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后山

苏暖换好衣裳，出了了屋门。果真见到白柔正安静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在这尚有几分寒意的清晨，显得格外单薄惹人怜。

屋门打开，发出吱呀的响声，白柔闻声转头。

见苏暖出来，白柔连忙起身，礼数很是周全得冲苏暖服了服身，清泉般的嗓音让人听着很是舒服。「姐姐。」苏暖指尖轻轻按了按眼眉，好让自己清醒一点。见白柔向她行礼，连忙虚扶了扶白柔的胳膊。「你我年龄相差不大，不必多礼，随师兄他们唤我一声暖暖就好了。」苏暖望着白柔，笑了笑。

「好，暖暖。」白柔应允。

「这深秋的早晨可是冻得厉害，有何话我们进屋再聊吧，别冻坏了身子。」苏暖见白柔穿的单薄，如是出声道。

苏暖和白柔一前一后进了屋子，在软塌上坐下。塌上所置的案几上放着一鼎香炉，丝丝缕缕的薄烟自炉中飘扬而出，在这秋日显得很是温暖。

苏暖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水，放到了白柔身侧的案上。

「真真是好茶。」白柔端起那茶盏，倒不急着喝，而是拾起茶盏细细观察了一番。所见的是那茶盏之中，一捧清茶清澈通透，几针茶叶直立着在水面飘摇。

白柔双手捧起茶盏，微微吹了吹，而后浅啜一口，细细品味。

白柔将茶盏置于，正欲说些何，忽而，注意到了对面墙壁上悬挂的那幅丹青画，电光火石间惊艳。

「这是……暖暖和……连钰公子？」白柔疑惑着出声。

「啊。」苏暖顺着白柔的视线看去，果真看到昨日自己和红缨花了一番功夫挂上的那幅画儿很是惹眼得布在墙上。

「嗯……是。」苏暖不太好意思得回答，「只是，你是如何得知，那人是连钰的？」苏暖疑惑。

「呵呵呵，」白柔掩唇轻笑，「我随哥哥来云雀山庄也有些时日了，早就听说这云雀山庄庄主好似还有一人弟子，名唤连钰。而这连钰公子不仅武艺高强，容貌更是绝佳。」说着，白柔眼中流漏出一缕痴迷的神情。「我还听说，这竹院本是连钰公子的居所。只是后来，连钰公子好似走了了云雀山庄，因此……」说着，白柔含笑看了苏暖一眼，没有接着说下去。

苏暖晃了晃手中的茶盏，微微放在案上。「你清楚的倒是不少嘛。」苏暖语气玩味，看着白柔。

白柔望着画中的连钰，轻笑出声：「毕竟，像连钰公子这样风华灼灼的男子，无论在哪，总是会引起人注意的吧。」

苏暖没有说话。

过了须臾，苏暖起身，对白柔笑了笑，只是那笑意远不达眼底。「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习武场了，失陪。」而后对一旁的红缨说道：「红缨，别怠慢了白姑娘。」

红缨低眉道：「红缨恍然大悟。」而后，目送苏暖走了。

……

今日，苏暖难得来的早，习武场上只有霍启和离诺二人，离诺仿佛此刻正和霍启讨教些何。

苏暖紧了紧衣袖，冲二人走了过去。

「师兄——」远远地，苏暖冲霍启大声道。听到苏暖的声音，霍启停下了和离诺的交谈，转头转头看向了苏暖。

三两步间，苏暖来到了二人面前。

「暖暖今日这么早？」霍启看着苏暖，笑了笑沉声说。苏暖哼哼地笑，没答话。

「师姐。」一旁的离诺出声，向苏暖行了个礼。「离诺师弟早。」苏暖笑眯眯道。「你们方才在谈些什么？」苏暖好奇。「哦，是离诺在问我一些剑法的出招。」霍启回答。「这样啊。对了离诺，」苏暖转头看向离诺，问道：「你是哪里人士？」离诺望着苏暖有些腼腆得笑了笑：「离诺乃京城人士。」

「京城人士？！」苏暖惊呼，「那你武功这么厉害，我作何从来没听说过你。」苏暖满心疑惑。「等等！……」苏暖仿佛突然想起来何似的，「离诺，离诺……难道，你是离征离将军之子？！！」苏暖感到难以置信。在她小时候，苏秦便经常和她说起离征将军的事。

据说当年离征将军也曾指挥千军万马征战沙场，是战场上的一代枭雄。后发妻因病过世后，思极念极，便自请辞去了将军一职，带着发妻为他所生的一子去江湖上四处游荡去了。每当提及，苏秦无不感慨一番，只道是世事弄人。

