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自持高傲
来求救的这小丫鬟是温雨身边的贴身丫鬟巧云,相处的时间久了,她也认识她身旁好几个亲近的人,刚才从药房里出来看见这小丫鬟白着脸,她也跟着一阵心惊肉跳,究竟是出了何事,让她这么急着来寻她。
苏瑾心里百转千回,不少的念头在她脑海里一一闪过,心也越来越沉,似是要跌入谷底,犹如一颗被丢进大海的石子,被吞入黑暗里。
苏瑾呼出一口郁在胸中的浊气,考虑着即将可能发生的各种状况,提前做好了准备。
而温家内此时已经一片大乱,身为京城的四大家族之一,嫡女在家中遇刺,这是何等的挑衅,简直就是不把他们家放在眼里,温家家主皱着眉在客房里来回踱步,眉头皱的仿佛能夹死一只蚊子。
小丫鬟方才迈进大门,就急急的往客房的方向跑,鼻尖上也冒出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老爷,老爷,我把瑾公子请来了。」小丫鬟胡乱的在面上抹了抹,眼里闪烁着激动的亮光,她找到能够救助小姐的人了。
温有德注意到苏瑾来了也是一喜,这苏瑾的医术他还是听说过的,有他在,雨儿理应是没有大问题了,只是这官家女子,以后都得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雨儿这丫头平日里就爱追着这个苏瑾跑,她喜欢他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女子闺房其它男子不可轻易入内,若是有损了姑娘家的名声,对以后出嫁可是有影响的,不由得想到这里,他犹豫了。
要是苏瑾清楚了他内心此时此刻的想法,她可能就要控制不住她的暴脾气了,事态紧急作何还能有这么多事。
巧云望着自家老爷那副模样,也顿时恍然大悟了,同时心也逐渐的凉了下来,明明是夏日暖风,此刻却像是冬日的午夜寒风,寒入百穴,冻彻入骨,小姐的安危终究比不上家族的利益。
她抹了抹眼角即将要滚落出来的泪珠,砰地一声跪到了地上,额头不要命的往地上磕,声线里带着哭腔,带着焦急,带着哀求。
「老爷,求求你,快让瑾公子救救小姐吧,小姐不能再拖了,求你了,老爷,小姐的命更重要啊,小姐没命了就何都没了。」随着咚咚咚的撞地声,不出片刻,她的额头就撞的青紫,有的地方磨破了皮正在往外淌着血,但是此刻她何也顾及不上了,她只想救小姐。
苏瑾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哪里还看不出什么,她目光骤然冰冷,如破冰之刃般射向温有德,周遭仿佛降到了冰点,散发着阵阵寒气。
她语气嘲讽,目光如炬,说出的话也是字字诛心:「温大人,你要清楚,温雨还未结亲,她作为你温家的嫡女可是能带来不少利息呢,可是死了,可就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温有德愣住了,地面的巧云也愣住了,被苏瑾的话给噎住,他有些恼怒,却又觉得苏瑾的话无不正确,面上颜色一时变换不停,他是想要找人秘密治疗的,可那群庸医却措手无策,到现在也没给他说出个明确的法子。
苏瑾也不催就这么看着他,表面看起来一片风轻云淡,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何,而事实上,她的内心早业已慌得一匹,她算计着时间,若是这老匹夫还是不打算松口的话,那她就要采取措施了,就在救人计划渐渐成型的时候,温有德咬了咬牙终究松了口。
「瑾公子所言极是,是在下糊涂了,多谢瑾公子提点,还请瑾公子移步去救助我家小女。」
思索下来,温有德虽有不甘,但还是觉着苏瑾说的话是正确的,毕竟与温雨以后落得何残疾比起来,这人口之言堵起来也不是太麻烦,钱财解决不了的话,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这也是他最终决定松口的原因。
温雨的房间内,一群侍女来回的进出着,每个人的面上都带着焦急,床前,一群大夫也不停的忙活着,你一嘴我一舌的争论着,都觉得自己的办法可行。
而床上的温雨由于长时间的拖延,眉头紧琐,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身体微微抽搐着,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苏瑾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面,她心里的火气值蹭蹭直长,这群庸医到底会不会治病,先不说诊没诊出来是什么情况,就望着他们都拥堵在这里的样子就让她感到很火大,他们难道不知道通风吗,都堵在这里,只会让她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苏瑾阴沉着脸低喝,阴雨欲来之感席卷而来:「都起开,别堵在这个地方。」
这些大夫注意到苏瑾的到来皆是有些发蒙,不过也有两个反应快的,望着苏瑾年龄不大心下就有了几分轻视。
最先发出鄙夷之声的是宫里的王御医,医术不是很精湛,跟宫里其它的御医比起来差了一大截,平日里凭借他处事圆滑以及他深厚的拍马屁的功力,到也在宫里混的不错,宫里妃嫔多,暗地里的不少小动作都靠着他完成,是以他也深得几位妃嫔的喜爱。
正只因如此,他也更混的如鱼得水,心性也越发的高傲,平日里都恨不得拿着鼻孔看人。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没看见我们救人呢吗,还敢对我们大呼小叫,万一手下出个什么差错,是你能负责的起的吗?」
这高傲的神色,配上这几句唬人的话,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可惜了,这世上,还真有不愿意吃他那一套的人。
苏瑾气的想笑,面上的嘲讽之意也更加浓重,她本来还以为这几位只是医术欠缺,没不由得想到这还是她高看他们了。
「哦?医治?那不知几位前辈可是诊断出这是什么病症了?要不然作何会都堵在这个地方呢,我相信通气通风这点道理各位肯定是都知道的。」
苏瑾的几句话说的轻飘飘的,举手投足之间看似不带有何攻击力,但那轻蔑的眼神却让几人的面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红白交错煞是好看,眼神里赤裸裸的写着:最基本的道理你们都不清楚,还好意思来医治人,一群庸医。
眼前的这好几个老家伙都被噎住了,王御医还不死心的叫嚣着:「一人毛头小子,别说的仿佛你很懂一样,你倒是给我说说,她这是作何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