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天惊呆了,抱住嘤嘤哭泣的小怜。
陆总长气得把皮带一扔,喘着弯腰双手拄膝盖,「就为了这么个黄毛丫头,你就悔婚?你可清楚你丢掉的是什么?失去的又是什么!白家那丫头我是从小注意到大,人好心好长得好,与她母亲一般都是大家闺秀,那可是正黄旗!那可是格格!」
下人搬来椅子,他坐在上面继续数落陆景天,「老白手里的兵骁勇善战,单拉出来一队都是,」
「爸!」陆景天怀里的小怜慢慢向下滑去,他赶紧抱紧,有些埋怨道,「我要娶的是媳妇儿,不是格格也不是家世,更不是白叔儿手里的兵!」
说完,也不顾身后陆老爷子捶胸踏地的,抱着小怜看医生去了。
边走嘴里还一面小声嘟囔着,「这日子是没法过了,白清灵这傻娘们儿可咋整,我可不能让她结婚!」
陆老爷子气鼓鼓的看逆子抱着小怜走了家门,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白公馆。
白清灵坐在客厅沙发里,穿着紫色缎面收腰长洋装,戴着白色手套,头上还顶着黑色面纱帽。
拿着报纸,一手拿着精致的放大镜,细细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作何把你照的比我还摩登?」
报纸上的结婚启事下是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短发背头,白色西装,黑色领结,即便面无表情,也帅气得一塌糊涂。
女人是白清灵,那脸蛋也是倾国倾城,身上白色长内裙,外面是窄腰洋装外搭,头上戴着白色扩沿面纱帽,是同样冰冷没笑脸的模样。
颜楼站在沙发边,望着她手里的报纸,「大小姐很美。」
「这可是我从法兰西带回来的洋装,不可能不美丽,」她点着报纸上的自己,「这个留洋照相师就是个西贝货,哼!」
哼完,她把报纸拍在桌面上,抬头看向颜楼,「你作何又站这么高,我脖子疼。」
颜楼沉默一瞬,出声道,「南城照相馆有个留洋归来的照相师,明日请他过来。」
「好呀。」她心情好了些,「当真留洋的?昨日照相时我那照相师说了几句法兰西语,他都不回我的!」
「嗯,是留洋归来的。」颜楼想了一下,又道,「头天的照相师傅是大和归来的。」
「哦,怪不得把我照得死气沉沉。」她万分理解了,「有人说,他们那地方的女子结婚时,脸蛋子上涂好多白面粉,身上还要背着一个大包袱!」
颜楼坐在沙发上,听她胡说八道,等她说完,微微颔首,「明日请的这位是法兰西赶了回来的,可以同你说法兰西语。」
白清灵满意的点点头。
她顺心了,就觉得颜楼好了,「等明日照完,我要选最美丽的挂在那面墙上。」
她指着壁画处,「就那!」
「好。」
白清灵说一句,他应一句。
说到口干了,颜楼递过去杯清水,待她接过去,开口道,「仪式选在下周,在教堂举行。」
*
第二天照相师过来,白清灵与他用法兰西语交流许久,她有时瞟过去看两眼颜楼。
他在壁画前背手而立,似乎在思考着何了不得的大事情。
大小姐的想法只在脑子里闪过一瞬,接着又与这名法兰西归来,戴着时下最摩登贝雷帽的弗兰克刘一起探讨如何照相,才会最秀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