「师姐果真是冰雪聪明。」离诺毫不吝啬地夸道。

苏暖还沉浸在这个爆炸性消息的震撼中，她愣愣地瞅了瞅霍启，所见的是霍启面色如常。「师兄……为什么你一点也不震惊。」苏暖木木得开口。「嗯……」霍启沉吟，「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苏暖郁卒。

此时，远处传来一嘹亮的呼喊声，响彻习武场。

「暖暖——」隔着老远，齐风便嚷道。齐风身后方跟着的，是楚逍和白禹二人。

「……」苏暖嫌弃，完全忘了自己刚才也是如此了。

唐俞来到几人面前，站了一会儿，也不说话。沉默了好一阵儿之后，才缓缓出声道：「今天，我要对你们前段时间的训练做一个总结。」闻言，众人皆是聚精会神，认真听着。只听唐俞继续道：「霍启、楚逍，很是不错，只是要注意出招对招的灵活性。」霍启、楚逍一拱手。「白禹、离诺，招式的连贯程度不够。」白禹、离诺受教。「暖暖的话，韧性需要加强。」唐俞认真道。「暖暖恍然大悟。」「至于齐风……」唐俞沉吟。

待几人聚齐后，唐俞也来了。只见今天唐俞又是一身玄墨色长袍，难得正经。几人连忙站好。

等了许久，终究到自己了，齐风内心还是有些惶恐的。

「齐风招式很是灵活，只是力道不足，需要勤加训练。」唐俞抚了抚胡须。齐风正欲拱手道谢，只听得唐俞继续道：「我看不如如此，为了尽快增强你招式的力道，今日晨训完毕之后，你便留下加训一番吧。我今日会留下亲自指导你。」唐俞微微颔首，觉着自己的安排很是合理。

要知道，只有在每日晨训的时候，唐俞才会来习武场指导他们。剩余的时间，是去山庄后山训练，还是去外面历练，就都是自己的事情了。

闻言，齐风面容一垮，满眼挣扎之色。而不知情的白禹和离诺还很是羡慕的看着齐风。

便，晨训结束后，饶是齐风满眼渴望得看着苏暖等人，还是被留在了习武场，享受唐俞的「特别关照」……

晨训之后，按照往常惯例，众人去山庄的后山训练。要知这山虽处在云雀山庄范围内，但除了山庄内，这后山等地却并未作何被开发，和旁的山没何两样。因此，后山内不乏一些野兽以及……野味。

因着齐风被留在了习武场，因此苏暖、离诺、白禹三人向后山走去。至于霍启和楚逍，皆早已过了去后山训练的阶段。就连齐风，也是只因忧心苏暖才常常和他们一起去后山。

到后山入口前，所见的是白柔和红缨一并在入口处等着，苏暖也不感到意外。白柔一同和他们到后山训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大家心照不宣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苏暖看了白柔一眼，不语，朝着后山走去。

苏暖几人到后山后，并没有贸然采取行动，而是认真地观察着。

实际上，后山的训练并不是去猎杀何野兽。要清楚，这山林中的普通猛兽，对他们这些习武之人来说，可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只是徒增杀戮罢了。真正的训练，是对环境的了解和掌控。

几人一进到后山，便分散开来，但始终离着一人不远不近的距离。即便是走得远了，只要吹响手中的哨子，同伴自会听见。因此，这后山的训练，更是为了磨练同伴间的默契。

山林之中，变化万千，美丽的事物可能是致命的毒药，而其貌不扬的东西也可能是救命的稻草。

苏暖独自一人向前走着。时而停下脚步，观察周围的地形和植被。采得了两株美容养颜的灵草，嗯，不错，回去和红缨一人一株。嗯……这果子也不错，酿酒的话……苏暖想着，很是满意。

如果唐俞得知他的后山被苏暖如此开发，不知作何感想。当然，极有可能会双手奉上后山地图。

苏暖一路采着沿途的草药果子，一路也细细地记着这山林的特征。忽地，前方一片草地，看起来和旁处很是不同。苏暖停住脚步了脚步，观察了一番。而后，很是谨慎地运气，拔出长剑，动用轻功一手执剑，以剑尖轻划地面，自上空略过。如此行了一阵后，见下方一切无异，苏暖敛气，自上空缓缓落下。

只是，待足尖方才接触到那地面，一股沉厚的拉力似从地底深处拉着苏暖向下沉去。 「？？？！！……」沼泽？！！伪装的也太好了吧？！！苏暖内心崩溃。正在亲自指导齐风的唐俞莫名打了两个喷嚏，暗道这秋风越来越紧了，得回去加件衣服，今日暂且饶过这小子。

苏暖运气，想动用轻功走了这泥沼，可却完全提不起气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泥沼渐渐地浸到了腿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