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城府

萧景元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东方无衍就来了。

「萧景元真的来了？」

司南玉笙知道他赶了回来，早就准备好了茶点，她把东西一一摆上桌，「嗯。」

「你们说了什么？」

司南玉笙便把自己和萧景元的谈话内容一句不落的说给他听了，「……然后他就走了。」

「你真这么说的？」东方无衍追问道。

「是啊，有什么不妥吗？」司南玉笙追问道。

「倒没有……只是萧景元脾气出了名的古怪，他竟然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东方无衍称奇道。

旋即，东方无衍像是又想了想说道，「你对给宇文佑测的卦有几分把握？」

「十成十。」

「就那么自信么？」东方无衍瞧着她有点儿不可置信，因为占卜测卦还从来没有人预测过会有人摔跤！不都是推演吉凶、以及天云变幻，厉害些许的也无非就是能判断出将来的气运等等，哪里有能预测这种具体的小事？

「嗯。」司南玉笙应声。

东方无衍瞧着她若有所思。

司南玉笙见状，便道，「放心吧。」

东方无衍便没再纠结这事儿，只是说道，「只不过萧景元此物人，你得小心他。」

「为何？」司南玉笙坐在了他对面追问道。

「此物人城府极深！你知道他是如何当上皇帝的么？」东方无衍追问道。

司南玉笙摇头，她略有耳闻却不清楚详细的过程。

东方无衍便出声道，「当初东启国先帝薨逝，便由其弟宗亲王摄政，摄政王独揽大权期间，先帝之子先后夭折，萧景元是逃到了封地装傻蒙混过关，他养精蓄锐、暗度陈仓，后蓄养以及积攒了不少势力，又在朝中收买了不少人分散了摄政王的势力，后起兵杀了回来逼宫。

只不过三两句，就概括了萧景元前面二十多年的蛰伏。

但就是这样，老百姓还说他好，他归位乃名正言顺以及千古名君。」

司南玉笙却能想象出这个地方面的血雨腥风，只不过听东方无衍这么一说，和萧景元这样的人打交道的确是要小心些许，正所谓伴君如伴虎。

「好，我会谨言慎行。」司南玉笙出声道。

司南玉笙尽管这么说，可是心里依然是不安的，她前两世沉浮都没能扭转司南家族的命运，这一世的她又会有怎样的结局呢？

况且她为什么会回到被灭门的那一夜？她到底有怎样的使命？

司南玉笙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忍不住抬眼瞅了瞅东方无衍，跟前此物人到目前为止像是是真的在为她打算以及保护她，可是此物人值得信赖么？她真的不清楚！

司南玉笙眼波流转，面色微微变动。

落在东方无衍眼里，便是弱小无助又惧怕，瞧他的那一眼，他能察觉出她的踌躇和不信任。

「放心吧，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出了什么事我给你兜着，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死。」他说道。

这句话像是化作了一股力量，闯进了她的心里，司南玉笙记住了。

却是追问道，「你不怕我连累你？」她之所以如此排斥东方无衍，的确是想独来独往，也有惧怕相信别人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她怕自己又连累了谁。福威镖局已经被她连累了，所以她也会惧怕连累归月阁，连累东方无衍，事实上她在前世就有连累过他，尽管后果不严重以及不是何大事。

东方无衍瞧着她眼里难得流露出来的真诚，笑道，「我既然来了，就不怕被你连累！」

司南玉笙是有点儿期待他说这句话，可他真的说了正中了她的心田，她依然是不知所措以及有一些惧怕的，那惧怕不单单是惧怕连累他，但是要让她说清楚到底是怕什么，她也不清楚。

司南玉笙说道，「你和萧景元不一样，是以我不想连累你。」

东方无衍闻言，面色莫名就沉了下来，「所以你要连累他？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和他有什么不一样的？」

「萧景元只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但你……我目前为止没觉着你有这种想法。」司南玉笙如实出声道。

东方无衍沉吟，回味着她说的这句话。

司南玉笙说道，「薛时越也没想过利用我，所以我连累福威镖局以后，到现在我都是后悔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利用你？」东方无衍追问道。

「直觉。」司南玉笙说道。

「话别说的太早。」东方无衍说道。

「那么，你这么说就是你也在利用我？」司南玉笙追问道。

「说不定呢。」东方无衍深沉出声道。

「不会的。」司南玉笙说道，「利用别人的人才不会像你这样问我，你看萧景元就不会这么说。」

东方无衍瞧着她，忍不住笑了，「傻丫头，我看我现在就是把你卖了，你还要帮我数财物！」

司南玉笙闻言，瞪了他一眼，「你不会的。」

「为何？」东方无衍追问道。

「我说不会就不会。」司南玉笙出声道，要清楚东方无衍这个老狐狸的手段，比起萧景元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这家伙在她面前毫无掩饰，就差坦诚相见了！她能够自信的说，这家伙对她如此没有防备，她想对他做点何或许都能得手，哪怕她是毫无缚鸡之力而对方是惊为天人的高手。

「行吧。」东方无衍不清楚她哪里来的自信，但也不想纠结此物。

话音落下。

司南玉笙去炒了好几个小菜，东方无衍吃过饭就走了。

天色已然不早了，今天也没法摆摊了。

司南玉笙便早早的洗漱，随后早早的就睡觉了。

翌日，司南玉笙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家当去摆地摊，因为北丐帮的乞丐们卖力的宣传，她在千兰城的名声日益增大，来摊位前卜卦的人也越来越多。

司南玉笙痛定思痛，打定主意一天就卜十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鱼蹲在一旁，看她卜完最后一卦，「玉笙姐姐，你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了。」

「怎么了呢？」司南玉笙问道。

「有钱也不赚，有吃的也不吃，不奇怪吗？」小鱼说道。

司南玉笙瞧着她稚嫩单纯的眼神，笑着说道，「等你以后大了就清楚作何会了。」

小鱼却出声道，「我觉得我长大以后，也不可能清楚！你看二傻哥哥他们不也说你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