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来最终没有逃过法律的制裁。
原本损坏的监控在警方请来的计算机人才的帮助下修复,通过并不太清晰的监控录像警方顺藤摸瓜排查到了叶来头上。
再加上叶家几人莫名搬家,警方对叶来更加怀疑,当即派出人员要将叶来请去警局问讯。
而这时候叶来在哪里呢?
他在省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23层。
要是执绋在这应该会感到惊奇了,只因——
很不巧,叶来住的刚好是之前齐夫人住着的那间病房。
其实按理来说叶来原本在小镇里头,怎么也不会到省城第一人民医院来的。
但谁叫他莫名其妙心脏疼呢?心脏疼痛可不是小毛病,镇医院解决不了,只能给他转院。转了好几次,最后就安顿在省城第一人民医院这地方。
——还极其不巧地住在齐夫人曾住过的病房。
孽缘啊。
不过哪怕他住在省城最大最权威的医院里,心脏的痛楚也没减轻多少。
是以男人躺床上,刚打过镇痛剂,却没法缓解疼痛的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目光涣散地转头看向天花板,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短短几天之内,原本还算健壮的男人以肉眼可见的迅捷消瘦下来,脸颊两侧迅速凹陷,再加上难以安眠,眼周添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面如金纸,形如枯槁。
就这模样,说他是个绝症末期患者都有人信。
叶老太太夫妻俩坐在病床一侧的椅子上,忧心地看顾着心爱的大儿子。
「小来啊……这到底作何回事,你作何突然就得了这么个怪病呢……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可作何活……」
叶老太太情至深处,落下泪来。
她多想叫自己孩子身上的痛苦消失,若不然,转移到她身上来也好啊……
上天作何会要这样折磨一个孩子!
她可怜的小来,作何会命就这样苦呢!
「妈……」床上传来男人中气不足的声线,他习惯性地呼唤母亲,目无焦距呢喃着,「有个女人……」
「是一个女人……不!不是人……她是、她……她是鬼……」
「她要杀我,是鬼……鬼要杀我……妈……」
叶老太太心肝儿都在疼,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小来,你是说是女鬼将你害成这样的?」
「妈……是鬼……是鬼……」
男人不知道听见没有,傀儡一般重复着一句话。
叶老太太双眸倏地一亮,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要是是鬼……那衣师傅一定有法子!妈去找他……妈去找他救你,啊。」
边说她边四处找不知被放哪去了的移动电话,最后叶老先生帮她找着了递给她。
叶老太太夺过移动电话,手指颤抖着打开通讯录,深思不属地寻找那个能救儿子命的名字。
大概是她真的太慌张,来回翻找三遍才捕捉到『衣师傅』这最后一根稻草。
拨号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是个过分年轻的声音:「喂,哪位?」
「……你是谁?衣师傅,我找衣师傅……」
叶老太太确信自己没打错电话,那么对面过分年少的人是谁呢?衣师傅的儿子?
「衣师傅?哦,您是找我叔叔的吧,不好意思,我叔叔这两天身体不适,正住院呢,不烦方便接您的电话。」
「那你……」
叶老太太正欲说何,病房们被敲响了。
「笃笃笃,笃笃笃。」
叶老先生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四个穿警服的男人,刚才敲门的是一位瞧着年长些的老警官。
「请问叶来先生住在这间病房吗?」
老警官肃着脸询问。
尽管用的问句,但恍然大悟人都清楚他是查过之后才来的,不管叶老先生回答在不在,他们都是要进门的。
叶老先生不明所以:「啊……他在这,请问几位这是?」
老警官审视一般瞧着叶老先生好一会,见他像是真的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便稍稍解释一番:
「是这样的,四十三天之前,省城大学大一学生齐梨月意外被杀,凶手逃之夭夭,通过监控录像,我们判断叶来先生有嫌疑,还请叶先生配合调查。」
「这不可能!」
叶老先生断然拒绝:「我儿子不可能杀人,你们找错人了!」
说着就要关上房门。
一只手倏地从外面伸进来,卡住了即将关上的门。
那手的主人不知疼痛似的,一只手放进来阻挠还不够,又伸进来一只脚。
上有手下有脚,双管齐下,病房门没法子阖上。
叶老先生也怕伤着人,慌忙置于抓住门把手的手,后退了一步。
趁着这点间隙,手脚的主人挤了进来——是个穿着警服的年少小伙。
他相貌英俊,眉眼深邃,端的是阳刚正直范儿。只是不知作何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有些狼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么看过去,倒跟床上躺着的叶来有几分像呢:)。
年轻警官突破重围进入病房之后一眼没看被他的举动吓住的叶老先生,目标明确地冲向叶来的方向。
「欸小齐——」
后面跟进来的几位警察连忙七手八脚地拉住他:「小齐,小齐!冷静一下,我们绝对不能动手啊。照」
「齐哥,冷静,冷静,咱不能对嫌疑人动粗——」
「齐哥,小于说的对,动手咱就输了……」
叶老太太被他们这阵仗吓了一跳,顿时顾不上电话,站起来张开双臂老母鸡护崽似的挡在病床前,虎着脸怒道:「你们做什么!」
「不许动我儿子,谁要敢动,老婆子立马报警!别说你们是不是警察,就算是——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随便进出别人病房、就能打人?」
「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警官示意俩小伙安抚住暴动的「小齐」,走到叶老太太面前展示出自己的证件,证明自己这四人确是警察无疑:
「老太太,我们这小伙子年纪轻,办事冲动,有失偏颇之处,您请见谅。」
「我们来这目的您理应听见了吧?叶来先生可能与一人多月前那庄杀人案有关,我们呢就来调查一下,没说人真是您儿子杀的。」
「您行个方便,我们就问好几个问题,要不是您儿子,那用不了多少时间。」
如果拒绝受讯,那我们有理由怀疑您这是心虚,不敢接受审讯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