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唐总,我们不熟
楚辞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冒出来。
她试探性地问:「你是想起了何?」
「阮小姐这样问,看来我们之前还真是认识。」唐擎回过头:「我们是作何认识的?之前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楚辞蹙了蹙眉:「唐总,我们不熟。」
除了这句,她真不清楚要怎么回答唐擎,难道真将这七年来的所有纠葛都讲述一遍?
那只不过是她一人人在唱独角戏,她在回忆里再疼一次,而对于唐擎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听众,听着别人的故事罢了。
其实最好的爱情是你爱的那个人也正好爱你。
如果不是,就别强行挤进别人的世界,难为了比别人,作贱了自己。
唐擎狭长墨深的眸子如幽潭一般深不见底,声线很轻地回了句:「是吗。」
微微地声线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风一吹就散了。
楚辞望着车窗外,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到了阮家门口,唐擎将车子停好,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点上:「阮小姐业已回了阮家,不知何时才会公布身份?」
楚辞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唐擎说的何意思。
她刚才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现在的她已经代替了阮瑜林,成了个男人,作何可能分身乏术,又做回阮家千金小姐。
「不急,这事得看我哥的意思。」楚辞拉开车门,语气客气又疏离:「感谢唐总送我赶了回来。」
「不客气。」唐擎深深地抽了一口烟,像个瘾/君子:「回头我找你哥说说,公布阮小姐的身份,阮小姐时隔二十多年回到阮家,该得的一样不能少。」
楚辞目瞪口呆地望着唐擎,这哪里是替她出头,分明就是故意添乱的。
看来唐擎并不太相信她刚才的话。
楚辞声音不冷不热:「多谢唐总,唐总慢走。」
唐擎薄唇轻扬:「我看你进去了再走。」
楚辞还急着回酒吧去找林枫跟林琳,她咬咬牙,只能先进去,等唐擎走了再走了。
楚辞进了大门,打算躲在树后,抬眸间却定住了。
「姐。」
阮瑜林之前一贯住在隔壁楠书家里,这么晚了,楚辞也没料到阮瑜林会赶了回来。
阮瑜林看着楚辞身上的女装,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疾言厉色:「去哪里了?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阮瑜林,是阮家当家人,谁准许你穿女装的,你知不清楚你的任性很有可能将我与父亲十几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姐,对不起,今天是情非得已,林琳她被红毛抓走了……」楚辞急忙解释,也承认自己的错误。
「够了。」阮瑜林喝断楚辞的话:「任何理由都不是理由,如果你再穿女装,我就没有你这个妹妹。」
「姐,我……」楚辞被阮瑜林的态度惊到了,以前的阮瑜林不会这么不通人情,自从婚变之后,阮瑜林就变了。
「回去把衣服换了。」阮瑜林厉声道:「小辞,你要时刻记住,你是个男人,肩负着发扬阮家的重任,从你穿上男装时,就再也由不得你了。」
楚辞不太恍然大悟阮瑜林的话,强扯出一抹笑:「姐,我听楠书说你的病情业已控制住了,而且他一定能治好你,等你好了,阮家还是你的。」
「不,小辞,我觉着你做得比我更出色,以后阮家就交给你了。」阮瑜林上前捏着楚辞的肩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刚才唐擎不是说要恢复你的身份吗?小辞,把你的身份让给我,以后我是你,是阮家丢失了二十多年的千金,你次日就把此物消息公布出去,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闻言,楚辞满眼错愕,可最后一句话又让她哑口无言。
她的确答应过阮瑜林,可那时是因为阮瑜林活不了多久,她才会答应,现在楠书业已说了能治好,等阮瑜林病好后,两个人就回到各自的人生里,她没有想过一贯做阮瑜林。
「姐,我不……」
楚辞想说不愿意,话还没说完,阮瑜林说了一句话让她彻底哑口无言。
「当初你走投无路,是我给你身份重生,你欠我的,就该还给我,小辞,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件东西是免费的,就算你是我亲妹妹,欠我的,你也该还给我。」阮瑜林说:「我做了二十三年的男人,累了也倦了,小辞,阮家不是我一人人的,你也姓阮,流着阮家的血,这是你的责任。」
楚辞清楚阮瑜林这些年不容易,可让她永远扮成男人……
楚辞没有立马答应,她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阮瑜林最后丢下一句:「记得次日公布我的新身份。」就走了。
楚辞在原地站了很久,她耳边一直回响着阮瑜林说的话,不是她不舍得让出位子,她只是不恍然大悟阮瑜林怎么会要这么做。
累与倦绝不是阮瑜林真正的理由。
楚辞回室内重新换上男装,在镜子前出神的看了一会儿才出门。
楚辞联系上林枫,才知两人都业已去了医院,她也直奔医院。
林琳的伤口都处理好了,她受到了惊吓,神情恍惚的躺在病床上,谁喊都不理。
好好的一人人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楚辞鼻尖一酸:「疼吗?」
「疼。」林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拽住楚辞的衣角:「阮先生,你姐姐呢,她没事吧。」
「她没事。」楚辞扮回了男人,林琳并没有认出来。
林枫也受了伤,正在拍片子。
「太可怕了。」林琳哭着扑进了楚辞怀里:「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次要被红毛整死了。」
「红毛应该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楚辞轻拍着林琳的后背,柔声安抚。
「嗯。」林琳心有余悸:「阮先生,谢谢你,不是你,我肯定遭殃了。」
「这次是我……我姐姐连累了你,抱歉。」楚辞话到了嘴边,幸亏反应快,改口了:「我替我姐姐向你表示感谢。」
「之前你姐姐帮过我,我这次出卖了她,她会不会生气怪我?」
「不会。」楚辞作何会怪林琳:「你的住院费我已经交了,有任何需求,你只管提,安心养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辞望着林琳身上的伤十分心疼,并没有真正去想林琳话里面的意思。
要是她当时就明白了,或许后来她也不会家破人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