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可笑至极
「………没……没何事……」
真是的,自己作何会要多嘴,瑾言在苏瑾目露凶光之前赶紧转移了话题。
「小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苏瑾一楞,「做噩梦?没有啊,我没做噩梦啊。」不由得想到瑾言刚才问她的话蓦然反应了过来,难道她刚才在梦里喊了楚逸轩的名字吗?
作何哪里都有楚逸轩………居然在梦里也能碰到他,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不过,她还真不记得自己刚才梦到过楚逸轩,她只隐隐约约的依稀记得,梦里她好像戴了只羽毛,羽毛的名字叫做……翎羽………
不清楚梦里的这个翎羽和她要找的那只翎羽有没有何关系,梦里的那只羽毛形状的发簪应该来源于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吧。
也对,梦里的那只翎羽只是简单的一只发簪,而现实中让所有人趋之若鹜,舍命相争的翎羽可是传言中得之得天下的神物。
也许………只是个巧合吧………一个梦能代表何,她可不相信何梦里预知,命中注定之类的鬼话………
苏瑾想了想,没有太在意,只因瑾言接下来说的话比这个梦更有吸引力。
「小姐,你还依稀记得昨日你救的那肖木吗?」
肖木?苏瑾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就是那肖旭的弟弟?」
「对,正是此人。」
苏瑾感到好奇,瑾言平时不是好戏多嘴的人,作何会突然提起他们,「他们作何了吗?」
瑾言耸间,「肖旭与肖木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肖丞相的府中可是来了一批大换血。」
丞相府尽管抵御措施极强,然而也不是坚不可破,毕竟连皇宫那样的地方都能有人潜进入,更别说只是一个丞相府了。
大换血???还是在肖丞相的府邸???她怎么这么不信呢,丞相府中的事情除了皇上之外谁敢轻易插手,现在的朝廷之中的情况谁不清楚,大臣基本分成了两个派系,一派的人是推崇楚逸轩的,另一派的人是支持现皇帝楚立丰的。
只是………她们都没有听说丞相府出现过刺客啊,能这样不动生息的把丞相度搅的天翻地覆的到底是哪位高人。
一人清冷如莲的女子浮现在眼前,难不成………是她???
如果是她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作为肖家的嫡女,她手中的权利也是很大的,再加上她那聪慧过人的头脑,想将丞相府换一换血绝对有可能。
只是,她的动机是何………
头天她见到她时便看出了她不是一人喜欢争夺权利的人,若是允许的话,她说不定还会脱离这场纠纷,这样的一人人,怎么会蓦然出手了呢,还是这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方式。
莫不是……只因她的那弟弟……那叫做肖木的男孩?
想起昨天肖旭抱着男孩时眼里欣喜的目光,以及那双微微颤抖的两手………原来,真的是因为那男孩啊。
大家族里能有这样至真至善的亲情,还真的不容易,自己果真没看错这个肖旭,冰雪聪明,行事果断,当真是一个奇女子。
…………………
与此同时,楚逸轩也突然坐了起来,额头上满是冷汗,顺着挺立的鼻尖滑落。
怎么回事,他作何会做这种梦,他作何会输,又作何会为了一人女人跳下悬崖,真是可笑。
想起梦中的女子,他的眼中闪过电光火石间的迷茫,醒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依稀记得那女子的长相,似乎是很熟悉,他理应在哪里看过。
在醒来后几息间,他居然就忘了女子的长相了,拳头握起,锤了锤头,仍旧是没有思绪。
他只能隐约的记着,梦中的女子像是是穿着一身秀了金丝凤凰的大红嫁衣,黑发如墨,发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移动微微摆动,唇若朱丹,眸若星辰,他注意到女子向他走开,而他………亦微笑着,向她伸出了手………
楚逸轩伸出手在虚空中一抓,何都没抓到,只有空气从他指尖溢出。
心里酸楚,隐隐作痛,梦里的感觉仍旧影响到了现在的自己,只是,他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是………为她而痛吗………
梦里的那她………究竟是谁,作何会他会看不清她的脸,怎么会他忘记了她………而她………又真的存在吗……
那女人………究竟是谁………
此刻正楚逸轩沉思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进来。」
进来的小厮毕恭毕敬的的递上手上的信纸,又回身走了出去。
楚逸轩打开信纸,视线扫过信纸上写的内容,半晌之后,突然发出一声冷笑,「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肖厉行的丑事怕是业已扬出去了,这肖旭竟然有此等心计,作为一个女子真是可惜了。」
叹了口气,为她,也为自己感到惋惜。
想起苏瑾对他张牙舞爪的样子,他又一声轻笑,那个小狐狸炸毛的样子真是让他百看不厌。
眼里闪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温柔……
………………
水………她想喝水………
地上的女子疲惫的睁开了双眸,眼球充血,布满了红血丝,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发鬓业已被打散,凌乱的铺开在地上,有几缕发丝被汗濡湿,贴在了额角上。
「肖旭,你可知错?」
门外响起一道男声,凌厉而又威严,带着压迫感袭来。
「女儿不知有何过错!」
「你!」
肖旭冷眼看着他,呵,这就是她的父亲,作为丞相,国事明,而家事乱,不对,国事他尚且都不明呢,更别说家事了。
「女儿不明白,难道女儿救了阿木就是错,放任他去死就是对吗?
