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雨了。
九月份的昭城天气总是很多变,没有一点预料地就降临一场大雨。
温舒纭拉开窗帘时看见屋外瓢泼的大雨,叹了口气,没做例常的瑜伽,拎了袋牛奶,嘴里咬着块面包就出门了。
移动电话自动弹出的消息提醒道,【暴雨红色预警】。
不用想,医院的微信群里肯定发了群公告,要求所有人员随即到岗。
每次遇到极端天气,医院都会启动紧急预案,所有岗位、所有员工必须全部到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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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纭去车库取车时,手里那把小伞差点被风掀翻,雨丝被风吹歪,斜斜洒在她身上,跟没打伞没何区别,浑身基本都湿透了。
开车路过小区的人工湖,这块地势低,一辆黑色奥迪轮胎整个浸在水中,业已熄火了。车主正站在台阶上大声打着电话。
温舒纭不禁在心里窃喜,幸亏自己买了SUV,底盘高,不怕浸水。
一不由得想到这,心里竟有些闷闷的酸涩。当初她买这辆白色的凯迪拉克,完全没有考虑过性能与性价比,只是因为沈闻曾跟她提过,他喜欢白色的SUV。
沈闻存在于温舒纭心里最柔软那一隅,他是带刺的。每当不经意间勾起当初的回忆,他都会钻出来刺痛她的柔软。
然而这些痛,温舒纭也是如同珍宝地呵护着。至少它能证明,她曾经拥有过沈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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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雨势渐大,疯狂地拍向车窗,留下一道道水痕。
这么大的雨车开不快,温舒纭点着刹车,在红灯前稳稳停了下来。
窗外水汽迷蒙,视线也被氤氲起来。
温舒纭盯着面前不停摆动的雨刷,有些头晕。揉了揉眉心,低头点开广播,车内随即全方位环绕出播音员字正腔圆的播报声。
「昭城商业巨擘林明宏于今日早间发文称,易昶集团的新接班人沈闻将于近期上任,全面接手易昶集团的一切事宜。」
「沈闻」二字清晰地撞入她耳中,温舒纭只觉心头一紧,太阳穴猛跳。
一定是重名了,收音机中这个易昶集团的接班人怎么可能是自己所熟悉的记者沈闻。
他一人专心于媒体事业的人,作何可能转行做金融。
尽管明知不是同一人,但温舒纭还是不免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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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后响起喇叭声。
温舒纭回神,发现已经是绿灯了,急忙踩下油门,将车驶出。
手机在衣兜内振动,是小依打来的电话。
温舒纭关掉收音机,接通电话。
「纭姐,你能来接我吗?我这儿实在是打不着车了。」小依的声线夹在雨声和风声之间,不是特别清晰。
「好,还是东升嘉园吗?」
「嗯,感谢纭姐。」
「没事。」
温舒纭挂断电话,脚下油门一踩,往左打轮,拐到另一条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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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依上车后,上下打量温舒纭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纭姐,你这有车的人作何比我这没车的人湿的还厉害。」
她伸出右手指了下包,「包里有牛奶,你喝。」
温舒纭笑:「小区里风太大,雨全刮我身上了。」
小依吸了下鼻子,拿出尚且温热的牛奶渐渐地喝着:「纭姐我跟你说啊,昨晚我告诉我爸妈去山区的事,他们居然都没反对!反而还很支持我。」
「那你爸妈还是很深明大义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真不挽留我的时候,我心里还有点难受,倒觉得他们是不在意我。」
温舒纭斜睨她一眼:「你这是贱病,得治。」
小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