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赵金龙从小二嘴里得知这个常识,心头不由得郁闷起来。
原来在虎山城买马,就和前世买车一样,你要摇奖抽号。
就是一种资格证,要让人家清楚你根正苗红。
这一条规定,是为了防止些许大盗买马逃命。
然而在赵金龙看来,这规定毫无意义,完全就是坑人的。
所谓规定,统统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人家大盗还需要买马吗?
人家直接就偷马抢马啊!
老老实实买马,那也配叫大盗?
早知道自己刚刚就应该和袁太方一起去城主府,凭袁太方的面子,作何也能给自己一匹马吧。
尽管心头很是不爽此物规定,但是赵金龙也只能认命。
按照小二的说法,赵金龙打算去些许偏僻的马市转一圈,说不定有人会卖呢。
总有卖黑货的人啊。
要是实在不行,那说不得,自己就得厚着脸皮去城主府找袁太方了。
这么想着,赵金龙立刻出发。
只不过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半路上遇到一人熟人。
呃。
准确的说,应该是仇人才对。
……
令狐南痛苦、流泪、难过、憋屈。
他望着面前这个温柔可人的姑娘,不由得咽下了忧伤的泪水。
这一场秀丽的邂逅,如果来的更早一些,自己绝对会欣喜若狂。
但是现在……
我的身体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和她做姐妹。
回想起这七天的生活,他至今觉得还仿佛是个梦。
第一天,那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
自己被阉了!
第二天,在华山四秀三位兄弟走了后,自己莫名其妙被人弄晕,绑在了一人柴房里。
第三天,他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是师兄师弟们。
可是,只因自己朱唇被抹布堵住,没能叫出声。
好不容易叫出声,结果师父师娘们都走了。
他潸然泪下。
两天没吃没喝,裆下还受着伤,真是又痛又累。
终究熬到第四天。
因为神兵碎片业已有了得主,大批江湖人士走了虎山城。
城主府出动,虎山城再度恢复安静祥和的氛围。
之前一贯躲起来的房屋主人,也各自回到了家中。
令狐南被捆的柴房里,也自然而然迎来了它的主人。
这是一个容貌秀丽的清纯姑娘。
她善良无比,看到令狐南这么凄惨的被捆在自家柴房,立刻悉心照料。
两天过去,令狐南的伤势终于好了。
他还和这位姑娘过了一人美好的中秋节。
姑娘的家人业已在神兵碎片的骚乱中死掉,令狐南又长得不差,颇有些丰神俊秀的神采。
中秋佳节,花田月下,郎才女貌,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这一刻,令狐南心头咆哮:「我要和你做姐妹……」
不对,不是这一句。
「我要杀了你,那阉我的混蛋!
不,我要阉了你,让你同样体会一下这种有心无力的痛苦。」
令狐南满怀心酸的仰望星空,躲避少女那动人的温柔眼神。
在少女几番暗示之下,令狐南终究受不了了。
他拂袖而去!
这一夜,令狐南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而到了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令狐南仔细思考,终于做下了打定主意。
自己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是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疯。
吃了早饭,令狐南鼓起勇气,对少女道:「我要走了。师父师娘们都去了落阳城,我也要去落阳城和他们汇合。」
「能够不走吗?」少女弱弱的追问道。
令狐南道:「不行。我定要得去汇合,要不然师父师娘会忧心的。」
少女默默微微颔首。
她忽然想说,只要你和我一起,此物房子就是你的。
你都不用打拼,就能够在虎山城买房,这等好事哪里去找?
可是一不由得想到人家令狐南是名门华山派弟子,这句话她就说不出口了。
「阿南。」
送令狐南到了院大门处,少女终究鼓起勇气。
所见的是她莲藕一般的玉臂环绕上去,从背后抱住了令狐南。
少女轻声细语,在令狐南耳边嗫喏:「其实,我不在乎你是男是女,我只想和你长相厮守。」
「什么!?」
令狐南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起来。
被发现了!
果然瞒不住她!
她这么冰雪聪明。
可是,这么冰雪聪明的你,就不清楚对一人男人说「不在乎你是男是女」这句话,有多么伤人吗?
你这是在侮辱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践踏我的尊严!
令狐南两臂啪的往外一打,将少女的玉臂荡开。
他回过头来,面目狰狞,嘴角颤抖着发出一声大吼:「可是我在乎!」
嗡!
少女愣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一声吼,击碎了她最后的梦。
砰,啪。
院门被摔开,又被摔合。
令狐南听到这句话,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少女眼睁睁望着令狐南毅然决然的背影,终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大吼:「我恨你!你们都是忘恩负义的臭男人!」
只因他知道,自己绝不是臭男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哎,是你!」
赵金龙眼神一亮。
他方才巧就走到这家门口,看到令狐南,一把就抓住他,道:「你是华山派弟子,名门啊,拥有买马的权利,快和我一起去买马。」
「何?」
令狐南身子一颤,眼睛中露出一丝惊恐,就想随即返回头再进入那院子里。
他忽然觉着,和那有房有样、父母双亡的姑娘长相厮守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人家都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男人。
这么好的姑娘哪里去找?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院门紧闭!
令狐南没有退路,他望着赵金龙,小腿子微微颤抖,哆嗦着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和你到底有何仇,你冤魂不散的缠着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之前是我不对,可是你已经惩罚过我了。
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已经够惨的了。」
「你这么怕我?」
赵金龙忽然感觉有些想笑。
竟然还有畏惧自己如畏蛇蝎的人,这种感觉真是不错。
「你叫令狐南是吧,阿南啊,你放心,给我买一匹马,我就放过你。」
赵金龙搂着令狐南的肩膀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