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儿接过她手中的东西,这是一个黑色的小瓷瓶,林菀儿打开一瓶子,稍稍一闻,扑面而来的花香。
她将这瓷瓶倾倒在了手掌心,一股冰凉的感觉沁入皮肤,林菀儿定睛瞧去,发现她给的瓷瓶中的东西质地同木泠给她的那瓶油一般。
只是,像是她手中的这一瓶中显然是另加了些东西在里头。
见林菀儿迟疑,「黄梓琀」两手环胸,饶有兴致得转头看向她,「作何?你这是不敢了?」
说罢,她正要抢过林菀儿手中的瓷瓶子,却被林菀儿闪身躲过,「你有这么着急吗?黄梓琀!」
「你!」「黄梓琀」眼中忽而闪过一丝诧异,这使得她手中的动作竟迟缓了几分,她站在原地,用手指着林菀儿,「你是她?」
林菀儿未曾回答,只是嘴角噙起一笑,「那你呢?是她吗?」
「黄梓琀」冷笑了一下,双手叉腰,望着她,「是!又不是!」
林菀儿也是浅笑,「正好,我是她,也不是她。」
「你!」黄梓琀有些恼羞成怒,正想要用手中的匕首挑破林菀儿面上的那张面具。
还好林菀儿闪躲地快,又被她闪开了。
可是,黄梓琀却不是吃素的,林菀儿还是记得方才黄梓琀是怎样将她从屋檐之上拽下的,是故她此刻还不能激怒她,不然谁都未曾有什么好果子吃。
「慢着!」林菀儿朝她做出一个制止的动作,「你这样,我又如何摘下面具?」
这话使得黄梓琀有些迟疑了,转而她却笑了,「不必了,我还真不想看你那张厌恶的脸!」
随即,她伸手一抓,将林菀儿手中的黑色小瓷瓶吸了赶了回来。
她笑道,「你胆子也真是大,明知我要手下们前去杀你,你如今竟自己找上门来。」
「你要杀我?」据林菀儿所查,像是是朝中有人想要杀她灭口,作何会是她?
黄梓琀从怀中掏出了不仅如此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随后打开倒进了那丹炉中,林菀儿看得细细,从那小瓷瓶中流出的是红色的液体,从那液体的流动来看,是血液无疑。
她转过身转头看向她,「除了我,可是还有两拨人要杀你,我在想,你到底有何可杀的?需要他们费尽这么周折?」
黄梓琀却是边倒着边笑道,「你莫要慌张,杀你的可不止我一人。」
林菀儿心中一惊,她所遇到的杀手,可都是身着红衣教衣物之人,难不成是另有两拨人雇他们去杀她吗?
「你是不是想问我,到底还有哪两拨?」黄梓琀挑眉,眉目中都是不屑。
林菀儿则是两手环胸,不甚关心道,「抱歉,我并不想知道。」
正当黄梓琀想要发飙时,林菀儿接着道,「但是!」
「但是何?」
林菀儿望着她,「我想知道,你为何要杀我?」
一听林菀儿此话,黄梓琀目光凌厉,仿若想要吞了她一般,「杀你,还需理由吗?若不是只因你!我会在此处炼丹吗?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平白丢了最不该丢的东西!若不是只因你!我更不会同那些人做下这么一桩桩交易!」
「是因为当年黄家选择留下
黄梓珊而未曾留下你对吗?」林菀儿柔声道,「你可知你们是命中相克……」
「笑话!」黄梓琀打断林菀儿的话,「命中相克?那为何我还活得好好地?」
「可是她死了!」林菀儿幽幽道。
「何?」黄梓琀凝眉,「你胡说!你不是……」
「我不是活着?」林菀儿双目流转,望着她,「我确实活着,但黄梓珊的确是死了。」
忽然间,黄梓琀眼中的暴躁慢慢退却,脑中只剩下疑问,「你这是何意?」
林菀儿环顾这进院子,院中除了一人大大的炼丹炉外,其中一间主房内隐约还摆放着道家三清的画像。
林菀儿勾唇浅笑,朝她看了一眼,「你如此研究道家精髓,那也应听闻过道家的借尸还魂。」
「借尸还魂?」黄梓琀似是发现了一件极为不得了的事情,「你是说你是另一人魂?」
她边说着,边放肆的笑了起来,「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若是真的有借尸还魂一说,他早就醒了!」
「谁?」林菀儿抓住了黄梓琀言语中的重点,恐怕她如今如此,都是只因她口中说的那个他。
黄梓琀却并想回答她,只道,「你是想骗我饶了你?做梦。」
「我并未要求你饶了我。」林菀儿道,「我不是她便就不是她,我为何要装作是她?她业已被药死了,这是事实。」
黄梓琀冷哼一声,「那药能药死一头牛,这我从不怀疑。」
听得黄梓琀此话,林菀儿瞬间豁然开朗了起来,原来这一却都是一个局,崔云为了得到林天泽而布下的只是一个小局,目的是想要黄梓珊自裁。
而她布的是一人大局,目的是……
目的是何?林菀儿看着她,试图从她的目光寻出一丝蛛丝马迹,她的目的难道是黄府吗?可是如今黄府已经入狱,她的目的业已达到了!
林菀儿就站在那处,道,「黄粱也是你动的手吗?」整件事虽说起因在黄博,但**则是黄粱,黄粱一死,黄家便一落千丈。
黄梓琀还是挑了挑眉,整理了下炼丹炉,「黄粱?不是你动的手吗?」
「何?」林菀儿竟是不知。
见林菀儿如此表情,黄梓琀似是极为开怀,「黄粱可是整日里戴着你给他的香囊,香囊里的那块牌子上,我下了药!」
赫连骜!
原来他刚开始就不怀好意!
「作何?是不是很惊喜?得知自己亲手杀死了疼爱自己的祖父,又亲手毁了这么一人家,心里是不是很不好受?」黄梓琀饶有趣味得望着她,她竟是笑了,那笑中明媚却带着鬼魅,竟让人不寒而栗。
林菀儿的心中确实是有些被憋住了,她感到她的喉间有一丝腥甜,她的脑中似乎开始不太那么清醒了,伴随着吕霜霜撕心裂肺得喊叫声,虽说是隔着她口中塞着的布团,但却还是那般清晰。
她仿佛有些要晕了。
她大惊,她是中毒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面前的黄梓琀笑靥如花,渐渐地得走到了林菀儿的面前,微微抬起她的下巴,轻笑道,「方才给你的那个黑色小瓶子是不是很香?我在里面加了痴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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