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用过午膳的林菀儿肚子早已叫唤个不停,黄辉笑言,「走吧,切莫想太多了,咱们去沁香居好好吃一顿吧。」
黄辉道,「不远不远,沁香居在进昌坊,也就过了几个坊便是了。」
沁香居?当初下山后,黄辉带她去的第一人地方便是沁香居,「这里离沁香居远吗?」
那日只管着从车上下来上去,却从未依稀记得沁香居的方位。果不其然,才只不过半柱香不到的时间,黄辉便将马车赶到了沁香居的后院。
他一如上次一般,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裳,面如芙蓉得追问道,「我今日如何?」
林菀儿莞尔一笑,「恩,不错。」紫薇不在,她也只好复又拿出那块丝帕,蒙住了她的脸,只是方才见过尸首,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儿就着丝帕扑鼻而来,使得她原本饥饿难耐的心情立刻得到了平复。
同上回一般,林菀儿被黄辉带到了二楼的一人雅间中,从窗口往下望去,那台子上已然撤去了那些日子为了七夕佳节准备的赛诗会,而是一连串的歌舞,隐约还能听到台下纷纷的叫好声。
厢门被推开,林菀儿以为还是那个茶娘子前来给他们添茶,却没不由得想到进来的是一个鹅黄色的身影,她今日的模样比上回见到的更加的精致,两缕丝发从双额之间坠下,再加上唇间那一点红更显得她娇媚欲滴,她的额间还用了朱砂画了一笔鲜红的海棠,望着像极了落入凡尘的仙子。
「几日不见,三娘子更显俏丽了。」黄辉顿了半天才从口中挤出这几句话。
三娘子掩嘴一笑,她指了指额间的那多海棠,「黄小三郎见笑了,京中如今时兴这海棠妆,妾也只不过是依葫芦画瓢罢了。」说着,她看向一身胡服戴着面纱的林菀儿,欠了欠身道,「妾不知黄娘子在此,实在是冒犯了,不过七夕前夜,黄娘子一朵海棠妆艳冠群芳,一时之间也成了京中佳话呢。」
什么?原以为在此物时代早已流行了额间花钿,是故她才会大胆得往自己的额间点了一朵海棠花,却没不由得想到她竟成了京都时尚走向,这是她第一次感到意想不到。
见林菀儿未曾有回答的意思,三娘子亦是不恼不怒,吩咐了身旁的侍婢将煮茶的工具备齐,才道,「上回娘子来鄙居,喝不惯妾的茶,今日为了赔罪,妾再给娘子烹制一款新茶,不知娘子意下如何?」
「多谢。」只不过随口一说,三娘子竟如此放在心上,这沁香居的态度还真是有些高了。
黄辉却是有些澎湃的说不出话来,林菀儿能注意到,他的耳根像是有些红了,难不成黄辉是看上三娘子了不成?林菀儿再次往三娘子的方向看去,虽说她保养得宜,怎样看也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而黄辉还是个未及冠的少年呢。
三娘子举手投足高贵优雅,煮起茶来更是行云流水,林菀儿看过沈彧煮茶,看过灵慧煮茶,也都是行云流水一般,但三娘子的功夫却与他们的不同,三娘子似是在做一件极为精致之事,仿若是一个绣娘在细细用着手中极美的针线在盏碗杯茶中描绘一朵极为靓丽的牡丹。她此刻的样子更像是一幅画,散发着某种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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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的时间,整个雅间茶香四溢,三娘子将几上的托盘托起,缓步走向他们,道,「这是三娘子最新研制的茶,请黄小三郎与黄娘子品评品评。」
黄辉迫不及待得从托盘中拾起茶杯,放在唇间渐渐地的品了一口,连连道,「好茶!好茶!」
林菀儿也随即拾起一杯抿了一小口,茶香四溢,没了上回的那些杂料,还透出一丝清香,沁人心脾,确实是好茶,「恩,好茶。」
听了三娘子的请求,黄辉极为受宠若惊,恨不得将他脑中所知的所有诗句都说出来赞美一番,可惜寻思了许久,脑中竟半个字也无,也只好作罢,他看向林菀儿道,「既然三娘子是特意为你烹制的茶水,理应你来起。」
三娘子满意的笑了起来,「妾还未给此茶起名儿呢,今儿正好贵人有缘,不知黄小三郎可否给起个名?」
林菀儿不由得想要喷一口老血,这黄辉怕也是个见色忘友的主。
林菀儿将手中的杯子放在几面上,浅笑言,「儿才疏学浅,怕是没有三娘子这般有才学,还是三娘子自己起一人吧。」
