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灵被救了赶了回来。
陈副官也因为失血过多,在医院休养了好一阵子。
尽管两个人都是活着的,但都是极其虚弱的。
直接赶回海城也是不可能的,都是受不得路途遥远的颠簸。
乔迁虽然输了很多血,但好在年轻,恢复的不多时,两个人清醒过来前就又活蹦乱跳了。
颜楼没有再让人拘着他,似乎在为之前的许诺也默认了让他活着。
然而让乔迁深感疑惑的是,颜楼只说了让他活着,可没说不为难他。
如今他能活蹦乱跳的在奉天医院最好的病房里照顾白清灵,这也是他默许的么?
更让人费解的是,在医生宣布白清灵手术成功并且不会出现并发症状,人推出了手术室后,颜楼也只深深看了她一眼,就回身走了了。
乔迁不恍然大悟,都已经做到这般地步了,都快要疯魔了,怎么忽然就离开了?
陈副官醒过来的时间要比白清灵早许多,乔迁就直接跑过去问他了。
虽然陈副官是颜楼的人,然而看在他以命相救下,乔迁认为他此物人最少是对白清灵不差的,甚至可以说,为了颜楼和白清灵他是能够舍命的。
陈副官硬撑着坐了起来,脸色苍白的看着乔迁。
「你家大帅作何想的,我实在是搞不清楚了,你说他要是不想报仇吧又把白清灵害成这副模样,想报仇吧,他又是一副要全世界陪葬的模样,如今人到底活过来了,他就又走了,他不会是这个地方有毛病吧?」
乔迁对陈副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子,满脸疑惑。
陈副官沉默的望着他,片刻后开口,「大帅做什么,不需要你多言语。」
乔迁见他一副维护主子的模样,耸了耸肩,「看在你救了白清灵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左右颜楼走了,也不清楚会不会赶了回来,你还得靠着我来照顾呐,这样,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想的,我就好好照顾你,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不管你了。」
照顾人也是要花钱的!
他一想到方才宰了只活鸡熬鸡汤的钱,就肉疼,就心疼。
陈副官淡淡出声道,「不必乔先生费心。」
听听,是人话么!
乔迁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鸡汤,哼了一声,打开了匣子,自己倒了一碗,一边喝一面看他,「瞧瞧,活鸡炖了一下午,肉也碎了,味道也好。」
说完,看他当真不动心,就把装了鸡汤的碗往旁边一放,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又觉不对,于是双手叉腰弯下去双眸盯着他,「你是不是爱恋白清灵!」
陈副官眯了下眼,抬眸直视他,「胡说八道何!」
「哼!」乔迁站直,双手环臂,冷笑一声,「我都看见了!手术室门打开,你晕倒的方向脸可是冲着白清灵那边的!」
陈副官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没能逃过乔迁的双眸。
侦探的双眸可是不揉沙子的,乔迁又笑一声,「你说我看见了你家大帅能不能看见?他把你一人扔在医院里,不就说明他也介意了?陈副官,你赶紧告诉我你家大帅怎么想的,我也好与你一同分析分析,你家大帅会不会因为你爱恋他夫人,就把你给一枪子儿崩了。」
说到如此,陈副官反倒是寂静下来,看也不看他了,如颜楼如出一辙面无表情了,「大帅如何做我都受着。」
「死心眼子!」乔迁气得骂了一句,拉了把椅子落座来,拿起旁边小台面上的鸡汤,舀了一勺递了过去,「喝!赶紧喝,喝完赶紧好了滚回海城,可别再来了!」
陈副官并没有张口,甚至是连看都不看他了。
乔迁对他与自己这般待遇很有些愤愤不平了,「白清灵还没醒,就是醒了也没办法喝鸡汤吃碎鸡肉,我他妈废了一下午的功夫给你熬此物汤,你就不清楚喝一口尝尝吗?人心是肉长的吧?你爱恋白清灵又不是何见不得人的事,我还爱她呐!我要死要活了?对,她是颜楼夫人,那又作何样,颜楼要是待她好,还轮得到咱们过来献殷勤献血来救她?你就是迂腐!老古板!」
对于他这本一大套看似有理,又与此物时代全然背离的见解,陈副官是不予认同的。
他自小受的教育就不允许他背叛颜楼,更不能让自己爱恋别人的夫人,能为她做些许事情业已是极限了,可这极限里可不能有僭越的手段!
「你也不必再说了,你若是想把这事宣扬出去,便说去,你要是不想说,你便走了,我不需要你的照顾。」陈副官淡淡道。
「死心眼子!」乔迁把碗放在台面上,起身就走,临到大门处扭头瞪他,「你给我喝了!老子给你熬了一下午,你要是不喝我次日过来看到了,我就趁你还走不了我就掐死你!」
撂完了狠话,他推门离开去了白清灵的病房。
直到听不到了踏步声,陈副官的目光落在了那碗鸡汤上。
还漂着油花儿,里面还有煲碎的鸡肉碎末,鸡汤的模样看起来不极其可口,可是看得出来,是极其用心的。
他伸出手拿了过来,尝了一口。
想到了乔迁出门前坐在病床边说的那些话,苦笑着摇头叹息。
大帅,他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吧。
医院外,车里。
脑海里还是白清灵被推出手术室时的模样,头发长到肩了,消瘦而孱弱,紧闭着双眼像是很不想清醒过来。
男人手里的烟一颗接着一颗的吸,地面很多烟头,宣示着他的焦躁。
颜楼抬起脸看向了医院的方向,直到烟火烧到了指节,也没有任何反应。
白清灵痊愈以后,就出了院。
陈副官也在乔迁熬完鸡汤的第二天就出了院,人也回了海城,未给乔迁留下只言片语。
此时颜楼业已失踪了很久,似乎从未在奉天出现过一般。
乔迁在白清灵清醒以后就再没提过颜楼,以及有关于颜楼的一切,甚至在她住院期间还咨询了医生,在得知只有海城和外滩才有心理科以后,就坚决打定主意,不管白清灵会不会拒绝,都要在她痊愈以后带她去外滩治疗了。
出院时,他以为要付出很大一笔费用,虽然甘愿,可也肉疼的紧。
在结款处得知颜楼早已留下了一大笔钱,还有不少结余时,他默默的向医院要了过来,塞进了包里。
这事吧,他真不想告诉白清灵,便,这件事就真的没有再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