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小茴一时没有防备,被他突然间发力捏的一疼,手一抖小药瓶里的药粉一下子全撒在了身上,留下了一片不大不小的墨绿色污渍。她不满的皱了眉,瞅了瞅自己的脏兮兮的衣襟,又扭头瞅了瞅戎修,这才发现他脸上的戴着的面具不清楚什么时候取了下来扔在一面,本人的一双桃花眼的眼尾不满的上挑着,散发着摄人的寒气。
刚刚还好好的人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说变就变了?颜小茴不解的甩开他的手:「快放开,你捏疼我了,干何啊?」
戎修手上的劲道没松反而顺势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的食指捏着她方才从脖子上取下来的小荷包,大手毫不留情的一甩,小荷包里某个东西「哐当」一声掉了出来。
他眸色一冷,指着那块白花花刺痛他双眼的东西沉声追问道:「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东西是何?」
颜小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块小小的白玉正无辜的落在桌面的边缘上,只要桌子稍微晃动下就会掉到地面摔成几瓣。这白玉不是别的,正是跟叶臻第一次见面时叶臻给她的吊坠,说是日后若想投奔他,能够凭借此物随时找到他。
这块白玉吊坠她当时收下拿在手里的时候并没有特别在意,然而不知道从哪个瞬间开始,居然被她放进了小荷包贴身带着。现在想来,或许是当时在颜府的时候她潜意识里就感受到了某种危险吧,所以才将它随身携带着有备无患。
现在想起在颜府的那些事,她才觉得自己很傻。第一次跟颜海月出府时,颜海月在茶楼里分明就是心神不宁等喜欢人的样子,而之后在茶楼周围遇到了戎修,她怎么就没想到其实颜海月等的人根本就是戎修呢?而且颜海月的每张帕子的边角都绣了弯残月,影在修竹之中,可不就是暗合了他们二人的名字?
这一切早有预兆,她居然从来没联系在一起过!
见她盯着那块白玉一贯出神,戎修本就只因吃味而铁青的脸变得更黑了!
那块丑不拉机的白玉连点儿纹样都没有,只有上面的结绳编了个时下流行的花样儿,一看就是年轻男人的东西。
究竟是谁送她的让她如此放在心上,竟然还宝贝似的放在荷包里挂在脖子上贴身带着!她难道不清楚男人送女人白玉是什么意思吗?
刚刚还只因她状似无意的关怀心里喜滋滋的,笑的像个傻子,而这一刻,他却觉着怒火中烧,能让他心情忽上忽下,一下子飘在空中一下子又荡到谷底的人也就是她了。
他双拳紧握,声线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说啊,这东西是什么?」究竟是谁送的?究竟是哪个男人敢招惹他看上的人?
一不由得想到在他不清楚的时候,曾有个男人送她白玉定情,她的目光心思都曾放在另一人人的身上过,他的心就像是翻倒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颜小茴伸手去拿那块白玉,被他伸手攥住了手腕,她又用另一只手去拿,依然也没逃过他的手掌。
颜小茴有些恼怒:「你到底要干何啊,好好的人说发脾气就发脾气,一贯问这东西是何,难道你看不出来啊,是吊坠嘛!」
戎修深深吸了口气:「我还不清楚是吊坠,我问你,这东西哪儿来的,是谁送给你的?」
颜小茴不满的扭动被抓牢的两只手腕:「你发何神经,查户口啊,谁送的跟你有何关系?疼死了,你快放开我!」
本以为戎修不会放手,会像以往一样跟她无理纠缠一会儿,没不由得想到这一回,她的话音刚落,戎修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
颜小茴一怔,忙伸手去拿台面上的吊坠,却被戎修一人眼疾手快抢先一步。
颜小茴伸手去够:「喂,你闹够了没有,把东西还给我!」
戎修却把手高高举起,冷着脸问她:「这东西对你很重要?」
她现在走了了颜府可算是孤家寡人了,拿着这吊坠可以找到叶臻,将来就多了条路可以走。颜小茴想也没想回答:「自然重要了!」
戎修抿了抿嘴角,面色不着痕迹的又冷了一分:「我们戎家是世家大族,这种东西不知道有多少。如果我说这东西我要了,以后给你更好的,你可不能够把这块给我?」
颜小茴不明白他作何会自从见到这块白玉以后就开始反常起来,本来她不是什么看重物品的人,可是这块玉是叶臻给她的信物,没经过原主人的同意在私下转送别人,太失礼了。万一什么时候再见到叶臻,他要是想要回去,她拿不出作何办?
