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金龙这番话,恒山派一众尼姑皆是错愕。
白莲教四大金刚之首的怒目金刚竟然被杀了,而且还是被一人叫尹天仇的年轻人所杀。
怒目金刚何实力,这些中年尼姑可都心中有数。
至少她们这些人要想战胜怒目金刚,不但要付出全力,布置战阵,甚至到头来还要折损好几个年轻人。
怒目金刚,这可是虎级中的上流高手。
那能够杀死怒目金刚的尹天仇,他会有多强?
况且这尹天仇居然还是飞远镖局总镖头尹飞远的小儿子!
什么时候一个小小镖局都这么厉害了,能够生出这么可怕的儿子。
「施主,你所言当真?」
那中年尼姑还是不敢相信,再度问了一声。
赵金龙严肃道:「千真万确。
不过神尼也不用忧心,那尹天仇已经走了,是从南门走了的。
怒目金刚等人也业已死了,他们两败俱伤。
你们只要去整顿云北城的秩序,不要让云北城动乱,被白莲教趁虚而入就好了。
诸位神尼,我还有要紧事儿定要先走,就不能帮助各位了。
咱们后会有期!」
「少侠慢走,后会有期。」
众尼对赵金龙的背影齐齐合十,为他祷告。
他们不知不觉把施主的称呼,变作了少侠。
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话,但是他们也都看出来了,这个施主不是普通人。
而且他说的这些信息,无一不是关键信息,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要是是普通人,早就被云北城的事情吓得屁滚尿流,哪还会这么镇定的和他们聊天。
什么怒目金刚,尹天仇的来历等等,必须得是深入了解才能接触到的。
由此可见,这位少侠是专门进行了情报梳理,他做的事情,正是正道联盟所需要做的事情。
当然,他说的是真是假,还留有疑问。
只不过只要去云北城见到那半真教赵志镜道长,那一切也就了然了。
很快,众尼来到了云北城东门口。
此时赵志镜的肩膀还在一颤一颤的,他在啜涕。
众尼极其诧异,好几个年少女子更是在旁小声议论。
为首的中年尼姑上前一步,微微轻拍赵志镜的肩头,道:「赵师兄,你没事吧。」
她心头微微一惊:「赵师兄,你的手臂……」
赵志镜身子一震,回过神来,精神为之一紧。
麻烦了。
自己的丑相居然被这么多人注意到,这该如何是好。
赵志镜还在紧张,不知如何应对。
这时候,那中年尼姑叹了口气,道:「赵师兄性情中人,看到百姓生灵涂炭,故此悲伤流涕。
唉,想我们恒山派还时常来云北城做生意,谁能想一夜之间,云北城竟成了废墟。
赵师兄悲天悯人,还希望能够携手我们一起重建云北城。」
赵志镜心头微微一喜。
好尼姑,你可真是我老赵的救命恩人。
他也跟着叹了口气,道:「我们昨日便来到了云北城,亲眼看到这个地方的战斗。
可是,此物层次的战斗,我们根本无能为力。恨啊!」
赵志镜用力地在地面砸了一掌,演的和真的一样。
他霍然起身身来,道:「伊,伊,伊师妹……」
伊了半天,他不知道跟前这人叫何名字,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人家都能一口叫出他叫赵师兄,他却只能清楚人家是伊字辈。
这也未免太不尊重人了。
中年尼姑道:「贫尼伊方,见过赵志镜师兄。」
赵志镜作了个揖,道:「伊方师妹,你们是正道联盟派来帮手的么?」
伊方道:「昨天我们在恒山上注意到这边火光冲天,业已将此事上报给了正道联盟。
估计正道联盟很快就会派人过来。
对了赵师兄,之前我们在半道上碰到一人,那人告诉我们说是白莲教怒目金刚死了。
他还说杀死怒目金刚的是飞远镖局尹飞远的小儿子,尹天仇。
这是真的吗?」
赵志镜道:「没错,那尹天仇在杀死怒目金刚之前,还和我们半真教的尹志丙见了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叫尹志丙为二叔,是尹志丙的亲侄子。」
一面说着,赵志镜心头又惊又怒。
之前那打骂自己的小子,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清楚这么多内幕信息。
他作何清楚尹天仇是飞远镖局尹飞远的儿子的?
伊方没有注意到赵志镜的表情变化,而是叹了口气,道:「又是一人魔星现世,江湖要不太平了。」
赵志镜道:「是啊,师妹你们去城主府主持云北城的重建,我还得去城里搜寻,看有没有其他遗漏的白莲教教徒。」
一面说着,他便立刻往怒目金刚的尸体处奔去。
这可是一个大功,怎么也不能丢了。
虽然怒目金刚的身份令牌被那小子扒走,然而怒目金刚何许人也,大家都认识,有没有令牌并无所谓。
况且怒目金刚的兵器还在,这也必须拿到手,尽快送上去,让懂大阵的人将碎片回收了。
……
云北城发生的事情,赵金龙已经全部抛之脑后。
让他微微有些挂念的是,自己已经说出来尹天仇的来历,这尹天仇不清楚会不会被人弄死。
要是被弄死就好了。
自己可是杀了人家飞远镖局的少镖头,这少镖头估计就是尹天仇的哥哥。
若是哪一天被尹天仇知道自己干的好事,只怕自己会被尹天仇剁成肉酱。
是以,最好的结局就是尹天仇被白莲教的人弄死,自己也就不用忧心了。
继续往前面行走,日落时分时分,终究到了一个镇子。
这镇子靠近恒山山脚下,也算是背靠恒山,是以能够在这个地方长久的存活下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赵金龙找了个客栈歇息一晚,听到些许闲言碎语。
「你们听说没有,必邪剑谱出世了!」
「怎么回事?」
「据说是有人将必邪剑谱放到盒子里,让飞远镖局托运。
飞远镖局也是傻瓜,本着镖局的原则没有去查看,到手的必邪剑谱都这么飞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飞走了?飞远镖局被人劫镖了?」
「估计业已劫镖了,八九不离十。小小镖局,被有心人算计,他们不死才怪。」
这人冷笑一声。
赵金龙心头微微一揪。
那边的事情作何这么快就传过来了,不合理啊,云北城不是都禁行了么。
看来这消息肯定是有人早早就放出来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啊!
想到自己还拿到过必邪剑谱后三十六路,赵金龙就感觉到一阵的郁闷。
莫名其妙就卷入了人家的棋局,真是倒霉透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