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周三。
整一人上午,张祎都处于心神不宁的状态。熬到了日中,在医院食堂胡乱扒拉了几口饭菜,便骑车赶往了体育馆。
拳击训练班要到下午三点才开课,学员们大多都是提前个极其八分钟赶来这体育馆,到早了训练场地不开门,只能在外面干等。
可张祎却提前了足足两个小时。
先在体育馆附近逛了一圈,买了一大袋子的零食,随后找地方停好了自行车,坐到了体育馆入口处的石阶上,漫不经心享用着零食,心思却都放在了即将重逢的情景套路设计上。
连着想了几个方案,都觉着欠点意思,张祎正准备深挖脑洞时,蓦然一阵恍惚,他意识到了像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既然那林若溪说是每周三陪男朋友过来练拳击,那作何会上一个人生剧本中,4月8号的前一个周三和后一人周三,都没再遇见她呢?
王宏磊那货每个礼拜休周三,除非刮风下雨或是有别的何事,否则都会叫上张祎一块来这边打球。
而且,之后的好多个周三,都未能再见过这位小仙女!
问题,出在了哪里?
就在张祎百思不得其解时,忽然听到右手侧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
「张二?」
张祎的一颗心顿时狂跳不已,急忙转头看去,果真是那位小仙女。
小仙女换了套装扮,一件米黄色羊毛衫搭配一条泛白紧身牛仔裤,脚蹬一双棕色过踝小皮靴,半骑在一辆紫色女式单车上,比起上次见面,更显得青春靓丽。
张祎慌忙迎了过去。
「你叫我何?」
林若溪吃吃笑言:
「上次你说你叫张一,这次是第二回见面,那你不该叫张二了吗?」
嗯……有道理!
张祎点着头走向林若溪,离老远就递上了手中的零食袋,同时追问道:「怎么没见到你男朋友呢?」
林若溪明显一愣,之后再咯咯咯笑了几声。
「他呀,帮我把苍蝇轰走了,就回老家了呗。」
好几个意思?
张祎疑惑道:「你不是说他每周三都在体育馆练拳击吗?作何就回老家了呢?」
林若溪没回应张祎的问话,先接下了张祎递上来的零食袋,随后下了车,将车子丢给了张祎。
「你先帮我停车,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话未说完,人业已欢快的走上了张祎的过来之路。
待张祎停好了车子,拿着钥匙回到体育馆的入口时,坐在石阶上的林若溪已经吃掉了半包薯片,喝光了一瓶哇哈哈AD钙奶。
「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薯片呢?还有哦,我最爱喝的饮料就是哇哈哈……」
薯片谁不爱吃?哇哈哈谁不爱喝?
不过,追女孩时万万不能说出这种大煞风景的真话。
张祎微微一笑,道:「是你告诉我的呀!」
林若溪愣愣歪头,瞅着张祎疑惑道:「我何时候告诉过你?」
张祎再一笑,一本正经回答道:「在梦里呀,你亲口告诉我的。」
林若溪微微一怔,随即捏起粉拳便捶在了张祎的肩上。
「我说我这几天作何总是睡不踏实呢,原来是你在骚扰我。」
张祎不躲不闪,很是享受地挨着林若溪的捶打,并顺势将话题扯到了林若溪男朋友的身上:
「你说,我在梦里骚扰你,要是被你男朋友清楚了,他会不会揍我呀?」
林若溪嘎嘣嘎嘣嚼着薯片,抽空夺忙白了张祎一眼。
「不都跟你说了嘛,他帮我轰完了苍蝇,就被我送回老家了。」
但见张祎一脸懵逼,林若溪咯咯咯笑了起来。
「他老家在西天,你有没有兴趣去认识下他呢?」
老家在西天……意思就是说没得男朋友呗……张祎先是惊喜,随即懊恼。
都特么重活一世了,竟然还会犯经验不足的错误,上周三就不该轻信这小仙女的话,就该缠她到最后,看看她究竟有没有男朋友。
真是可惜了自己那三张百元大钞,非要拿去报何屁用没有的拳击训练班,留下来请小仙女吃两顿大餐,不香吗?
懊恼只是一瞬,欢喜才是永恒,张祎开心问道:「那你今后再遇上了苍蝇,谁来帮你轰呢?」
林若溪一指头戳在了张祎的脑门上,咯咯笑言:
「你是不是傻呀?」
张祎一脸谄媚道:「我的意思是说,要是你需要,我随时愿为你效劳。」
林若溪捻出袋中最后一片薯片,放进了嘴里,却不急着咀嚼,而是歪着头瞅着张祎,似笑而非笑。
瞅得张祎心里直发毛。
犹如半个世纪一般的三两呼吸,林若溪幽叹一声,并翘起了嘴角以示不满。
「你一点诚意都没有……我要是哪天真想找你帮忙了,怎么才能找到你呢?是不是还要来这边傻等呢?」
张祎大喜过望,连忙从背包中掏出本子和笔,唰唰唰写下了家里的电话以及妇产科的电话。
林若溪却不愿接下张祎递过来的纸条,依旧是刚才那副神态,歪着头,似笑非笑瞅着张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祎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林若溪再一声幽叹。
「你就不打算主动联系我吗?」
张祎回应了好生清脆的「啪」的一声,那是他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发出的声响。
「想想想,自然想……」
林若溪总算是笑容重现,先将那页纸张叠成四方块,掖进了裤兜,再拾起本子和笔,给张祎留下了一个BB机号。
张祎慌不迭递去了本子和笔,连同刚才撕下来的那张写下了两个电话号码的纸张。
「我一般都会把BB机留在宿舍里,是以呢,留言随意,想让我回电话,那就得看你运气怎么样了。」
将本子和笔交还给张祎,林若溪霍然起身身来,晃着手中的车钥匙,莞尔一笑道:
「感谢你的薯片还有哇哈哈,我下午还要参加排练,先走一步了。」
张祎急忙追问道:「什么排练?是唱歌还是弹琴?我能跟你去看看吗?」
林若溪嘟着嘴摇了摇头。
「是健美操啦,我们要参加今年暑假举行的全国高校健美操大赛,排练房管的紧,不让外人进出的……」
张祎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足以令人喷鼻血的画面,太遗憾了,竟然没机会亲眼目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