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云舒一入座的时候,等到所有人到行了礼,一抬眼,一眼惊艳被吸住目光移不开的素衣美人儿坐在了从前玉楼所坐的位置。
出尘绝艳,恍如云上仙子。
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美人,一举一动均是优雅绝尘,等回过神来,她暗自唾弃了自己竟然会被一人女人给迷住了眼珠子。
不过有玉楼那一个雌雄莫辩的人在前,她做到最多的只是惊艳。
「皇后娘娘,妾身容枝子见过娘娘。」容枝子举止端方,比起以温婉贤淑的柳倩倩还要温和,还要知书懂礼,简直就是她的进化版。
「容贵妃果然是妙丽佳人。」云舒笑容真诚,尽量彰显自己的善意,毕竟人家长的好看又都是一人阵营的,这下好了,容贵妃一出,天仙美人儿搞事儿的能力她还是想要见识一下的。
容枝子被她一夸,面不改色的转头看向柳倩倩,果不其然见到了对方妒忌的眼神,丝丝怨毒抠在眼窝里,她动了动手指,对着她的方向微微颔首,笑容温婉。
柳倩倩想起上一回的事情,着实一气。
苏悦儿拧眉望着这位美得不像凡人的贵妃,忽然觉着贵妃这一个称号还挺配她的。
夙玉雪不清楚她们为何这么震惊,她只知道当初自己受封的那一天,压根就没有这一位贵妃出现过。
寒雪衣揪紧了衣袖,她争不过云舒,但是这一位容贵妃,对方就同云间月一般,这一股出尘灵秀不容侵犯的清冷是宫里独一份。
云舒在高位上走坐着,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这一位容贵妃一出场,大半个后宫都在妒忌着,还有一半是不敢妒忌。
「贵妃娘娘今日不礼佛吗?」乐瑾小心翼翼的问道,语气里的关心掩藏得几位细腻,不细心和不了解她的人压根就听不出来。
容枝子敲打着扶手,清冷的眉目掠到乐瑾的身份,一言不发。
场面一度陷入不好意思里,云舒咳嗦了一声,看了一眼窗外,窗户上还能够隐约注意到风雪飘落下来的洁白。
「贵妃心中有佛,在那儿都是一样的。」云舒开口替她解围,「宫外一片寒雪,要是在今后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诸位就别来请安了,免得感染上了风寒。」
众人一听,道了一声:「是。」
「皇后娘娘挺会通情达理的。」柳倩倩心情不爽,见人就刺儿。
「实在不是我想让你们偷懒,实在是我自己也懒得起床了,这天气那怕是有着地龙都难以暖和,再这样下去,我都不用起床直接窝在床上了。」云舒眉眼含笑,妩媚之情流露出来。
「娘娘这句话可算得上是调戏我们了,那有人到了该起的时候还不起,这要是一人不小心遇见了皇上,恐怕会呵斥我们说衣衫不整,妆容不抹~」
苏悦儿拉长了调子,眼珠子一甩就露出一大片的眼白,活脱脱的侧翻白眼。
容枝子见到几乎所有人都把视线对准了云舒和自己,再转头看向乐瑾,她可是低着头,也不清楚是在想什么。
容枝子唇角轻勾,眉眼一弯,嘲讽一闪而过。
「贵妃娘娘一贯礼佛,今日好不容易出来,不知道是什么东风让您舍得出来了?」夙玉雪直觉这个女人极难对付,她的气质和性子在宫里实在是太过于瞩目了,独独的一份儿。
寒雪衣见她向这位仙人发难,也插了一嘴:「是啊!东风不见西风,今儿个倒是都见着了。」
云舒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玉指,垂下小脸,遮住眼中的神色变化,耳朵业已在集中精力收集她们的话来。
她想要看看这位犹如姑射仙子般的人,该是如何在凡尘之中求生的。
凡尘俗世里的勾心斗角,谁不想看高高在上的仙子坠下泥潭呢?