「黄小三郎与黄娘子日理万机,一时想不起来也是有的,这样吧,此茶便暂且无名,等黄娘子何事有了空闲再来提名也是能够的。」三娘子极为乖巧的躬身道。
此时侍婢们纷纷将点心端了上来,这回的点心似是又有了新的花样,三娘子接过点心,一盘一盘得在几面上摆好,才道,「黄小三郎、黄娘子容禀,这些都是鄙居今日新推出的新品,还望二位细细尝尝。」
「好!」黄辉拿起手中的箸,极为迫不及待得便从中夹了一人放在口中尝了起来。
只是此时三娘子的脸上却显现出了一丝哀伤,黄辉追问道,「三娘子是有心事?」
三娘子低首摇头,勉强挤了一人笑脸,「妾哪有什么烦心事,只不过是原本吴二郎答应了妾前来品尝新品的,可是听人说,他似是在昨夜失踪了,京都又发生了如此大的案件,妾是怕……」
「三娘子放心,这吴二只只不过是失踪罢了,他一人堂堂尚书之子身旁定会有武艺高强侍卫护着,不会有事的。」黄辉宽慰她。
三娘子浅笑一声,「许是妾多心了。也不知这案子进展如何了,总弄得人心惶惶也不好。」
「大理寺与刑部奉命查办此案,相信不日便会将凶手捉拿归案的。」黄辉笑着指着桌上的点心,「这点心真是极好!」
三娘子笑着夹了一块放在林菀儿面前的碟子中,「黄娘子也尝尝。」
不知为何,林菀儿总觉得这三娘子有些古怪,但她却又不清楚古怪在何处,或许是只因黄辉的缘故,她对三娘子格外在意些,送人口中的点心极为软糯,但却与上回的点心不同,这回里面的馅儿是咸的,吃起来正别有一番风味。
林菀儿放下筷箸,问道,「吴二郎经常来沁香居吗?」
三娘子颔首,「是的,吴二郎平日里总会
带着三五好友与平康坊的柳娘来沁香居品尝点心,妾也为二郎独独劈了一间雅间。」三娘子指着对面那间,「就是对面那间,妾也不过来沁香居不到半年光阴,妾也不怕各位笑话,吴家与沁香居是有些渊源的。」
三娘子暗示的极为明显了,她的意思是沁香居要么是吴家开的,要么吴家参与了。
三娘子掩嘴一笑,抬手继续为二人添茶,「前些日子赛诗会,二郎倒是不太常来,也只每隔了三两日的样子。有一次还强抢了在沁香居外卖艺葬父的小娘子,也不知如今那小娘子如何了。」
「那小娘子已然死了。」黄辉轻叹一声,「吴二确实是为京中子弟丢脸了。」
三娘子面不改色,继续道,「也不知吴家最近是否冲撞了什么,吴家大郎前些日子骑马去山中围猎,竟从马上掉了下来,双腿都摔断了。」
「那马可是匹千里良驹?」三娘子的话题终究引起了林菀儿的兴趣。
三娘子连忙点头,「黄娘子果真是消息灵通,那马正是匹千里良驹,听说是平西王爷送的。」
黄辉冷笑一声,「怎地王爷骑着就没事,偏他吴大就摔了呢,想来也是吴大自己不争气。」
「谁说不是呢。」三娘子继续道,「坊间传闻,这马还是吴大郎求来的,王爷可极其不舍呢,无奈才会送他的,只不过如今他摔断了腿竟也不会说话了。」
「不会说话了?」林菀儿追问道,「只只不过是从旋即摔了下来罢了。」
「坊间如是说,吴大郎还摔了后脑,醒来便不会说话了。」三娘子继续给他们二人添茶。「黄小三郎可还想听京中的新鲜事否?」
「三娘子难道还有何新鲜事?」黄辉问道,心中却是无比的澎湃。
三娘子浅笑一声,「昨夜曲江赛诗会,你可知拿得魁首的人是谁?」
见三娘子的表情,黄辉脑中有了一人极为大胆的猜测,「难不成是个名不见经传之人?」
三娘子却并未诧异,只是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敬佩之意,「的确如此,魁首便是当今沈淑妃之外甥,沈家五郎沈彧沈敬之沈郎君。」
沈彧的才学林菀儿是见过的,虽说当初也只只不过是一首五言短诗,但其中却饱含了他心中所想的深意。是故林菀儿却是并未震惊,却是有些意外。
黄辉却是极为震惊,但震惊之后却敛了情绪,他实在不喜去与那些整日里酸酸的人打交道,是故昨夜他游的是西市,「沈五郎?我倒是听说过此人。」他看向林菀儿,沈五郎在积福寺修行是京都子弟皆知晓之事,而林菀儿又在佛堂住过。他继续道,「听闻此人长相皆为俊朗,不知比我几何?」
三娘子睫毛微颤,低首弄眉,「黄小三郎还未及冠,而沈五郎却已然至青春壮年,各有各的俊朗才对。昨夜芙蓉园赛诗一会,沈彧早已是京中彻头彻尾响当当的人物,且重要的是,他还未曾娶妻,是故京都的娘子们纷纷都想以身相许。听闻沈府的门槛都快要踏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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