再说其实她也不清楚叶臻到底是什么人,单从他身旁跟着的人还有所行之事来看,都不会太简单。因此,她下意识不想让戎修跟他有何瓜葛。
不由得想到这儿,她果断的摇摇头:「这东西不是我的,是一位公子给我的信物,所以只是暂时在我身上。你要是想要,我能够送你别的,这块真的不行。」
果真是个男人送她的!戎修仿佛遭人当头棒喝一般,心脏疼的发紧,瞳孔骤缩,眼神锐利带伤的转头看向她。
颜小茴被他的眼神弄的一愣,所见的是他嘲讽一笑:「是吗?想不到这块玉在你心中这么重要,别的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了。看来,送你玉的人在你心里也谁都比不了?」
他猛然间从桌前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窗口边,呼地一下将竹窗推开,扬手就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颜小茴大惊,连忙起身去拦。
然而,等到她走到窗口时,外面只剩下一片浓浓的夜色。白玉仿佛是掉进大海里的一根银针,别说影子,连个涟漪都不曾溅起来!
颜小茴真的生气了,她一把拽住戎修的衣袖:「我说你怎么回事,到底发何神经!我不是告诉你了,那块玉对我很重要,你作何能连问都不问我一声就把它扔了?」
她伸手握拳在他肩膀上捶了两下,蓦然间也来了脾气:「你去,把它给我找回来,去啊!」
戎修一动不动,眼神沉沉的望着她,任她的手打在自己身上。
颜小茴的双眸都气红了,这人作何能这样,也太霸道太武断了,作何一点儿别人的话都听不进去。她明明告诉过他那块玉很重要的,他作何能反手就扔出去了,这让她作何找?现在颜府回不去,她又没了这块玉,等摆平了轻云山这件事,她就真的连个去处都没有了!想到这儿,这些天同坐同卧刚刚对他冒出的那么一丁点儿好感霎时就被愤怒替代了!
打了两下,这人没反应不说,她倒是手疼了。
颜小茴吸了吸鼻子,忽然有些委屈。自己一人好好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大好女青年忽然间掉在了这个不知名的时空里,还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这么多曲折离奇的事儿,连小命儿都差点儿丢了,未来更不清楚会有何等着她。
她的眼圈有些红:「你们一个个的,为何都欺负我!」
她正小声低头呜咽着,忽然间有只大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抬,颜小茴刚一被迫抬头,唇上就是一暖!
此物吻像是带着急切、不安和恼怒等各种情绪,颜小茴的下意识想推开他,然而却招来他更深的不满,用力地咬了她一下。
半晌,他两手捧着她的脸,目光沉沉地的流连在她红透了的小脸上,带着告诫和不容置疑的语气:「之前吻过你两次,然而有礼了像没有放在心上。这回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本少爷喜欢你!如今对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不管你原来心里有谁,然而从这一刻开始,只能有我!」
颜小茴被他忽然间的表白弄的措手不及,一时间不清楚该如何反应。
戎修见她目光躲闪,在他周遭瞟来瞟去就是不看他,忽然俯身凑近她,用额头贴着她的前额,双眸直直转头看向她琥珀色的眸子:「听没听到?」
他眼中流淌的情意太过明显,颜小茴终究有些恍然大悟了,忽然间就觉得自己脸烫的不行,她有些支支吾吾的问道:「你……这是表白?」
戎修的脸一热,但是转头看向她的目光丝毫没有动摇:「不是表白,是告诫!你以后只能嫁给我,别的人你想也别想!不然你就试试,除了我,看谁还敢要你!」
颜小茴头一偏,张开嘴尖利的小牙一下子咬在了他的虎口,趁着他手一顿的功夫,颜小茴一下子挣开他的钳制,像一尾鱼一样一下子从他的手心里滑走了。
她跳到屋子里离他最远的墙角里,像只炸了毛的小野猫双眸里对他闪着防备:「戎修,你何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跟土匪似的。来了轻云山几天,别的没学到,这耍横无赖的本事倒是渐长!两个人的事,凭什么你说作何样就怎么样!我又不是你的兵也不是你的手下,你甭想对我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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