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赵金龙脚底发凉,感觉头顶一股劲风袭来,自己这次只怕会死。
「啊!」
他发出惨叫。
咦,不对,其实还不能算是惨叫,只因对方的掌印根本没有打在他头顶。
他之是以大叫,是身体本能般的使出了狮吼功。
只因距离楚宏鸣很近,这一声大吼,顿时让楚宏鸣力场一滞,掌印变得迟缓起来。
砰。
虽然迟缓,然而掌印终究还是打在了赵金龙头顶。
赵金龙感觉到头顶一麻,心道这回算是必死无疑。
不过好歹是在此物世界玩了一场,也不算多么吃亏。
他一时间不由得想到了很多事情,感觉时间仿佛在临死之前给无限拉长了。
奇怪。
他蓦然眉头一皱,因为自己竟然没有感觉到楚宏鸣的内力从掌印中轰出。
这家伙作何不杀了自己?
难不成还大发慈悲了?
赵金龙定睛一瞧,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表情。
「妈的。」
他开心地大骂:「楚子剑,你再慢一点儿,我就死啦!」
「咳咳。」
楚子剑一面咳血,一边低声苦笑:「叔父,虎级毕竟是虎级啊,太难杀了。这次要不是您,我只怕早就被戳成了马蜂窝。」
两个人相互吐槽感慨,只觉着能活下来,都是老天垂怜。
他们怎么都没料到,即便是提前埋伏,有心算无心,还用了好几样宝贝,都没能将楚宏鸣一击毙命,反而被他搞得半死。
这就是虎级强者的实力,内力雄厚,生命力悠长,攻击力强横。
恐怖如斯!
「哎呦。」
赵金龙痛叫一声,从空中坠了下来,正好趴在了楚宏鸣身上。
他顺手把软剑夹了过来,别在了腰上。
这软剑质地不错,自己费了这么大功夫,差点丧命,能得到此物软剑,也算不亏。
除此之外,他忍着肚子上的疼痛,硬撑着将楚宏鸣身上搜了个干净。
「呸!」
赵金龙给楚宏鸣怀里吐了一口唾沫。
这个贱人,身上竟然何都没装,别说武功秘籍了,就连银票都没有。
难怪他到头来就只用了一把软剑,原来他身上就只有一把软剑。
「这家伙作何连钱都不带?」
赵金龙不爽道。
楚子剑道:「我们一般去红楼都是挂账,有专门的人来我们府上收钱。」
「原来如此!」
赵金龙暗暗尴尬了一下。
人家富贵人家可不比自己这样的小人物,还得现金现付。
有财物人都是挂账。
他们身体太金贵,钱这种东西,也配放到身上?
不嫌沉得慌么?
「那就一把火烧了。」
赵金龙拿出神火令,激发出火焰,轰地火舌卷起,将楚宏鸣的尸体点燃。
哗。
尸体燃起,竟还给了这冷寂的夜晚多了一丝温暖。
楚子剑道:「叔父,我们快走。城卫队的人应该差不多要到了。」
赵金龙笑了一声,道:「看来不管什么地方的城卫队都是一样,都得等事情完了再过来,哈哈。」
说笑着,两人迅速钻到了阴暗之中。
因为这场暗杀,他们提前弄了一人据点,就是在附近的一处空房屋。
两人早就在这里准备了换的衣服,还有用来包扎伤口的药物等。
此时他们便返回此地。
「疼疼疼!」
楚子剑嘶嘶嘶地倒吸冷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忍着点吧。」赵金龙沉声说。
他们明白,城卫队可不是吃干饭的,说不定一会儿就追踪了上来。
是以,定要得尽快把伤口包扎好,将身上的衣服也统统换一遍。
如此才能安心走了,摆脱嫌疑。
片刻之后,楚子剑身上的好几个洞都已经被药粉填满,外伤统统包扎完毕。
赵金龙将软剑缠在腰上,衣服将其遮盖住,谁也看不到。
「走吧。」
他道了一声,迅捷要比楚子剑更快。
只因他只是肚子被踢了一脚而已,虽然受了内伤,但是星宿心经和长春功的强大给了他充足的保护。
眼下业已差不多缓过来了,比楚子剑的状态好得多。
便,他将换掉的衣服用神火令烧掉。
接着搀上楚子剑,两人迅速翻墙走了此地。
半个小时后,他们返回了楚家。
此时的楚家还是一片安详,没有人清楚楚宏鸣已经死掉的消息。
毕竟楚宏鸣彻夜不归都不算是何新鲜事。
赵金龙和楚子剑因此多了休养的机会。
这一夜,算是安然度过。
两人倒是兴奋得睡不着觉。
毕竟杀了一名虎级强者,多么荣耀的战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楚子剑一边开心澎湃,一面又有些愁苦,不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金龙道:「你有这担心的功夫,不如练功。」
他眼神灼灼,又想要从楚子剑这个地方学到好东西。
楚子剑的确心烦,便默念定心法心诀,让自己陷入平静。
赵金龙无语,暗道你这小子咋就不能「闻弦歌而知雅意」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只好明说:「小剑啊,定心法不着急念,咱们得赶快把楚宏鸣的东西统统接收了。
要不然等楚宏鸣死讯传来,他的东西就全部归他儿子,咱们等于白白杀了个人,何都没得到。」
楚子剑睁开眼来,迟疑道:「那该作何办?二叔院子里也有护院,如果我这么过去,肯定会引起怀疑的。」
赵金龙笑了一声,道:「不如这样,我伪装成一人小贼,去把你二叔的宝贝偷过来。」
楚子剑愣了会儿,仿佛终于想恍然大悟了,道:「好,那就有劳叔父了。」
「不劳不劳,好东西咱俩一人一半。」赵金龙笑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楚子剑摇头:「叔父全部拿走就好了,要是我拿了,以后被发现反而会引起怀疑。」
「好,那我就去了。」
赵金龙转身进了自己的客房,换了一身夜行衣。
夜行衣这东西,江湖中人必备。
谁家里没有,就不配称之为江湖人。
找了块黑布把头发鼻子嘴巴全部蒙住,只露出一双眼睛,赵金龙兴冲冲地就翻了出去。
他有楚子剑提前给的地图,早就摸清楚了楚家的方位。
小心翼翼地循着没人的地方钻来钻去,有惊无险地来到了楚宏鸣的院落。
此时,楚宏鸣院落的护院要么在打盹,要么在调戏些许丫鬟奴婢。
果真是何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仆。
赵金龙一看这些都是不靠谱的家伙,顿时信心大涨,绕着房顶就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