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有人证

见姜靖川没有反对，才对自己身边的人道：「去将涂良媛请过来。」

她特意用了请，是做给姜靖川看的。

涂清予到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有些懵，眼中还有些睡意。

姜靖川一看便知这是才醒呢。

「参见殿下，参见娘娘！」

姜靖川拉过她，「才起吗？可用了早膳？」

「还没呢？不知殿下喊我来有什么事儿？」她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是陈良娣的寝殿？咱们在陈良娣的寝殿里是不是不太好？」

「陈良娣呢？」

她显得有些惶恐，被姜靖川牵着的手都出了些汗。

姜靖川一顿，这是何反应？难不成这事儿她真的掺和了？

所见的是下一秒，涂清予便将他微微拉到旁边了一点点，然后扯了扯他的衣襟，踮起脚，想要说悄悄话。

姜靖川配合着低下头。

「殿下，陈良娣是不是要报复我之前打了她的嬷嬷了？」

在涂清予贴上来的时候他还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山茶花香。

耳边是小姑娘压低的气音和温热的力场。

在听见这些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垂眸。

正正好撞进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

他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快了几分。

随后他又听见小姑娘小声道：「殿下，你可要说话算话呀，不能让她欺负我的……」

他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将小姑娘抱进怀里。

只是到底场合不对，他低头，也轻声回了一句，「不是，待会儿不论发生什么，别怕，孤都信你。」

对上小姑娘个疑惑的眼神，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望着两人亲昵的姿态，太子妃简直要将手中的帕子绞烂了。

「殿下——！」

她让殿下将人叫来是问罪的，不是来看他们你侬我侬的。

陈良娣虽然不能看见，可还是听的见的，大概能恍然大悟外面发生了何。

涂清予像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姜靖川身边挪了挪。

姜靖川捏了捏她柔弱的手，「别怕，待会儿问何你答何就好。」

「原来陈良娣在这个地方呀，陈良娣怎地不下床？」涂清予冲姜靖川点头，随后望着床帐道。

陈良娣：「你还有脸问！就是你此物贱人！是你给我下的毒！」

涂清予还没觉得有何，姜靖川先开口了，「陈氏，注意你的言辞！」

「殿下，如今我都这样了，您还要护着她吗？」

「是不是她另说，你身为东宫良娣，却满嘴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陈良娣显然开始哭了起来，「殿下，若今日被害的是涂良媛，您还会如此冷静的在这里跟妾身说体统吗？」

太子妃看见了太子的黑脸，主动开口，「越说越不像话了，你说害你的人是涂良媛，可有什么证据？」

陈良娣：「证据？你们将那叫小禾的宫女找来一问便知！」

姜靖川：「传！」

很快那小禾就被带到了陈良娣的寝殿里。

陈良娣不下床，他们就只能在寝殿里审问。

姜靖川让人搬了几把椅子进来，太子妃和太子正对着床榻坐着，涂清予坐在太子旁边。

小禾跪在彼处，「拜见殿下，拜见娘娘，拜见涂良媛。」

太子端坐在彼处没有说话，太子妃见状只能自己开口问，「陈良娣说涂良媛指使给她下毒，这件事情你可认？」

「下、下毒？」小禾像是惧怕极了，跪在地上瑟瑟发疯，听见这话的时候惊恐的抬起头，转头看向床帐的位置，「奴婢如何敢下毒呢？还请主子们明鉴，便是……再给奴婢十个胆，奴婢也不敢给贵人下毒啊！」

「不是你吗？」陈良娣尖锐的嗓音又一次传来，「你不承认？你敢说你没有给我下毒？你说这话不昧良心吗？不怕家里人遭报应吗？」

家里人！

这三个字就像是砸在小禾心里一般，她一瞬间的抬起头，眼神怨恨地看向陈良娣的方向。

姜靖川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这一人变化，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那想法。

小禾再一次伏跪下去，「求殿下明鉴，奴婢当真没有给陈良娣下过毒！」

「你、你这个贱婢，竟然还敢不承认！」陈良娣气的不行，「你当真是半点都不顾及自己的家……」

「主子！」

戴嬷嬷出声打断了她，「主子别激动，注意身子啊主子。」

这威胁的话是能在这个地方说出口的吗？

这话一出，不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诉殿下，就是他们挟持了这个小宫女的家人，要这小宫女来污蔑涂清予的吗？

陈良娣也反应过来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殿下，既然她不承认，那边搜宫好了，她既然下了药，那药一定要留着些许。」

「搜宫？」涂清予出声道：「看样子陈良娣是想搜我的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宫里的宫女害了人，如何不能搜你的宫？」

「你毫无证据，空口白牙便攀扯我宫里的宫女？你说她下药，那拿出证据来啊！」

戴嬷嬷这时候站出来，「有证据的，我们这边有人证。」

「人证？」太子妃接过话，「那还不快传？」

很快，就有带上来几个小太监。

戴嬷嬷：「你们上前来看看，可认得此物宫女？」

好几个小太监跪在地面，往前爬了两步，看了一眼小禾。

随后磕头道：「回、回殿下，她、她叫小禾，便是她将药交给奴才的，奴才又将药交给姝兰院的洒扫。」

涂清予转头看向最后那个太监，「那看来，你便是那侍膳的太监了？」

又一个太监出声道：「奴才便是姝兰院的洒扫，前几日，有个小宫女给了奴才二十两银子，说让奴才在几日后，将药交给姝兰院殿内侍膳的太监就好。」

「是，奴才便是那侍膳的太监，奴才与小禾乃是同乡，奴才早前便心悦于她，她来找奴才 帮忙，奴才一时心软……」

「奴才罪该万死，不敢奢求主子原谅，但求一死！」

涂清予：「稍等，你先别死，先回答几个问题。」

小太监：？

何叫‘稍等先别死’？

涂清予：「你说我的宫女给了你二十两银子，那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