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拧干毛巾霍非胡乱擦着头上的短发,单手端起水盆将脏水倒进一旁的拖地桶中。
临时避难所里用水惶恐,万幸不久前送来一批急需物资,其中就有两台外星早期淘汰的净水器,效率远超本地产品。
现在不仅解决了饮用水问题,就连生活用水也宽松不少。
霍非将毛巾挂在脖子上,跨坐在凳子上查看今日的实时新闻,至于站在门口的两位弟弟。
霍凡来的时候动静不小,他自然能听见,只是不想理。
想到这个地方,冷硬的面容闪过一丝情绪起伏,剑眉皱起眼中满是嫌弃。
真不知道这俩二货脑子是不是有坑,帐篷门口连个雨棚都没有,就这么穿着雨衣站在暴雨中聊天很有情趣?
只不过弟弟们都大了,他也不能总跟老妈子似的跟在后面说三道四。
「大哥,有人找你。」
听到霍黑月的声线,霍非关闭通讯器起身,迈着修长有力的大长腿来到门口。
只是视线扫过四周并没有注意到除自家兄弟外的第三人。
那双似乎永远透着寒芒的双眸转向霍黑月,像是在询问他说的人在哪。
望着无声交流的二人霍凡隐晦地撇撇嘴,小声嘟囔着:‘这么惜字如金也没看你们发家致富。’
霍黑月头顶耳朵抖动,抬手指向这排帐篷的尽头。
临时避难所的帐篷规划全然符合了军人的特征,规规矩矩、整整齐齐,一眼就能望到头。
此刻在外走动的人非常少,所以一眼便能锁定霍黑月指的人是谁。
透明的雨衣隐约可以看清那人的穿着,看身形是个女生,只可惜只因暴雨能见度太低,此物距离望去五官有些模糊。
但下一秒霍非眼中却是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便是浓浓的恼意,仿佛是看见了何大麻烦。
「卧艹!金小爱?她作何在这?」
霍凡震惊的双眸瞪圆,不可置信地指着刚从角落里出了的大猫,脸上的血痕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美女只因暴雨看不清脸实属正常,但对于‘仇人’,化成灰他都认得!
对于霍凡的震惊,霍黑月非常愿意送他一枚幸灾乐祸的笑容。「人现在叫莫小爱,旁边那小姑娘就是她现在的监护人。」
「那宋家的亲戚!?」
还没从自家大哥口中得到正确答案的霍凡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现在还什么美女不美女,报仇要紧,‘大菜’没待到就先从这个‘小菜’开刀。
「老实待这,我过去看看。」
转身取过门边挂着的雨衣穿上出了帐篷,尽管心中不喜,但对方只是个未成年小姑娘,头脑一热做出追着男人到处跑的事情尽管不耻,但他身为军人也做不到在这暴雨天里把她扔外面不管。
霍非一掌按在霍凡肩头,一抓一带将某人刚迈出去的腿给拉了回来。
如果换个时候,他早就有多远躲多远,要不就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气势将人吓跑,哪会上赶着往上凑。
真是越想越气,双脚踩踏着满是积水的路面啪啪作响。
望着自家大哥离去的身影,霍凡啧啧称奇:「真是来找大哥的?那些被吓退的‘未来大嫂’真应该多跟这位学习学习。」
也是,都能把金猫族半兽人给拿下,想来身手跟胆量都不缺。
「老爸居然还总担心大哥嫁不出去,这不就有不怕死的小姑娘往上扑了。」
因为某人全程兽语的关系,霍黑月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望着正处于兴奋中的霍凡暗自思索要不要跟大哥告密。
可下一秒他却是不懂了,怎么会有人这么想不开?
「喂,爸!我跟你说,大哥他...」
「霍凡!你个小兔崽子还敢给我打通讯!别以为跑你大哥那去我就收拾不了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
耳中的咆哮声戛可止,身体率先快过大脑,一抬手挂断了通讯甚至重新确认了一下号码是不是还在黑名单中。
「呼——吓死我了!真是的,老头子就不能换好几个新鲜的词骂,我要是和尚他不就成方丈了吗?那我妈是何?」
胆是越来越肥,霍黑月悄悄往旁边挪出两步拉开距离。
霍凡擦擦头上被惊出的虚汗,尽管腿都在打颤,但嘴上可一点都不老实。
......
早在听见那熟悉的名字后就已经抬头望过去的莫央,好奇地望着远处那道修长健硕的身影越走越近,直到看清面容后眼睛瞬间一亮。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不由得想到在这碰见了认识人,若是有他帮忙,救自家老爸绝对不成问题。
但她眼中的光亮落在霍非眼中却成了另外的意思,他越发肯定莫央就是追着他才来的惊云市。
看来之前太过温和,并没有把人吓住。
不由得想到这里,霍非双眸一沉,周身向外散发着森寒的气息。
这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恐怖力场,惊的五感敏锐的莫央跟莫小爱当即变了脸,齐齐往后一跳,浑身肌肉紧绷满是戒备。
见达到想要的效果,霍非气势一收,「跟我走。」
言语依旧冰冷,只是没了那让人心惊肉跳的感觉。
莫央与莫小爱对视一眼,眼中神色莫名。
莫小爱小心的将身体贴到莫央腿上,双眸始终盯着前面那离开的背影,压低声音追问道:「他说啥?」
莫央:......
没听懂你跟我对视神马?
「他让咱俩跟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去!不去!」莫小爱拼命摇头:「他方才太吓人了,谁清楚去了还有没有命回来。」
从未有过的见面的时候她就清楚这人不好惹,却没不由得想到气势这么吓喵,现在被莫名其妙凶了一脸,她才不想找不自在凑上去。
只是有些缓过神的莫央却不这么想,「莫名其妙抽风肯定是有的,我们或许在不清楚的情况下得罪了他。
只不过那气势虽说恐怖但却不是杀意,再说这人好歹也是个上校,我们这种守法好公民怕他干嘛。」
说起杀意,她还真遇见过,跟方才的感受全然不一样。
更何况重点是自家老爸还等着她去解救,好不容易逮住一人认识人,总不能只因对方不喜就知难而退吧?
论厚脸皮,她莫央有时候还真敢说一句当仁不让,尤其是在这种涉及自家人安危的时候。
只是被恐怖气势波及的莫小爱仰头看向斗志昂扬的便宜姐姐,不清楚为啥,现在的莫央莫名的有一种熟悉感,仿佛在哪见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