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气浪,将李空掀飞,重重的摔在地上。
少女眉头大皱,挣扎着从床铺上坐起。「你不是他对手,扶我起来。」
李空被摔的七荤八素,脑袋嗡嗡作响,听到少女呼唤,忙是起身朝她挪去。
「你认得他?」
「现在你听说我。」少女没回答李空,而是一脸严肃的盯着他。
李空怔怔点头。「你说。」
「带着我的信物,前往红河苏家,找到我爹,让他替我报仇。」少女推开李空,不知哪来的力气,既然站了起来。
未等李空反应过来,少女右臂疾抖,朝着自己周身穴位猛然点去。
当他想要开口时,手上业已多了一块温润的玉佩,玉佩上还带有少女的体香。
霎时间,少女气势大涨,既然如仙子一般,带着无上光芒。
「喂,我走了,你怎么办?」李空感动的想哭。
「不要管我,他们要抓的人是我,跟你不要紧。」说这话时,少女业已闪出屋外。
李空自然不会丢下少女,短暂的愣神后,也冲了出去。
冲出去之前,他发现床柜上的那碗鱼汤已经被少女喝了。
喝了就好,喝了至少能增加些体力!李空喃喃自语。
少女此前一系列诡异操作,令李空眼花缭乱,他有个厉害的师父,自然听说过通过特殊手段,逼出自己潜能的禁法。
但这些人没一人有好下场。
屋外空地。
一人驴脸男子,身形消瘦,目光阴骘,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此时反握长剑,捏诀作法,受此人周身气场影响,李空不得看清此人所捏指诀属于哪一类别。
法术以五行属性分为木火土金水五种。
修为越高,掌握的五行属性就越多,像他师父南阳真人那样的角色都是掌握了三种以上的五行属性。
不但能够调御本体五行灵气,还能够催发本体五行之外的不仅如此几种五行属性,说白了就是,不但能够控水,还能控火,控土,控木,控金。
但这世上还没有一人能够将五行灵气集于一身,修至圆满。
由于看不透此人修为,李空不敢马虎,当即气走心脉施展通天指。
咔嚓。
一道雷电闪过,不偏不倚正劈在驴脸男子身上。
驴脸男子愕然大惊,想要躲开已经来不急了。
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少女亦是大惊,她此时已到油尽灯枯的边缘,若不能及时撤回法术,体内逼出的真元会继续燃烧。
看来老天不绝她,少女得以喘息。
就在驴脸男子倒地抽搐之时,法术正好起效。
虚空陡然出现的青木奎狼,快速抖动身形,驴脸男子倒地之后并未晕阙,见法术完成,即刻控制奎木狼袭击少女。
李空闪身上前,抱住少女横移三丈。
少女愕然回身,这才注意到是李空。「我不是让你走吗,你作何回来了。」
「你施了禁法,赶紧解除,不然会耗尽真元,七窍流血而死。」
言罢,不等少女回话,操起地面长剑,冲向奎木狼。
长剑是驴脸男子的,算不上宝剑,却犀利非常,劈砍之时寒光闪动,锋利无比。
李空是第一次正面对敌,仙气幻化的奎木狼如同实物,异常凶猛,扑,咬,抓,蹬,踹是动物对敌的本能技法,此物尽管不是活的,却也有活物的进攻策略。
只是一人回合,李空腹部便被刺伤,右臂被奎木狼咬去一大块血肉。
少女心急如焚,可她自身难保,只得出言提醒。
少女不喊还好,一喊之下,李空方寸大乱。
本身修为就不高,只凭着七步罡气带动自身,游走在奎木狼的利爪之下,寸把长的獠牙尖锐无比,轻轻一碰,就有丧命之余。
「给我闭嘴......」少女大喊提示,不但没有帮到李空,反而令他更加惶恐,他脾气本来就不好,刚才少女一叫,胸口又被奎木狼的利爪给划伤。
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少女被李空喝斥,愣在当场。
「小心你后背!」
刚想骂李空不识好人心,却见第二只奎木狼凭空出现。少女慌忙躲闪,但她身子太虚,加之刚刚解除禁法,没跑两步就摔倒在地。
眼看奎木狼獠牙利齿朝她扑来,李空又分身乏术,只得又一次施展通天指。
通天指虽然霸道,但所需仙气也极为磅礴,以他这点修为根本无法连续施展,此事强行施展,伤到了根基,口中吐血再所难免。
驴脸男子早已从地面爬起,眼看云空又有雷电落下,吓的亡魂大冒,哪里还敢多待!
加之此前,连续施法,消耗了他大量灵气,此时脸色已是发白,若是再遭雷击,很可能丧命于此,急切思索,最终只能撤去法术,提气升空,消失在夜幕中。
驴脸男子一走,李空七窍流血,轰然倒地。
几时醒的,他不知道,他只清楚醒后注意到少女此刻正给他喂水,用的是盛鱼汤的碗,舀水的勺子是竹子做的,应该是少女自己倒弄的,上面还有竹子的清香。
「感觉作何样?」少女见李空睁眼,柔声追问道。
「我没事,你的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从你屋中找到了金疮药,业已好的差不多了。」少女放下碗来,拾起盆里的麻巾为他敷在额头。「你发烧了,别说话。」
「可我感觉很清醒,你伤势那么重,怎么可能只凭一点药物就能痊愈,我去捉条鱼来,给你烧补补。」李空要起身。
「别动,你身上还有伤。」少女语气加重。
李空疑惑,掀开被褥,身上被裹的跟个粽子似的。「为何感觉不到疼痛?」
「没感觉?」
「恩,一点感觉也没有。」
「遭了,你伤到了根基,很可能快要死了。」少女吓了一跳,探手去摸李空额头,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刚才还很烫!」
「我要死了?」李空腾地坐起。「我还没娶媳妇呢,不能死。」
少女想笑,可她笑不出口,强忍悲哀。「我也是听阿爹他们说的,人在要死的时候,是没有痛觉的,况且你额头上没有一点温度。」
李空不信,三下五除二,解开身上包裹严实的纱布,冲出了屋外。
「李空,你去哪儿?」
「去找我师父。」
声线回荡在空旷的山野中,当少女追出去的时候,李空业已跑远。
李空跪在他师父的坟前,这坟里还有大洞真人,紫阳真人和云风真人。
「师父,徒儿给你丢脸了,龟甲玄文一片还没去找,自己就快死了。云风师父,你的通天指着实犀利,我把坏人打跑了,却也因此伤了根基,耗尽了真元,恐怖是活不了了。
紫阳师父,虽然你没能将紫阳真气传我,但我从你袖中找到了紫阳真气的苦修法门,叫你一声紫阳师父不清楚你会不会嫌弃我这个废物。
大洞师父,你给的龟甲,我看了,但只看了一遍,你不要怀疑我的记忆,实话告诉你,我看一遍就可以一字不差的背出来。
可是,龟甲玄文太过深奥,我一看就头疼,本想日后慢慢研究,但这下可好,我快要翘了,要下去陪你们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师父,你们此前说,龟甲玄文共有九片,被你们寻到四片,加上你传我的一百零八字真诀和大洞真人给我的一片龟甲,剩下的两片你们藏在哪儿了?」
坟堆前只有呼呼的呼啸声,哪里有人理会李空。
「智有穷时,人无穷志。」阴风刮过,一个糟老头出现在李空面前。
「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