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言沉渊气极了,大红只有在闺中,或是日后成为正室才能够穿的,眼下此物贵人竟然穿了,还是云舒准许的?
柳倩倩在一面上暗戳戳的揉了揉腰肢,一脸看好戏的神情,不用她出声道几句,这位楼贵人可就遭殃了。
反正不是她遭殃就是皇后被罚!
这都是好事儿啊!
云舒听出他是在准备自己。
可那又如何?
她暗戳戳回去搞柳倩倩不就行了?反正她父亲是东台左相,有些不好搞,但是耐不住她别人呀?
只要搞了,那她干啥都没事儿?
她脸上立即委屈了起来,娇声声地出声道:「皇上忘记了吗?当年云儿方才入宫的那一天里,柳妃不就穿了一件大红牡丹衣裳吗?」
她很是难过地抹掉了眼泪,说着:「不就是一件衣裳吗?穿了就穿了,何况她还穿的那么好看,比当年的柳妃还要好看,你怎么能够这么罚她。」
她娇里娇气,痛心疾首的指着他:「她只是穿了一件红衣裳而已,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言沉渊懵逼了,他干什么了?
浮沉也傻了。
楼玉呆了呆,他以为自己是一人戏精,结果这位皇后娘娘竟然和自己同道中人。
他猛地扑到云舒身上,哭唧唧的说了句:「皇后娘娘最是懂得嫔妾!」
云舒戏精上身,层层递进,十分灰心地望着言沉渊,哽咽了一语:「皇上,妾身看楼贵人当真美艳至极,理当美人配这衣裳,何错之有?」
言沉渊:「你个狗女人!」
他郁闷得挥起手来挥了挥,俊雅的表情绷不住了,龟裂的不像话!
柳妃等人震惊了,这个爆了粗口的当真是自己印象中的皇上?
玉楼沉沉地地看了一眼云舒,从她身边退开了一步,也在暗中收回了银针。
云舒只觉着自己身上有些累,可她还是选择了继续演下去。
正当她要浇一把火的时间,苏嫔陡然插了话,比她还要快的那种。
柳倩倩看到事情没有和她希望的那般发展下去,反而还被云舒说得言沉渊是个小气负心汉的感觉,见到正红色衣裳的时候她又妒嫉了起来。
她说:「皇后娘娘,这红色只有您能够穿戴,如果后宫之中谁都穿,岂不乱套了?到时候天下效仿,谁还分得清正室和妾室?」
言沉渊满意的看了过去,终于有个人能够把自己心中的话说出来了。
玉楼明白这话不适合她开口,当即刺了回去:「我们虽然都是妾室,然而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被主母喜欢的妾室,是以她能够穿红色衣裳。」
「你,有我长的好看吗?有我能讨娘娘的欢心吗?只要皇后娘娘一天不死,你们这些妃嫔都得老老实实的看着我是怎么被娘娘喜爱的!」
云舒瞪了过去,这作何有一种祸水东引的感觉?
言沉渊心塞了起来,他到底立了个何狗东西到这个狗女人身边?
众人把目光转头看向了皇后,那目光幽幽的,让人望着有些毛!
云舒感觉自己和玉楼有默契在里面,又加上她一张异域风情的脸,极其好看的双眸,那一幅能够娇里娇气又能够撕人的样子。
她喜欢这朵白莲花!
最重要的是这朵白莲花还向自己。
言沉渊也不清楚自己是作何在所有人眼里出了凤鸾宫的,他只清楚自己一天都没有认真干活儿了。
但是云舒就不一样了,她可是挥退了众人,让她们糊里糊涂的就出了凤鸾宫。
兰采望着这如同戏剧一般的发展,也有些呆愣愣的。
桑汝基本上不出凤鸾宫,是整个宫中最容易被人忽视的人,可玉楼只是简单的看过几眼之后就确定她对自己没有威胁。
当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云舒整个人都疲倦了下来。
玉楼上前扶着她入了榻,压着嗓子同她出声道:「娘娘,楼玉曾经学过些许医术,不如让我帮你按一下穴道?」
云舒好奇了起来,她自己可没有学过医术的呀,:「好呀好呀。」
玉楼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兰采。
兰采扯了一下唇角,行吧,反正这里是凤鸾宫,她一个没有靠山又得罪言沉渊的人,也没有必要对自家娘娘下手。
兰采退了下去。
玉楼上前替她揉了揉太阳穴,揉了一会后,云舒才感觉好了一些,只只不过越来越困。
她打了一声呵欠,眼皮子都在打架了起来。
玉楼见此,微微一笑,「皇后娘娘,不如让我替你按一按后背的穴道,能够让人舒服一些。」
云舒的意识逐渐迷失,下意识的说了句:「嗯。」
玉楼的手开始下移,在她身后的穴道上揉着按着,这时也在暗中观察她的身体情况。
他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宇,他发现云舒的身子后很细小,也很瘦弱,这时,她身体里的骨头也极其脆弱,比起兰采的还要弱上一些,骨头里隐约有些风寒。
而且,心脏的跳动也缓慢,平平稳稳却平常人少了一点强劲力道。
至于心疾?
