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连钰离开

「……不是。」连钰顿了一下出声道。「……我要走了，暖暖。」连钰徐徐出声道。「嗯？才刚来就要走吗？」苏暖一脸疑惑地，「不过既然连钰哥哥要走了，那暖暖也和连钰哥哥一起走。」苏暖出声道。

「不行。暖暖。」连钰声线轻柔却又坚定地说道。苏暖突然愣住，「为何？」苏暖不解，「连钰哥哥是要把暖暖一人人丢在这个地方吗？」说着，苏暖的声线隐隐有了哭腔，眼泪也盘旋在眼窝。

「乖，暖暖，」连钰将苏暖抱在怀里，「连钰哥哥只是走了一段时间，等事情解决了，连钰哥哥旋即就赶了回来接暖暖。」「那你要走了多久？」苏暖忍着眼泪问道。「……也许一年，也许两年……」连钰摸着苏暖的头发，眸色深了深。

「连钰哥哥，你是个坏人！暖暖再也不要理你了！」说着，苏暖一路哭着跑了出去。

苏暖走了后，唐俞出现在竹院。「你这样不跟她说清楚真的好吗？」「嗯……有些事，我希望她还是永远也不要清楚的好。我只希望，她能开心快乐地度过此生。」说着，连钰的指尖微微地动了动，仿佛还残留着苏暖发丝的温度。

「唉……由你吧，」唐俞叹了口气，「只是，战场上务必小心，我可不想到时候给不了小丫头一个交代。」唐俞严肃地说道。「放心吧，」连钰应道，「我收拾下行装，即刻就启程。」「嗯，战场上分分秒秒都可能有新的变数，还是尽快准备的好。」「只是外公，暖暖就拜托您照顾了。」连钰眼神中透露出丝丝不舍。「你小子，这么多年没这么正经叫过我外公，唉……放心吧，我对那小丫头也是喜欢的很，会照顾好她的，你就放心去吧。」「嗯。」

原来，约半个月前，西偃国的军队蓦然出现在了东祈国的边境地带，况且大有向前推进之势。而苏秦所谓的陪乔冉回娘家，只不过是与乔冉前往西偃国打探情况。本来苏秦不愿带乔冉一同前往，但乔冉执意要随同苏秦一起。但二人又放心不下苏暖，亦不愿她知晓这战争的残酷，因此便想出了这么一个借口，希望唐晓能将苏暖送至云雀山庄，远离这世间的纷扰，起码求得这几年的清净。

而通过苏秦和乔冉在西偃国的打探，他们得知西偃国的确有意攻打东祈国的边境，便火速赶回，将此事告诉了连城。连城得知此事，不敢轻易怠慢，即刻调拨了军队。考虑到连钰也已十四岁了，便想给他一个历练的机会，由他协同苏秦带军杀敌。

连钰走了后，唐俞找到了苏暖。「连钰哥哥业已走了吗？」苏暖率先发问。「嗯……」苏暖顷刻泪如雨下，「我知道了。」说着便向竹院走去，只从脚步便能看出主人此刻内心的难过。而此刻此刻正行程之中的连钰，微微阖了阖眼眸，轻叹，「我的暖暖，你可要等我回来才是……」

连钰走了后的几天里，苏暖一直把自己关在室内里，也不说话，只是每天都有侍女把饭菜送进去。

就在唐俞纠结要不要把真相告诉苏暖的时候，苏暖竟然主动来找他了。

「你说何?你想习武?」唐俞惊讶。「嗯。是的。」苏暖肯定道，「唐俞爷爷，您能不能教我?」苏暖问道。

唐俞沉默了一会，「你当真要习武?要知道习武可是很辛苦的。」唐俞再次向苏暖确认。

「唐俞爷爷，我已经考虑好了。我相信，既然他能做到，那暖暖也能做到！」苏暖的眼神里，有一股坚韧。

「好！不愧是将军的女儿。既然如此，那连钰早年习武所用的这把吟江剑就赠与你吧。明日清晨，你便到习武场与诸位师兄们一同练习吧。」说完，唐俞将一把通体墨绿，隐隐刻着青龙花纹的古朴长剑递给了苏暖。

苏暖接过唐俞手中的剑，微微拂过剑上的花纹，应道，「好。既然如此，那暖暖就先行回去了，多谢唐俞爷爷。」「嗯。回去吧。」唐俞答道。

回到室内，苏暖将吟江剑放在桌子上，指尖微微抚摸着剑身上的花纹，脑海中想象着昔日连钰用这把剑习武的情景，不自觉对这把剑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

望着苏暖离开的背影，唐俞不由得感觉，连钰的走了让苏暖在一夜之间长大了很多。不清楚连钰知道后，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