女儿打理家事就是错,而放任小妾女中无人就是对吗?
女儿管理下人是错,而放任他们欺压背主就是错吗?」
「你!」肖厉行气的捂住了胸口,他从前作何没发现他的此物女儿这么能说,这一句句的控诉简直让他大吃一惊,又不知所措………
「老爷,妾身不要紧的,旭儿是我们家的嫡女,是最给我们丞相府争气的,都怪妾身管理下人不周,让他们伤害到了阿木,都怪妾身………」
女子低低的啜泣起来,眼里尽是伤痛,脸只因哽咽变得微红,举着手帕擦拭泪滴的样子更是我见犹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肖厉行见自己捧在心尖的女人委屈成这样,还不忘安慰自己,不由得更大怒了几分。
女子扯着他的衣袖,左右摇晃着,还有些颤抖,仿佛她很惧怕肖旭一样。
「老爷,您别生气了,都怪妾身,都是妾身的错,求您别生气了,只是………可怜了我腹中的孩子,但妾身相信,老爷还会再给妾身一个孩子的!」
「何,你腹中有孩子了?什么时候的事?」肖厉行大惊,拉着女子的手上下打量着,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是再对待一件易碎品。
女子精致的小脸微微的红了红,刚想张嘴,似乎是又想起了那还没来得及见面就失去的孩子,脸又刷的一下白了下来,比起白雪,更盛一分。
肖旭何也不说,她业已三天三夜没吃过一口饭,喝过一口水了,刚才说话的底气虽然显得很足,但也花光了她最后的力气。
她瘫软的躺在柴房里的地上,潮湿而又冰冷,几天的折磨让她很疲惫,气势也软了不少,只是那眼中仍旧是不肯屈服。
跟前你侬我侬的两人着实让她恶心,怀孕了?有孩子了?又只因自己失去了?这等鬼话也就她那个鬼迷心窍的父亲能信。
她长这么大,作何从来都没有见过小产之后能恢复的这么快的,前一天见到她赶了回来,和大争吵了一回,第二天就小产了?
她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吗,这么明显的事又有几个人看不出来,只不过是看破不说破罢了,她还真以为所有人都被她耍的团团转呢?
别说,这里还真有一人傻子,看着肖厉行信以为真,心痛到无以复加的样子,她就想笑。
智商是个好东西,可惜有的人没有………
肖厉行安慰好了女子,走到肖旭的面前,手臂一挥,「啪」的一声,狠狠的甩在了肖旭的脸上。
苍白的面颊上顷刻间浮现出了一人鲜红的巴掌印记,头歪向了另一侧,眼前一黑,再不能看见任何东西。
肖旭呼吸一窒,头脑中嗡嗡作响,这一巴掌对于虚弱的她来说真的是一人不小的冲击力。
不知跟前的失明是短暂的,还是持续的,不管那种,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再好只不过了,终究不用看见眼前那张丑恶扭曲的脸了。
「肖旭,你作为我肖家嫡女,做事竟然如此鲁莽,难道你不清楚柔儿的腹中业已有了我的孩儿吗,这么多年,我居然都不知,你手段能狠辣到如此地步,真是………太让我灰心了。」
肖旭根本听不清他到底都说了些何,只能从只言片语中大概猜出他的意思,想来也是,只不过又是些训斥她的话。
见肖旭仍旧是不说话,肖厉行气的又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随后懒得再看她倔强不语的样子,扶袖愤愤离去,吩咐下人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来人望着小姐,不许送饭,也不许让她离开半分,直到她认错为止。」
小妾紧紧的跟在他身后方,转身看了一眼躺在地面的肖旭,得意的勾起了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