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反手一巴掌
太子妃躺在他的身旁,根本就睡不着。
她撑起身子,借着月光临摹旁边男子的眉眼。
她的夫君是真的好看,能力也强,即便在三十几没有子嗣的情况下,也将太子之位牢牢坐着。
可惜,这样好的夫君,却对她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
便是做那世间最亲密之事,也是草草了事。
一不由得想到此物人从进入宜春殿起就开始频繁走神,与她做那事时更是不清楚在透过她想什么人。
她的心就像被万蚁啃噬一般,细细麻麻的疼,最后疼到麻木。
见男人皱了皱眉,她赶紧躺回去。
也是,她都三十的人了,年轻时都没有得到的疼爱,如今容颜老去,如何还敢奢望呢?
过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伸手往自己的面上摸去。
之后的一段时间,陈良娣、沈良媛、卫承徽、陆承徽等人,姜靖川都去留了宿。
只是留宿,并没有宠幸。
经过太子妃那一遭,他就知道,自己可能对旁的女子再难提起兴致了。
只是外人不知道,那些女人也不会到处去说。
半个月过去,东宫所有人都觉着涂清予失宠了。
再一次给太子妃问安的时候,陈良娣坐在彼处,眼中的嘲讽更是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这人啊,就是不能太嚣张,爬上来了又如何?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作何死了都不清楚。」
「就是,看看,这不就被殿下给厌弃了吗?」
涂清予对这些话充耳不闻,行完礼后自顾自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涂良媛。」陈良娣发难,「我说了让你起了吗?」
「敢问陈良娣,妾身犯错了吗?」
「我为上位,便是没有犯错,我要罚你,你又能如何?」
「那便恕难从命了,妾身犯错,自有太子妃娘娘和太子殿下责罚,陈良娣是想越俎代庖吗?」
「可我觉着你方才行礼的动作不对!我要你重新向我行礼。」
「哪里不对,还请良娣示下!」
「你……」陈良娣气不过,大声对自己的嬷嬷道:「小小良媛,竟敢如此不尊上位,戴嬷嬷,给我教教她规矩!」
「诺!」
戴嬷嬷向前,眼见就要动手了,坐在上面的太子妃却不出言阻止。
伸手抓住戴嬷嬷挥下来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在戴嬷嬷摆手的瞬间,涂清予站了起来。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殿内响起,所有人都没料到事情会是作何个走向。
大家的目光都转头看向了戴嬷嬷。
此时的戴嬷嬷被涂清予狠狠一甩,狼狈地摔倒在地,脸上不多时就浮现出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她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目光呆滞的很。
反应过来后,她捂着自己的脸,无助地看看陈良娣又看看太子妃。
然后哭嚎出声,「娘娘,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娘娘!」
太子妃直到她哭嚎才回过神来,她眼神锐利地转头看向涂清予,「涂良媛,你如何敢在此处动手?」
「她一个奴婢都敢在此处对我一个良媛动手,我一人良媛,还不能打她了吗?」涂清予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云淡风轻道。
「娘娘若没何事儿,妾身便先告退了。」
「你、你……」太子妃和陈良娣都气的不行,眼见她就要出了宜春殿的,太子妃厉声道:「给本宫拦住她!」
真是反了天了,她还是头一次见一人人骨头这么硬的。
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宜春殿的太监宫女都围了过来,陆承徽见状想要起身帮忙。
随后她就看见涂清予跟滑不留手的鱼一般,数十个宫女太监碰不到她的一点衣角。
就又淡定自若地坐了回去。
回到琼华殿之后,她看着桌上的粗茶淡饭,半点不想吃。
「嬷嬷,我睡一会儿,你别让人来打扰。」
杨嬷嬷拦住她,「主子,还是吃点吧,你昨夜便没吃,一直这么饿着如何受的了?」
「不用,我还不饿。」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这些饭菜将好的挑出来,你和风回她们分了吧。」
「跟着我苦了你们了。」她诚恳的道:「等明日若饭菜还这样,你便拿些银子,去御膳房里买些回来给他们吃,多花些银子也无妨,早前皇上和殿下赏的,应当能让咱们吃好长一段时间了。」
她是真的不饿,这段时间她失宠了,伙食从前两三天开始就已经很不好了。
偶尔还会有馊了的饭菜,她知道,厨房里陈良娣去打了招呼,太子妃不管。
她想吃好的,就只能自己花财物去买。
是以从伙食下降开始,她就一直在吃介子空间里的灵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但饱腹,还滋养身体。
「这……」
杨嬷嬷还想说些什,可惜涂清予业已进了内殿,并把门关上了。
聆花望着关上的门,满眼心疼,「嬷嬷,这可如何是好?主子这样一直不吃也不是个办法呀?」
「是啊嬷嬷,主子本身前几日起就开始胃口不佳,这不过短短几日就瘦了这么多了。」
杨嬷嬷咬咬牙,「明日就让小山子带人去大的膳房买菜,买些主子爱吃的赶了回来。」
聆花:「这陈良娣也太过分了,主子可是良媛,她怎可如此对主子?」
杨嬷嬷:「好了,别说了,主子们之间的事情,岂是你我可以非议的。」
涂清予在里面听的很满意,这几人如今事事以她为先,即便吃了几天的剩菜剩饭也没有要怂恿她去争宠的意思。
这很好。
不枉她日日给这几人用魅惑之术,总算将贴身的这好几个人的忠心值提到了最高。
只不过,日子的确不能再这么过下去了。
她拿出日记本,开始吭哧吭哧的写日记。
【乾元四十一年,三月十五。
看来殿下是真的生气不会再来了,也是,殿下那般高高在上的人,作何会容忍自己的女人将他往外推,做他的主。
陈良娣说的的确如此,在这后宫,没有宠爱就什么都不是。
这几日的饭食当真是连当宫女时都没见过,好在不知为何,我这几日总没胃口,看见饭菜便想吐,倒是省了些粮食。
只不过我不吃嬷嬷他们也还是要吃的,不然跟了我岂非是遭罪?
当初皇上和殿下赏的银子还有许多,应当能吃一段时日,好在如今日气渐暖,已经不用碳火了,不然这又是一项巨大的开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等过些时日,银子用完了,日子还是这般,便将宫人都打发去别处好了,总好过跟着我受苦。
也不知殿下何时会放我出宫,今日陈良娣让人打我,我趁着人没反应过来打回去了。
只不过应当过不久她就会找机会报复赶了回来,太子妃娘娘也不会放过我的。
宫里果然危机四伏,我不知还能不能撑到殿下大发慈悲放我出宫。
早前刚得知娘去世时是想过要不就这样随娘去好了,可殿下一威胁,我又不敢死,又想着,自己死了,往后清明,不知还有没有人会去给娘上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如今看来,很可能我根本就撑不到出宫,便会被打死在东宫。
真的好想娘啊,不知娘在天上过的好不好?】
一滴豆大的泪滴在纸张上,在最后一人字除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