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泽见此心一紧,马上与寒魄交换了个眼神,随后两人开始合力向祈墨体内输送灵力为他拓宽经脉。
有了他们的帮助,祈墨身体里那股每根血管都快要爆炸的感觉才稍稍缓解些许,但是那种快要窒息的疼痛依旧存在着,折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就连发梢像是只因疼痛也在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祈墨的牙关因为咬得太紧已经流血,整个人眼看下一秒就要昏过去时,那种每一处都像是被撕裂的疼痛感才开始渐渐地褪去。
小半个时辰后,君泽将疼得已经脱力的祈墨横抱起,微微将他放在一旁的白玉寒床上,开始一遍遍地用灵力温养祈墨的经脉,直到他的丹田里再也装不下纯粹的灵力为止。
「你……」寒魄见此欲言又止,主要是看君泽这么不把修为当回事,到现在已经耗掉了自己近半的修为,再这么下去代价也太大了,「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这些灵力祈墨上神在以后的苦修里都可以自己修得的,你现在损耗自己的修为来为他输送灵力,做法未免有些太过……」
「太过愚蠢吗?」君泽没有回头,声线平淡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就算为他要我豁出性命,我也在所不惜,更何况这没何用的修为?」
当年他一身修为,却不能从诛神塔里将祈墨救出,更是因为他的嘱咐,自己有恨在心又不能对仇人发泄。
是以在君泽眼里,最没用的便是这一身修为,因此用到它时他没有半分不舍,反而一副恨不得将所有修为都渡给祈墨的样子。
只不过好在理智尚存,君泽消耗了自身一半的修为就收了手,打算留着应付日后的突发状况。
祈墨此时已经陷入昏睡状态,这一天所经历的用掉了他全部的体力,以至于身体才沾到床他就不可控制地陷入了沉睡。
沉沉地睡了两个小时,要不是君泽强行将他叫醒,估计他可能会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唔,作何了?」祈墨声线带着没睡醒的软糯,眼皮也重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合上似的。
现在浓浓的睡意强势地将饥饿镇压住,业已牢牢占据了他的思想,导致他满心满眼想的都是倒过去睡觉的事。
尽管很心疼,然而君泽还是强硬地将祈墨扶起来,让他靠在枕头上,然后端来一碗熬得谷香浓郁的白米粥,用勺子舀了一勺又低头轻轻吹了几下,这才伸到祈墨的嘴边道:「墨墨,你已经一天都没进食了,先喝点粥暖暖胃,随后再睡好不好?」
虽是问句,然而递到祈墨嘴边的勺子传达出不容拒绝的意味。
「困……」祈墨现在完全是困意压制住了饥饿,再加上饿过了反而饥饿感就没有那么明显,他现在对嘴边望着寡淡的白粥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才吐出一人音节,祈墨身体就往床边一偏,似是想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床边入睡,可最后他还是没有如愿。
君泽将勺子重新放入碗中,然后松手,粥碗就这么直愣愣地悬浮在空中,随后君泽的双手才得空将困极的祈墨揽入怀中。
让祈墨背靠在自己的怀里,君泽重新拾起白瓷勺子就着悬浮的碗舀了一勺粥,随后吹凉再次伸到祈墨嘴边,语气略微强硬:「墨墨,听话,先喝粥。」
祈墨没回他,只是闭着双眸微微张开嘴,君泽趁势将粥喂入,随后等他吞咽下去又再喂一勺,最后好歹成功喂进去了大半碗,剩下一小半没吃完纯粹是只因祈墨在被喂食的过程中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随后他回身到不极远处的洗漱台迅速洗漱了一番,再脱去外袍鞋袜,微微地上了床将祈墨揽入怀中。
两口就解决掉祈墨剩下的粥,君泽将睡着的人放平,为其盖好被子。
君泽闭上眼,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一天总算是过去了,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第二天将近午时,睡饱的祈墨终于舍得睁开眼,其实他算是被饿醒的,睡足了后,身体自然开始需要食物来补充能量。
醒来的祈墨发现自己正窝在一人温暖宽厚的胸膛时有些发愣,即使有床帘的遮挡,然而从窗外透入室内的明媚光线昭示着天已大亮的事实。