玉楼瞥了一眼业已快要睡着的人,他现在还没有动用银针,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心疾。
他嘘叹了一声,这文国的皇后分明就是自己把自己给养废了,除了脑子没坏,身子骨可是坏透了!
可,她这样子分明就是后天形成了。
玉楼有些茫然地想,她怎么会会把养这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云舒被按得舒服,下了榻,迷迷糊糊的脱去华服,但是脱着脱着手累人又累,看看悠闲自在的楼玉,说道:「帮我把衣服脱了,太沉。」
脱了两件比较重的衣服,云舒就自知自觉的自己脱剩下的两件,等到了中衣的时候,这才利落的上床,被子一盖。
楼玉抽了抽嘴角,算了,为了研究心疾是作何治的,他还是大发慈悲帮她脱了吧。
她还问:「你要睡吗?」
楼玉:「……」不,他是个男的,不能够的,拒绝!
云舒见他摇头叹息,果断的挥手让他下去,免得妨碍自己睡觉。
被吓到了的玉楼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夜晚,言沉渊回神过来,还是跑到了云舒宫中,却发现她不在宫里。
兰采哆哆嗦嗦地说了句:「皇上,娘娘去偏殿和楼贵人一起睡了。」
言沉渊:「???」
是以她放了自己一人鸽子。
另一边。
玉楼看着她不停的挑食,肉片几乎没有碰,全是吃素的,他的额头跳了跳。
他咬牙说道:「皇后娘娘不吃一点荤菜吗?」
云舒反应极大,「不吃,恶心。」
玉楼看她这幅样子,看来这人当真是自己把自己给养废的。
「那娘娘可清楚长期是素菜会导致人体的骨骼极其脆弱,对一切病症的抵抗力都会弱下来,或许再过几年就是真的弱不由得风了。」玉楼气呼呼地出声道,那有人这么折腾自己的。
云舒戳了戳碗里的米饭,神情有些恍惚。
她又听到:「皇后娘娘,您这是自己把自己给养废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云舒极其委屈:「我小时候被饿过,后来一碰肉就会吐,能吃的很少,后来就养成了这一幅习惯。」
她说的都是真的,要不然作何会有后来别人的手部被打上一巴掌都不觉着疼,而她自己只是单纯的隔着还不到三十厘米就微微一砸下来,就会从骨头里传来一阵疼痛感。
再到后来,她过来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身子骨儿只是比别人弱一些,太阳不能晒太久,太冷的地方挨不住。
她就是一人太冷太热都受不了的人,娇气的很,偏生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言沉渊在外头没有进来,与里面的人只是隔开了一道门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拧着眉梢,身为一人小姐,她被饿过吗?
况且,听到楼贵人的话,她的身子骨比起寻常人来脆弱一些。
「皇后娘娘,你要不是再不好好养养自己的身子,迟早有一天你会冷热受不得,不过三十多岁便会疾病缠身。」玉楼呵斥了一句。
「我这幅身子骨我自己很清楚,况且,我只想自己活的自由自在的。」要不然她也不会一直喜爱咸鱼的生活,也讨厌别人破坏掉她设置出来的生活。
玉楼有些明白了,云舒是个天生就不爱努力的。
言沉渊在外沉下心思,他根本就不清楚云舒心里会有这种想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黑夜里的烛光摇曳着,宫外的灯都带着落寞。
这一刻起,言沉渊觉着是不是云舒业已觉着是这一座宫墙困住了她,所以才会落下那一人赌约。
云舒不清楚言沉渊在外面。
可是玉楼业已清楚了。
她装作有些生气的模样,同她说道着:「不管怎么样,有一人健康的身体总归是好的,日后你的饮食由我来照料。」
云舒疑惑地转头看向玉楼。
玉楼咳了咳,昧着良心说话。
「我觉着皇后娘娘是一个好人,所以我才想要陪在您的身旁。」
心里,他就是个噬医噬毒成瘾的人,要是不是她身上还没有确定下来的心疾,怎么可能会入了这文国后宫。
还是用的这种身份。
他都觉着这要是让西尧史官发现的话,他能够被写成一人黑历史。
他脑抽了似的问她:「娘娘觉着我这张好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云舒不清楚自己快要掉进一人坑里,一本正经地说道:「好看,特别眼睛,让我想。」
她想抠下来,然而她又不敢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