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祈墨是在一人温暖的怀抱里醒来的,肌肤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紧密相贴,汇聚成同一温度再传到心脏处随之一起跳动。
温热的呼吸有规律地一下一下喷到祈墨的颈侧,睡着了倒没何,但若是清醒的状态,就有点撩人了。
早晨本就是一个极易冲动的时候,更何况两人现在紧紧相拥的姿势,更是一个不稳就容易出事。
祈墨小心翼翼地慢慢退出君泽的怀抱,结果就在离成功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又被一双修长有力的胳膊给搂回了原位。
下一刻,祈墨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被君泽压在了身下。
本以为人业已醒了,祈墨正准备叫他起来时,就听到君泽梦呓一般地对他说:「墨墨,我还要。」
「……」还要什么?再来一发吗?
祈墨满头黑线,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似的,睡梦中的君泽开始不老实地对着他动手动脚的,最后甚至过分地直接伸手攥住了那处。
祈墨浑身一激灵,一把捞出那只作恶的大手,然后将人推开,恶声道:「够了,君泽,你再装睡就没意思了。」
君泽睁开眼,睡眼惺忪的,像是刚醒一样,低哑的声音别具诱惑:「墨墨,你说何?何够了?」
「还跟我装?谁在那装睡占我便宜的?」祈墨恼羞成怒,颇有种被占了便宜的黄花大姑娘控诉着流氓吃完就不承认的感觉。
「哈哈。」君泽笑着打哈哈,试图又一次抱住祈墨随后转移话题蒙混过关。
祈墨才没有那么好糊弄,背过身全身散发出拒绝的力场,但君泽偏偏跟没注意到似的,赖着脸靠过去将人搂入怀中,嘴唇靠近祈墨的耳边,哑着声说:「墨墨,后来我想恍然大悟了,七万年前那一夜你没有醉是不是,你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的,所以那一晚你才没有拒绝?」
「你刚才是在装睡。」祈墨用肯定句陈述着事实,对君泽的问题拒不回答。
「你先跟我说之前是不是嘛。」君泽抱着祈墨开始蹭蹭蹭,无赖又撒着娇。
祈墨紧闭朱唇,一人字都不想跟君泽说,随后下一刻他身子一僵,我屮艸芔茻,射了,还是自己!
啊!祈墨的内心是崩溃的,怎么回事,不至于吧,不至于这么饥.渴吧,就蹭了那么两下,就这样……祈墨扶额,表示现在不是很想和君泽处在同一空间。
然后君泽就因为不下心得意过了头,笑出了声,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独守空房的凄惨境界。
君泽敏感地发现怀里人的僵硬,再加上随之而来的某股特殊的气味,他乐了,啧,还嘴硬呢,身体可是很诚实呢。
祈墨将人赶出室内后,一人法术就将一切罪证毁尸灭迹,要不是考虑到今晚还要在这张床上睡觉,天清楚他多想连床一起毁掉,而不是只把床单被褥还有亵衣销毁那么简单。
祈墨一早晨都臭着一张脸,对着君泽更是没好脸,面对某人的殷勤赔笑直接不搭理。
最后望着君泽一脸落寞可怜地扒着白米饭,连菜也不知道夹着吃,祈墨明清楚这是苦肉计就等自己上钩,但他还是见不得君泽这副模样,就算是装出来的也不行。
认命般地夹了一筷子菜到君泽碗里,果然效果立竿见影,那人就像得了骨头一样的小狗一样,欢快地冲着主人摇起了尾巴。
看那张大大的笑脸,祈墨承认,光看着这张脸气就能消下去一大半,因为君泽的脸长得太和他胃口了,仿佛每一处都是按着他的喜好量身定制的。
还不知道自己出卖了色相的君泽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祈墨给他夹的菜,那副样子仿佛太快吃完就是一种罪过似的。
祈墨看不下去了,又给他夹了几回,语气不太好地说:「又没人限制你,自己夹菜吃,懒得管你。」
坐他们斜对面的翎禅羽看得目瞪口呆的,原来还能够这么做,表示学到了的他立马学以致用,一脸委屈地先看看青九,随后又看看不极远处的菜,眼里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然而明显处于走神状态的青九没看到旁边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食之无味地一口饭配着一口菜吃着,想着自己爹爹昨日对自己说的话。
「九儿,成亲是一辈子的事,你若不确定自己的心意,还是趁早拒绝了翎禅羽为好。」
「那我该如何确定自己的心意呢?」少女难得迷茫,声线透着一丝对未来的不确定。
「问你自己的心,你在意他吗?喜欢他吗?想跟他一起经历风雨,看尽世间繁华,然后携手一生吗?」
祈墨问完这三个问题,没急着要她回答,让人回去渐渐地想后独自站在窗边良久,随后叹了一声,女大不中留啊。
青九回过神,望着一直在冲她眨眼睛,一会儿看看菜一会儿看看她的人,在心里嫌弃地评价,脑子有病啊。
但她就是喜欢脑子有病的作何办。
只不过让她主动承认是不可能的,青九望着表现欲爆棚的某人,追问道:「眼睛抽筋了?」
翎禅羽眼角一抽,差点就像青九所说的那样,眼睛抽筋。
只不过他那是被无语到的,未过门的娘子和自己心意不通怎么办?当然就是,早早娶回去培养默契啊。
看他多机智,想出个这么一人好办法,都快要被自己的才智折服了,天呐,这世间还有像他这么英俊多姿风华绝代倾尽天下不可多得的人吗?所以小九儿,抓紧机会将我带回家吧,不要钱,真的不要财物,倒贴也愿意啊!
然而青九是听不到他内心的声音的,因为没那默契,他看翎禅羽隐约抽搐起来的眼角,又问:「抽得更厉害了?」
「……」天呐,地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快让我收了此物小妖精吧,别让她再祸害六界之中的其他人了。
天地:想得倒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