苏暖将剑细细放好后，躺在床榻上，却总感觉身边少了个人，难以成眠。而此刻已身在军营的连钰，同样有这种感受。

翌日清晨。

苏暖早早地来到习武场，所见的是唐俞和几名少年早已等候在场内。

「暖暖，你来啦。」唐俞笑眯眯地冲着苏暖说道。「嗯，唐俞爷爷。」苏暖应道。而二人这简单的互动，却让一旁的几人目瞪口呆。

要清楚，唐俞此人，尽管平时嘻嘻哈哈，但平时对他们可一直都不会这么和颜悦色的，各种各样变态的惩罚倒是不少。想他们几人，几乎都曾惨遭老头的魔爪……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就介绍一下吧。」唐俞正色道，「这是你们新来的小师妹，苏暖。以后就和你们一起习武了，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是。师父。」几人齐声答道。

「暖暖。这几位分别是你的大师兄霍启，二师兄楚逍，三师兄齐风。」唐俞指着一旁的几人介绍道。

苏暖依次向几人问好后。唐俞道，「今日苏暖从未有过的参加训练，有何不懂的就多向几位师兄请教吧。」「好。」

训练刚一开始，齐风就凑了过来，「暖暖，没不由得想到你居然是我们的小师妹啊！要知道这云雀山庄难进，这老头收徒弟的标准更是苛刻，几年来都没有人通过他的考核。」齐风出声道。

这时，霍启说道，「齐风，既然你和苏暖比较熟悉，那这段时间就由你来指导苏暖吧。」「好，没问题！」齐风爽快答应。

说完，齐风带着苏暖到一旁练习。

「暖暖，你之前可有习过武？」齐风追问道。「没有……」苏暖略显窘迫地摇头叹息。虽然苏秦是名震天下的战将，但苏秦对他的宝贝女儿的确舍不得受一点委屈一点伤害，是以便没有教她习武。

「嗯……这样啊。」齐风捏了捏下巴，说道，「那，暖暖你就先练习基本功吧。首先就从最基本的扎马步开始吧！」齐风一拍掌打定主意。齐风在苏暖身旁站定，扎了一个漂亮的马步，讲道，「暖暖，像这样，脚尖正对前方，屈膝、屈髋成半蹲，两膝内扣。两拳抱贴腰侧，两眼平视。」苏暖照做。「对，就是这样。挺胸立腰，开髋裹膝，脚跟外撑，脚平头正。」齐风在一旁指导着苏暖。

「好，坚持住暖暖。」齐风鼓励道，然后在一旁一边偶尔指点苏暖，一面练习自己的武功了。占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苏暖的额角便开始有点点滴滴的汗水浸染了丝丝秀发，再过一会，苏暖的额头上业已有了一层薄汗。约莫扎了有一两炷香的时候，苏暖已经摇摇欲坠了。

「好了暖暖。」齐风出声，「今日的练习就先到这个地方吧。你自己也要勤加练习哦。」当齐风一说结束，苏暖几乎随即就要倒在地面，多亏齐风眼疾手快，一把搀住了苏暖，才使得苏暖没有摔倒在地。

「先休息一下吧暖暖。你今天很厉害。」齐风说道。苏暖嘴角露出了一人微微的笑容，任由齐风搀扶着她到一旁休息。

到了日中，苏暖用过膳后，简单地休息了不一会，下午便跟随各位师兄一同到云雀山庄后山训练了。等傍晚来临，苏暖回到竹院的时候，她只感觉浑身除了酸痛就是剩下了疲惫，仿佛只要一沾枕头，便能立马入睡。

苏暖拖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回到了竹院，但她刚一进到竹院，便有一人墨发轻轻鬟起，着一身红白两色渲染的秀丽衣衫的面容姣好的女子早已在此等候。苏暖本以为是哪家的大家闺秀，但这女子一开口却是让苏暖震惊不已。

「属下红缨参见小姐。」女子竟是抱拳行礼。苏暖惊奇，「你是……？」「属下奉连公子之命前来服侍小姐，这时保护小姐的安全。」红缨解释道。苏暖内心哼的一声，原来还念着她？

原来，红缨原本是连钰的影卫之一影十，但只因连钰要前往军营，但又放心不下苏暖，便将她留下来保护苏暖。而当红缨接到此物任务的时候，内心的惊诧之情是难以言说的。要清楚，公子是很少与人亲近的，即便是他们这些日夜守护公子的影卫，也很少能与公子交流。而如今，公子竟然会为了一人女子而思虑的如此细致，让她如何不惊诧。

「小姐训练回来想必十分疲乏，红缨已经准备了药汤，小姐现在就可以去沐浴更衣了，以解除劳乏。」红缨出声道。「嗯，那便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