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位金玉华服,身子微胖,满脸笑容的人出来了,若是没有注意到别人恭恭敬敬的弯腰下来,云舒只会觉着对方是一个和蔼,让人如沐春风般的团子。
「他就是德王爷。」云舒见他笑着接过鞭子,径直的打向了那些个奴隶,除此之外,他好像谁也不顺心似的,圆润的面上带着怒火。
「这人也太凶残了。」兰采埋怨起了言沉渊,如果不是只因言沉渊下了鬼话,她们也不会接触这个人。
云舒何尝不是觉得这人凶残,可冷静过后就会恍然大悟,或许在远古时期的奴隶社会更加的残酷。
这是历史的发展,她自己所能做的只是保全自己。
极远处。
德王在驿馆前鞭打于人,也只会被人小声议论,却无人敢阻止。
这时,婀娜娉婷的异族女子从驿馆的大门前出了,身旁跟着一个侍女。
云舒看了几眼,她身上佩戴的首饰,价格都不低。
「德王,你我同在一人驿馆,每天这么吵吵闹闹的,就不能够寂静一点吗?」夙玉雪原本已经边疆的归顺,从心里就带着火气。
「哼!你一人异族公主也这么嚣张,当心本王劝谏皇上灭了你们。」德王讥讽起来,不把她放在眼中。
「你。」夙玉雪恼羞成怒,却也忌惮此物收腹了她们边疆的帝王。
她在人群里面说了一声:「合着德王爷就只会以势压人?」
云舒不清楚言沉渊是如何让人收腹边疆的,她只知道自己如今的机会来了。
兰采陡然一慌。
夙玉雪一怔。
德王爷转头看向人群,大喊:「何人敢编排本王?来呀,把这人给揪出来!」
「啪!」鞭子被他一怒打在地上,发出一道响声。
云舒周围的人都知道是她说的,避免殃及池鱼,当下就让出一条路来。
侍卫过来了。
「让开,我自己会过去。」云舒冷冷的呵斥一声,威严的气势让侍卫愣了一下,回神时她就业已畅通无阻的去到了驿馆门前。
她轻易的扫了一眼夙玉雪,是个异域风格的美人。
只是可惜了。
一旦入住后宫,不过是红颜枯骨。
「平民?」德王讥笑一声,眸色一狠,当即挥动鞭子向她打过去。
云舒灵活的避开,却不想这人乃是耍鞭子的好手。
她避开了第一次却不能避开第二次,鞭子打上手臂,一阵痛意,还有麻木统统席卷而来。
「够了,德王爷,这个地方是驿馆,当着众人的面儿,你就不能够有一个王爷的身份吗?」夙玉雪看他这般对待云舒,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
「滚吧你,一人贱人。」论起不把人放入眼中,除却了德王自己,他自认还没有人能够比得过他这一人混账。
夙玉雪强忍着脾气没有提着刀上去。
云舒在一边是抿唇不语,捂着胳膊,心里升起了一片难以难受的杀意。
「小姐?」兰采不知所措地捂扶着她。
「先去找一个医馆看看吧,别让自己有何危险。」夙玉雪自认自己能够全身而退,是以过来看他不顺眼找德王的麻烦。
可她并不想要把无辜人弄进来。
她指向了一个地方:「哪里就有一人医馆,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可以到驿馆里。」
德王嗤笑:「把此物平民带走。」他要好好折腾这一人平民,好让她清楚何疼该惹不该惹。
云舒莞尔一笑,怒到极致,连同手臂上的伤都被忽略了:「德王爷,天子脚下就敢行凶,是有多不把皇上放在眼底,还是说你本来就贪图那个位置?」
德王顿时一懵,张口就来了一句:「你想要做什么?」
直觉告诉他,此物女人身上有些古怪。
但他的胆子忽然一肥,女人再古怪又不是宫中的贵人。
侍卫过来了。
但是夙玉雪毅然挡在了她的面前:「德王该给我这一人面子,宁愿君子勿得罪小人,不然那天我在皇上耳边吹个枕头风,你这德王就该换个人了。」
「闭嘴。」德王神色阴鸷,丝毫不见当初的圆润可爱。
几番争辩之下,云舒被夙玉雪护着,顺利的从德王手中逃了。
回到宫中,云舒让太医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
而这时,太阳西沉,霞光满天,美轮美奂,如同敦煌之后的壁画重现了起来,耀眼夺目,而那一道金色身影,更是如同天神降临。
他步入凤鸾宫中,身上一片寒意,多到谁都能看出他心情不顺。
云舒乍一见,阴沉沉的盯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又变回了不正经的样子。
她问:「皇上怎么有空过来了?」
言沉渊被她这么一问,蓦然心虚起来:「你手臂上的伤应该不重吧?」
云舒脸上一沉:「不如皇上试试?」
言沉渊哑然。
他身体贵重,怎么能够受鞭子呢?
「你在宫外明明有耳目,怎么会要我去趟这浑水?」云舒自认自己很好了,可也不至于让这皇帝一心一意要减除自己。
那到底是何愿意非要让她去弄那么多事儿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不喜欢动脑子。」所以别再让她搞事儿,她不喜欢。
「皇后。」言沉渊沉声警告她。
「滚。」云舒毫不犹豫的对他爆粗口。
言沉渊倒了一口怒气。
他压了下来。
「你作何如此没有规矩?」言沉渊安慰自己,告诉自己只是一人优雅的皇帝。
「是吗?你最近作何老是搞事?搞事儿也别搞我头上,不知道我懒癌晚期吗?你个智障,要是能够搞死你我第一人弄死你……」云舒气得没有法子压制了,一堆水倒了出来。
言沉渊望着她宛如疯子般的揪着自己的头发,目光阴沉的望着自己。
他毫不怀疑她说的是真的。
所以自己再坑条一把,她绝对想要弄死自己。
不是!
这女人不是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吗?
「你对那德王有什么看法?」言沉渊果断给她转移目标。
云舒冷笑了起来,告诉他两个字——「智障。」
言沉渊不清楚这两个字是何意思,但也听得起不是何好话。
「你想搞死他还是想罚他?」丫的,皇室中人都那么多算计的吗?
云舒觉着心累,她忽然想回去了,至少回去她还能够咸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