋而已,你今日怪怪的!」这夜风凛魔怔了?
「啊?哈哈,哪有,你们先看,我想起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先走了。」他说完,一溜烟消失在巷道里。
望着夜风凛离去的背影,我总觉得怪怪的,回身坐在千钰床上。
桌椅板凳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房里物件都没有动过的痕迹,看来这段时间千钰并没有回八卦宫里。
那画中女子还是如此秀丽,手持莲花,巧笑倩兮。当归蹲坐在地上,望着画中人,看得出神,她多是又想起了与自己前主子的事。
那副长白山拿回来的画还挂在墙上,转而又想到了我爹,不清楚他在长白山怎么样了,卜局长说为了爹的安全,不要经常去探看,免得被鬼王宗清楚,对我爹下毒手。所以自从上次去见过一面,就再也没去过了。
我平躺在床上,头枕手臂,想着今日在水银镜里注意到的幻影,准备等夜晚大家都睡了,再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