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剑脸色胀红起来,一时间被骂的有些懵。
对此物二叔,他其实是有些怕的。
况且二叔还是虎级强者,自己一人猴级,万万不敢和其针锋相对。
毕竟是长辈,而且三番四次教训自己,业已让自己养成了害怕的习惯。
以前有父亲给自己撑腰,可现在父亲已经死了,自己不禁有所顾虑,变得更加胆怯。
楚子剑不吭声,期待的转头看向了赵金龙。
赵金龙笑了一声,道:「我轻薄谁了?只不过是很普通的交流而已,到你这里就成了污言秽语。
你这个人,思想很不纯洁嘛。」
「你!」
楚宏鸣大怒,浑然没想过对方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和自己叫板。
他面色猛地一沉,虎级强者的气势倾轧而来。
赵金龙连忙默念定心法心诀,不被其影响,表情淡然道:「你应该就是我大哥的弟弟楚宏鸣了吧。」
楚宏鸣眉头一皱,道:「你说什么?」
楚子剑连忙解释道:「二叔,这位就是我父亲的结拜兄弟,雷洪。江湖人称轰天雷。」
赵金龙微微一笑:「的确如此,我就是轰天雷,雷洪。
当年我跟在襄阳大侠郭敬身后做事,大哥挑战郭大侠失败,接受惩罚,加入了我的行伍。
我们并肩作战抵抗外敌,三个月经历生死,同吃同住,比亲兄弟还要亲!」
「不可能!」
楚宏鸣打断赵金龙的话,怒喝道:「你一人小人物,有什么资格和我大哥做结拜兄弟?
肯定是假的!
小剑,你可别被他骗了!
这些中原人,一个个诡计多端,心思狡诈。
他肯定想趁机打入我们楚家内部,好给他的人做内应!
对了,大哥人呢,作何会这次没有赶了回来。
他出何事情了吗,是不是被这个中原人暗算了?」
楚宏鸣大吼,眼神中精光一闪。
他隐隐有些期待,想要听到楚钟鸣业已死掉的消息。
楚子剑道:「父亲在半真教碰到了郭大侠,又打了一场输了,遵守诺言去镇守襄阳城。
正好郭大侠这一趟带着雷洪叔父,父亲便让雷洪叔父送我回来。
顺便让我接待叔父在塞北好好玩玩,欣赏欣赏塞北风光。」
赵金龙笑了声道:「我和大哥是结拜兄弟,你也是大哥的兄弟,那我就叫你一声二哥,咱们也是好兄弟!」
说着,就要给楚宏鸣一人大大的拥抱。
一天之内,你给我迅速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楚宏鸣连忙往后退去,喝道:「我不管你是谁,我们楚家不欢迎你!
「这么可怕?」
赵金龙撇了撇嘴,冷笑:「楚宏鸣,你尽管是我大哥的亲兄弟,但是管得未免也太宽了。
告诉你,这楚家不是你说了算,是我大哥楚钟鸣说了算!
大哥现在尽管没在这个地方,然而委托了我,还有他的大儿子楚子剑在。
所以,你楚宏鸣,说了不算!」
「你!」
楚宏鸣面色铁青。
他很想一巴掌将此物小人物拍死,但是又不敢。
这小子看起来来历不明,所说也不见得可信。
可是他偏偏又如此自信嚣张,好像一点儿都不害怕自己。
区区一个小年少,哪里来的底气?
楚宏鸣摸不清楚底细,袖袍一甩,喝道:「三天之后,要是你还不走了我们楚家,那我亲自动手请你出去!」
他大步出了别院,回身就离开了楚家。
「汪重阳证道大会,这是名门半真教的大事,红楼理应会有消息传来。
唔,郭敬是襄阳大侠,声名斐然,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
那武痴既然又和郭敬打了一场,肯定会有人大肆宣扬。
只要将各方消息统统整理一下,我就能够清楚那雷洪小子所说是真是假了!」
楚宏鸣嘴角微微冷笑。
别看他们塞北是偏远之地,然而消息却不闭塞。
红楼是销金窟,你能够在里面享受温存,享受血腥变态,也能购买消息。
以前他过一段时间,都会去购买大哥的消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日出了这个意外小子,更是要去好好调查一番了。
……
盯着楚宏鸣的背影,眼望着他走出别院,楚子剑脸色难注意到了极点。
他把赵金龙拉到一边,小声道:「叔父,您果真说对了,他不怀好意!
以前父亲没在的时候,他就会没事找事训斥我,俨然自己是一家之主,其心可诛。
现在父亲已经走了,如果被他得知,我们就真的完了。
不只是我,我娘,我二娘,还有我的弟弟妹妹,全部都要死啊!
叔父,你一定要帮我!」
赵金龙拍着他的肩膀,沉声道:「自然要帮你,只不过要看你下不下的去狠手。」
「我要是不狠,他会比我更狠!」
楚子剑咬了咬牙。
赵金龙道:「那你就得迅捷出手,把你二叔一脉的人全部杀光杀净。」
「何!?这……」
楚子剑猛地后退,惊得目瞪口呆,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半晌过后,他才喘过一口气,轻声道:「叔父,真的要这么做吗?
他们也都是我的家人,况且实力不如我,不用忧心他们。
我觉得只要杀掉二叔就好了。」
「你确定?斩草不除根,吹风吹又生。你杀了楚宏鸣,他们一家人必定会再杀你。
到时候死的就是你们这一脉的人了,你母亲、二娘、弟弟妹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嗯,要是你执意如此,可不要后悔。」
赵金龙是局外人,只能通过前世了解到的故事来给楚子剑出谋划策。
至于楚子剑作何选,他就管不着了。
毕竟自己在这里也呆不了多久,补给一下就会离开。
楚子剑之后会遭遇什么,都是他楚子剑自己的事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狠,或是不够狠,结果都是他自己负责和承受。
作何选,都在于他自己。
赵金龙言尽于此,不可能教唆人家去做杀人魔,是以就闭上了嘴。
他静静等待楚子剑的抉择。
时间缓缓流逝,楚子剑不停的皱眉。
终究,他停止了迟疑,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道:「叔父,你说的没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但是,我还是下不了手。
毕竟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堂兄弟,我不能亲手杀死他们。
杀死二叔,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是以,叔父,能不能请您想个办法,将二叔暗杀掉,谁都不会清楚是我们做的。
这样瞒天过海,他们也就不会再想着找我报仇了。」
赵金龙笑了一声,凑到他耳边,道:「自然是要暗杀,只不过在此之前,你有没有听到外面有何人?」
「何!?」
楚子剑遽然吃惊。
此时一听赵金龙提醒,他立刻动了动耳朵,果真听到有细微的声响。
只因方才一贯都在沉思,他根本没有注意外面的动静。
哗。
他的后背瞬间浸满了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