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沉宇望着她递过来的东西,有些呆愣,吃的?
一回身他就注意到云舒的视线放在了那株植物上。
「那药,很苦?」云舒哆哆嗦嗦的问他,耐不住好奇的心思。
「嗯。」言沉宇点头,只不过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人药罐子,喝药与水差不多。
但药吃久了,也会厌烦。
而且这药力也和从前的不一样!
「是医治腿上的药?」云舒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下腿,问:「没有一点感觉吗?」
「一直如此,都习惯了。」言沉宇说道,神色晦暗得一眼便能够看到那悲哀之意。
云舒乍一听也觉得有些难受了起来,要是坐在轮椅上的人是她呢?
「我从前并非这般,从旋即跌落后,被马给踩到了,后又跌落悬崖,没得救治,就那么废了。」言沉宇对于过往还能够行走的事实,带着怀念。
「我,是不是提到你的伤心事了?」云舒心虚得很,不自在的摸了一下自己鼻翼,试图蒙混过了这一个话题。
「嗯,还好。」言沉宇很坦然的接受。
「那你,还想?」云舒注意到他所坐着的轮椅,那是极其笨重的,认为推动的话也要用上不少的力气,需要极其有力气的人去推才行。
「我想出去,但是轮椅笨重,侍卫推的也不远,那怕如此,他们也会担心。」
云舒点下头来,的确如他所言。
他的身份贵重,要是他在外头出了点事情,他们脱不了责任。
在这一人时代里,受到惩罚的只会是他们。
故而,对待言沉宇出行上一般都会小心翼翼,生怕他在外头折腾些什么。
想到现代的那些轮椅……
云舒觉得自己有法子道谢了。
「你能不能等我几天,几天后我一定送你一件称心如意的谢礼。」她很认真地告诉他,他是她在这一个世界里第一个主动去结交的朋友。
从某种意义上,她就已经把人纳入了自己的意识领地。
言沉宇附言一笑,明知道她不会送上什么自己喜欢的,纵然如他的喜欢,也只不过是看腻了的。
可观她这幅认真的态度,又不忍于打击她。
只得暗地叹息,算了,让她折腾去了。
左右再作何折腾,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小命折腾没了。
「那我们十天后再见,到时候我一定会把这一件礼物送给你。」
「好。」言沉宇笑着答应了。
云舒和言沉宇道了别,回到了宫中。
「兰采,你带些许纸笔过来。」云舒出声道。
「娘娘,宫中的白纸很少,一般都是皇上在用。」兰采神色极其为难。
「那有别的纸吗?」云舒追问道,头疼了下来,没有白纸,也该有黄纸吧?那怕黑纸也行啊!
「还可以使用黄色的纸,娘娘要用这种纸吗?」兰采开口说道。
「行吧,反正只要是能用的就能够了,不过依稀记得把毛笔和墨水都备上好的,别滥竽充数就好。」云舒出声道,其实她更加想念现代的圆珠笔,还有白纸。
但她想到白纸是皇帝专用的时候,云舒就写下了这一人心思。
想从他手中拿到这些纸,她觉着可能有点费神,又或者说是费时间。
她可是说了要在十天的时间里将这一件礼物送给他的。
云舒觉着就没有必要去浪费这些许时间的。
当下,她在兰采之中偏殿里去取。
兰采也从偏殿之中取来了黄纸,和狼毫笔,还有一人砚台。
砚台之中还放着黑乎乎的墨水!
云舒看了几眼,便拿着纸纸认真的在上头绘画了起来,开始了自己的设计。
她想要的是21世纪的那些许轮椅,不过要想全然的复制,是不大可能的。
因此,云舒更多的是要把这些设计的轻简一些,那样的话,侍卫推动的轮椅便可以轻便些许,到时候言沉宇想要去何地方,都方便能够被人推着走。
云舒更加希望和注意到的是,能够让他自己把此物轮椅给推动出来。
「娘娘,您画的这些是何东西呀?作何看着奇奇怪怪的!」兰采望着她所画出来的东西,心中一片疑惑,看得也不是很恍然大悟,因此多嘴问了起来。
「这个呀,等你过上几天时间就可以清楚啦。」云舒说道,她为了顺手和方便标注出来的字,用的可是现代的字,就连数字也是如此。
「娘娘,您就告诉兰采吧,别瞒着了。」兰采出声道,捏着嗓子来朝她撒娇。
兰采不禁怀疑地看着这些纸上的文字,想着是不是自家娘娘从何地方收集到的文字,或者是从哪一个民族里学到的这些文化,看着简便,是以就用了。
「哎呀,兰采,我这一段时间里不是为了能够方便我自己吗,你放心,等到次日的时候这些纸也就换了一些字,到时候你就能够看懂了。」
云舒笑着出声道,手上却是一点点细致的绘画,出了一人轮椅,只只不过这一个轮椅,在兰采的眼中有些奇怪,瞧着让她好奇。
云舒画完之后,她又是想了起来,她到底是自己去做出这一人轮椅呢,还是让宫中的巧匠们制作出再送给他?
言沉渊从外头进来,本来是想在她这里用一下晚膳的,不曾不由得想到会见着她这一副神思不定的样子。
「你这些日子又在纠结些什么?」言沉渊在门外开口去问她。
云舒被这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顿时整个人迅速抬头看过去,所见的是那狗皇帝站在门那里,一副想找自己算账的模样,让她打了个机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作何有空到这个地方来了?」按理说他这一人皇帝理应整天有忙不完的正事才对,作何时不时的来找她麻烦?
「作何,难道朕就不能过来同你吃一道晚膳了?」言沉渊的语气算不上好,看着时间也该上菜了,可这时候的空中居然还没有上菜。
云舒听到他所说的这一句话,顿时沉下了脸,自己该怎么说?
自从她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老老实实的吃了三天的饭,之后的时间里基本上就是何时候肚子饿了就吃,肚子不饿的时候就不吃东西。
是以,能够入她口的就只有那些个零嘴才行。
「怎么,难不成御膳房那边还会苛责你了,不成连一人晚上都不愿意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