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九牛一毛

傍晚时分，陈超的人把可儿接来了。

见面之后，我问她，「东西呢？」

可儿拍拍身上的双肩背，「都在呢！白芨，朱砂，藏红花，桃木印，毛笔还有黄纸，都准备好了！」我点点头，「耽误阿姨买车，她没不高兴吧？」

「才不会呢，我跟她说过您，她一听是您找我，二话不说就让我来了」，可儿看看郭家别墅，小声问我，「少爷，这家何事啊？闹鬼还是闹玉傀仙？」

「都不是，进去再说吧。」

「好！」

我们一起迈入别墅，我给可儿介绍了郭氏父女。

可儿大方得体，一点也没给我丢脸。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我带着可儿和郭氏父女来到楼上的书房，关上门，随后让可儿准备画符的准备工作。

可儿驾轻就熟，很快就在书房的大书桌上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我拾起毛笔，吩咐郭政，「郭先生，过来研朱砂。」

「好！」郭政走过来，从可儿手里接过白芨。

「要这么研，逆时针，对！」可儿教他。

「嗯」，郭政点点头，开始认真的研朱砂。

我饱蘸朱砂，刚要开始画符，郭辰珺蓦然想起来，「少爷，您等一下。」

「嗯？」我看她一眼。

「我清楚风水圈的规矩，办事之前，定要先封红包」，她说，「此物事，我给您封多少合适？」

「我的随意」，我用笔杆一指可儿，「她的，四十万。」

可儿吃了一惊，「啊？我……少爷……」我略一定神，开始画符了。

郭辰珺明白了，微微一笑，「好！」

她看看可儿，「可儿小姐，麻烦您把少爷和您的账户给我，我马上把红包给你们转过去。」

可儿使劲摇头，「不行不行！我只是来给少爷打下手，开车的！您给少爷就行了，我啥都不会，我拿何红包啊！」「把账号给我吧。」

「真的不行！」可儿脸都红了，一人劲的拒绝，「我真的不能要。」

郭辰珺一皱眉，「可儿小姐，这事关系到我侄子的性命，你就别推辞了，好么？」

「我……」可儿无奈，转头转头看向我。

我没理她，在黄纸上笔走龙蛇，画了一道护身符。

画完之后，我拿起桃木印，用朱砂笔一抹，略一存神，默念咒语，「七星太白，护身护灵，七星苍龙真君，急急如律令！」

言罢，落印，符成。

我凝视着那符，见符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金光，内中的煞气较之之前，明显增强了不少。经过玉傀仙的事情，尽管我吃了不少苦，但是内功却明显比之前精纯了不少，是以修的符威力也自然更大了。

我松了口气，放下桃木印，问郭辰珺，「顾晓彤现在在哪？」

「她在宁州」，郭辰珺说，「她家就是宁州的，毕业后，她就回了那里，在一家教育机构做美术老师。」

「那你家祖坟在哪？」我又问。

「在荣阳」，她说，「我们祖籍荣阳，家在申城，这几年因为总部迁来了上京，是以才搬来这个地方的。」

「荣阳，宁州……」我想了想，问她，「这两个地方，离上京远么？」

「荣阳在山东，离上京差不多一千公里」，她说，「宁州比较远，从上京去的话，坐飞机差不多四个小时。也可以从荣阳出发，经申城转机，那样差不多六个小时左右。」

我想了想，把护身符交给她，「你今晚出发，飞宁州，把这符亲手放到孩子的枕头下。有这护身符在，至少两天之内，纸旗袍不敢靠近他。」

郭辰珺接过护身符，「那……您呢？」

「我要去荣阳，解决你家祖坟的问题」，我说，「你待字闺中，不能去彼处，就请郭先生带我们去。祖坟的问题是根本，我先把那里解决了，随后再去宁州，和你会合，收拾那纸旗袍。」

「两天的时间，能行么？」郭政担心，「孩子那么小，那纸旗袍又那么凶……」

郭辰珺对我有信心，她看看手里的符，「有少爷的符在，我相信没问题的。爸爸，就按少爷说的办吧！」

郭政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郭辰珺把符收好，接着对我说，「少爷，您把您和可儿小姐的账号给我，我先把财物打过去。」

「哎你等等！」可儿绕过她，一拉我胳膊，红着脸对我说，「少爷，咱俩聊几句。」

郭氏父女一看，知趣的退出了书房，带上门，去大门处等着了。

「说吧」，我望着可儿。

「少爷，上次飞哥的事，那是特殊情况」，可儿认真的说，「您用得着我，我过来帮忙是应该的，收钱，绝对不行！」

「你跟着我办事，就是我的助手，这财物你拿的天经地义」，我说，「再说了，四十万对你来说是钱，对郭家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郭小姐每个月买衣服的钱，都比这个多。」

「她有钱是她的事，跟我不要紧」，可儿望着我，「您办事出生入死，我跟着就是个打酱油的，我凭什么拿财物？有什么资格拿财物？我值那钱么？您要是把我当朋友，就尊重我的意见，我愿意跟着您，愿意鞍前马后的伺候您，但此物财物，我不要！」

她态度坚定，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这次我不想再头疼了，想尽量用纸符」，我说，「这几天，得辛苦你跟着我。如果你不收郭家的钱，却跟我一起冒险，你让我心里作何过意的去？」

可儿笑了，「您有何过意不去的？我充其量不就是个跟着拿个包么？您还免费带我吃，带我玩，带我旅游，我沾的光还不够大？说实在的，您能有事想着我，我就很开心了，这说明您把我当好朋友了呀！您需要我，我来，我开心！可这个地方面一旦沾了财物，我在您面前就抬不起头来了。少爷，您要是真的为我好，就听我的吧，好么？」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没法再坚持了。

「那好吧」，我点点头，「既然你不收财物，那这事你就不能参与了。一会咱们去找唐小姐，吃完饭，我让她送你回去。」

「别呀少爷！」可儿赶紧说，「这么刺激的事，您作何能不带着我呢？我想跟您一起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不是儿戏，你不收钱，就不能为郭家的事冒险，这是规矩」，我认真的说，「我不能让你冒险，这样对你不负责，对郭小姐也是不负责。可儿想了想，「那……我陪您去荣阳总行吧？您去看风水，我跟着去玩玩。反正我现在也没事，跟着您给您拿包也行啊！您看完风水，我就回来，不跟您去宁州，这总可以了吧？」

我略一沉思，「这……」

「哎呀少爷，您就答应我吧，好不？」她撒娇。

我无奈，「那……好吧……」

从书房出来之后，我把自己的账号发给了郭辰珺。

郭辰珺接着问我，「可儿小姐的呢？」

「她的不用了」，我看看可儿，「她不要。」

郭辰珺一愣，看看可儿，「这……」

可儿一笑，很自然的挽住我的胳膊，「我是少爷的小跟班，免费的，郭小姐您就放心吧！」

郭辰珺恍然大悟了，冲我们一笑，「好，我马上就办！」我接着吩咐郭政，「郭先生，郭小姐坐飞机去宁州，我们开车去荣阳。你安排一下，次日一早咱们出发。」

「次日早上？」他有些犹豫，「不能今晚就走么？」

「明早出发，到荣阳是下午」，我说，「今晚出发，到那是次日早上。在车上熬一夜，随后去你家祖坟，先别说办事了，您觉着我们可儿的身体受得了么？」

郭政明白了，不好意思的一笑，「这样啊，行！那我明天早晨去接你们！」我点点头，回身下楼，「送我们去杜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