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那么一刹那,楚子剑仿佛注意到了父亲的背影。
但是,一眨眼那种感觉就消失了,回过头来的不是父亲,而是一张陌生的脸。
自己的父亲,业已死了啊!
在火焰高台之上,飞灰烟灭。
此物自己一贯敬若神明的男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在自己跟前死去。
父亲是真的死了吗?
我不相信啊!
楚子剑心中流泪,拒绝接受此物亲眼目睹的事实。
他感觉自己精神的支柱崩塌了。
直到注意到这个仿佛父亲再临一样的背影,他蓦然间又燃起了希望。
自己一定要跟着这个人,可能父亲根本没有死,而是寄托在了此物人身上。
「我,我要和你一起走。」
楚子剑忽然跃上了马匹,坐到了赵金龙后面。
赵金龙后背一紧,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
这家伙是变态吗,突然就蹦了上来。
谁允许他上来的?
神经病啊!
「你快下去,我要做的事情很危险,不能带上你。」赵金龙急声道。
楚子剑抱住赵金龙的腰,道:「我绝不下去!」
「……」
赵金龙脸色发青:「你坐就坐,别抱我的腰好吧。」
楚子剑不听。
赵金龙无可奈何,不再理会他。
因为没有从此物家伙身上感受到危险,他也就由着这人的性子吧。
回头看了一眼此地剩下的唯一一道身影,赵金龙道:「郭敬大侠,你没事吧。」
郭敬微微睁开了眼,摇头叹息。
赵金龙道:「不如我在这个地方给你护法,等你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走。」
郭敬没有吭声,眼神中却露出一丝感激的神色。
楚子剑忽然道:「他没有救下我父亲,我要杀了他!」
赵金龙吃了一惊,连忙道:「不要。」
「为何?」楚子剑声线透着一丝狂躁和不满。
赵金龙道:「只因你父亲绝对不同意你这么做。
你父亲如此骄傲,肯定会等郭敬恢复,然后再找机会去挑战他。
是以你一定要好好苦修,继承你父亲骄傲的意志。」
楚子剑沉默许久,接着重重点头:「是,父亲说的是。我父亲一定是这样的想的。」
他心头忽然欣喜起来,觉着自己果然没有看错。
此物人,真的是父亲精神的寄托,要不然他如何能这么了解父亲的骄傲?
赵金龙心头也是一喜,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好忽悠。
有了赵金龙和楚子剑护法,郭敬也不再提心吊胆,立刻开始了调息。
赵金龙忽然有些好奇,不清楚这郭敬有没有修炼九阴神经。
都说九阴神经被汪重阳得到了,研究了数十年。
那么他们赵家的九阴神经又是何鬼?
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
在郭敬调息的时候,赵金龙和楚子剑开始磨练剑法。
楚子剑的剑法水平要比赵金龙强得多,只不过赵金龙有令狐中传授的无心剑法,进境极快。
他的招式不算巧妙,甚至能够说是死板。
但是每次在招式滞涩的时候,赵金龙就会蓦然变招,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楚子剑暗暗吃了几次亏,心头震惊无比。
他更加觉着赵金龙是父亲意志的寄托者了。
如果不是父亲在帮他,以此人的水平,岂能三番四次的使出奇招?
天色在两人对练中变暗。
好在这个地方有火莲照耀,依旧亮堂,也不怕有野兽奔袭。
况且火莲似乎也变得温顺起来,不再爆裂伤人。
赵金龙和楚子剑都有心要在这个地方过一宿了。
忽然,郭敬长身而立,道:「多谢两位少侠相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们不如赶快去半真城吧,这附近只有这么一个落脚点。」
这火莲尽管暂时温顺,但是此地依然不宜久留。
「好。」
赵金龙毫无异议。
好在这里还有几匹马没有跑掉,郭敬驾起一匹,三人疾驰而去。
大约行了五里路,赵金龙三人不约而同的回头望去。
所见的是半真山上的火莲熊熊燃烧着,寂寞而又汹涌可怕。
它就好像悬挂在天上一般,时刻告诉着世人,这个地方有一朵可以焚尽天下的恐怖火莲。
郭敬忽然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