「你作何还在这里?」正常情况下不是理应早就起床了吗,祈墨看着君泽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俊脸,有些发懵。
就在两人的鼻尖相触时,君泽停下,就着此物危险的距离声线低沉地说:「我作何会不能在这个地方?」
「你……」这么近的距离让祈墨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觉着自己嘴唇一动仿佛就能亲上君泽似的。
君泽唇角微弯,双眼满含惑人的笑意望着祈墨,然后在他被自己吸引住注意力时悄悄伸出舌头,在他那触舌可及的唇瓣上微微舔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随后好整以暇地望着被这一出搞得蒙圈的祈墨。
祈墨被君泽不按套路出牌的做法差点逗乐,本以为是深情对视,谁清楚他会来个声东击西,搞得他连羞涩何的都忘了,剩下的只有满满的无可奈何和好笑。
「好了,起来吧,我饿了。」祈墨眼神无可奈何唇角微翘地将人推开,翻身坐起来穿鞋,随后就站在床边张开两手一副要抱抱的姿势。
君泽给了他一人我懂的眼神,然后下床一把将人拥入怀中,换来祈墨短时间内的第二次懵逼。
「我知道你想让我抱,是以立马就满足你。」君泽故意曲解祈墨的意思,反而将他说得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谁想让你抱了,明明是让你为我穿衣,此物可是你之前就答应过的。」祈墨好笑地再次推开大狗似的君泽,笑眼看他,然后恢复之前的姿势。
「我清楚。」君泽顺势放开祈墨,伸手为他理了理头发,「没看出来我这是在找机会占你便宜吗。」
「尔等意图险恶,居心叵测,罪行罄竹难书,天理难容,今日既已伏法在吾之手里,就罚你为吾伺候更衣以偿你所做之恶。」祈墨蓦然严肃起来,搬着一张脸文绉绉地表达了要君泽为他穿衣的意愿。
祈墨曾经不少次在心里唾弃自己让君泽为他穿衣的行为,但是这种悔恨心情持续不了多久,第二天他便会故态复萌,再度抛弃原则该干何干何。
难得一见的不只是君泽明亮的笑容,还有祈墨的搞怪,这些在七万年前那对师徒身上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
君泽被祈墨的花样要穿衣逗笑了,大大的笑容绽开在嘴角、脸颊还有眼睛,像是此时他面部的每一处都在表达着主人愉悦的心情,这等情景也的确是难得一见。
君泽那时心情极其纠结,一面是不苟言笑注重师徒情谊的祈墨,一边又是自己对师父那种难言的禁忌的感情。
心中的种种纠结扰得他经常夜不能寐,最后憋到极致,他的情感终于暴涌出来,这才造就了那一夜的糊涂。
君泽一早就吩咐了离郁让他准备一顿滋补营养的午膳,是以这会儿祈墨一收拾好就能够立马吃到喷香的午饭。
饭台面上祈墨的好胃口感染了所有人,就连不吃凡食的青九也在他的带动下用了些汤,引得君泽诧异地向她那里看了过去,随后视线就被少女明晃晃的无视挡了回来。
吃完饭,君泽带着祈墨离席,顺便拦住了准备一起跟上来的青九,两人在九幽山兜兜转转,最后来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天然洞穴。
「这个地方是天然形成的缚灵洞,在其中苦修时天地灵气会被吸收而来随后困于这一方洞穴里任你拿取,而且外界也不会轻易感知到你进阶时周围的仙气变化,这样就能避免频繁进阶所招来的窥视与危险。」君泽仔细地为祈墨解释这缚灵洞的用途,随后又拿出一本经过严格甄选的修炼功诀递给他。
「频繁进阶?」祈墨不解,修炼之难他还是知道的,进阶一次之后就沉寂多年的事情稀疏平常,就算寒灵体得天独厚,也不至于让苦修变得如此轻松。
看出了祈墨的疑问,君泽有些骄傲地说:「虽然寒灵体能让修炼变得一日千里,但是换做其他人却做不到频繁进阶。不过你不一样,你的资质与体质绝对得天独厚,百年内飞升成仙也是轻而易举的。」
君泽语气轻松好像在说一件极其简单的事说,他扶住祈墨的肩头,直视着他的双眸微微低头道:「所以,墨墨,你不多时就能手刃仇人了。」
君泽说完这句话就望着祈墨,本以为他会露出想象中欢欣的表情,可事实上,祈墨只是勉强地笑了一下,嗓子里挤出一个模糊的「嗯」,就没了下文。
复完仇后等待着他的,祈墨还没有忘记,当初答应君泽的,他也会践行,绝不后悔。
看出祈墨兴致不高,君泽没多想,以为他是想起他在人间已经去世的母亲,一时间情绪低落所致。
没有过多耽搁,君泽带着祈墨开始苦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