可惜了,容枝子在没有出阁的时候就是风靡整个盛京的名门闺秀,无数的贵族公子心目中的当家主母,心中的白月光,可后来只因家族覆灭,入了宫中,引起无数诗篇赞誉的人。
柳倩倩在那时,压根就是一人不知道被丢到哪里的贵族小姐,所谓的端庄雅秀,清灵贤淑,在容枝子还是个小姐的时候就压制的死死的。
一直到容枝子的销声匿迹,这才有了她的逐渐崛起。
她的妒忌逃不过谁的双眸,任谁都看得出她的妒忌之色,在一边看好戏,时不时掺和一脚,希望能够引发战争,最好能够惊动言沉渊。
言沉渊最烦的就是来每回下朝前去云舒宫里。
「皇上今日不去皇后娘娘那儿了吗?」浮沉看言沉渊一下朝直接跑去御书房,后宫的门都没有去看,按照往常他一般都会去皇宫宫里表示一下对她的荣宠,今日是东边的太阳跑到西边去了。
言沉渊走着的脚步忽然一顿,回头,冰冷锐利的凤眸一扫而过,审视的目光在衡量着他是不是已经心歪到了云舒哪里。
浮沉立马狗腿的上来解释了一句:「皇上呀,不是奴才想要提醒您,而是容贵妃业已出了怀安堂。」
言沉渊:「!!!」
他走向御书房的脚步猛地一停,下意识的一人回身就离开了。
浮沉往四处张望了一下,看那如松似的挺拔身影走了,吓得连忙挥动拂尘跑了上去。
言沉渊去了中宫,可他来得晚,就所见的是到了容枝子和云舒。
容枝子注意到那明黄色的衣摆,脸色扭曲了一瞬间,转眼又恢复起来仙气飘飘,宛如姑射神人的样子。
云舒也不可避免的咬牙,她方才要和容枝子对一下计划,他就来捣乱,她们是天生的命格相冲吗?
对于言沉渊的到来两个美丽女子一致表示不欢迎。
容枝子的性子清冷,在他进老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选择了退下。
「你要是不来多好,我还能够欣赏一下美人儿。」云舒直接摊在凤座上,幽怨的眼神盯着他。
「咳。」看何美人儿,他不就是个美人儿吗?
「喂,你就不能安分一点,老实一点。」最近冬天,她搞事儿的能力好差哦。「还有不到半年,最近又到了动季,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愿意弄些事情了,能够说你这半年是荒废下来的。」
云舒妩媚的眼眸一瞥,含情脉脉的望着这一位性情薄凉的君王,红唇一动,语调婉转,柔情似水:「皇上~」
「闭嘴,你这哀怨的话以后再说,你不能搞事儿,朕得换一人人来,看那苏嫔就不错,你自个儿望着办吧。」言沉渊轻飘飘的说道。
云舒被雷劈了一把,呆愣愣的望着他。
芊芊玉手指向他,语气更哀怨了:「你想换了我?呸!使唤我那么久就换了,你个没良心的狗男人,那我就算荒废了半年时间也是个不作数的。」
言沉渊一呆,狗男人?哼!感情自己在她心里就是个东西!啊呸,他才不是东西!
「……」他作何觉得自己骂了自己一把?
云舒瞬间化身林黛玉,又娇又柔,还有一丝丝的哀怨,眼眸含泪,欲语而泪出。
言沉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完蛋,他最是不会安慰人了,这不是要他命吗?
他的眼皮子跳着跳着更欢了!
「你不是总说自己很爱朕,爱到连命都能够丢了吗?作何现在让别人收拾你的烂摊子你就那么小气?」言沉渊被她磨的没有办法,就只能也学着倒打一耙了。
云舒看他琼瑶女主上身的亚子,瞬间龟裂了小脸儿。
她摊在凤位上,哆嗦了一下身子,那是被恶心到的。
言沉渊看她被自己恶心到了,见有着成效,又有心换人,为了和她好好谈判,防止她中途看不过人家,总是出去搞破坏,他打定主意牺牲自己的人格作为代价换取此物机会。
「云儿,从前你是爱的无可自拔,现在呢!你竟然妒忌别的女人来为我办事儿,你是皇后,你该大度一些,容得下家国,学会海纳百川。」
「你脑子有毛病!」云舒反驳回去,她第一次清楚海纳百川就是那么用的,你渣你就渣,干嘛要渣到她头上。
从现代世界过来的云舒表示不服,尽管原主黑历史多,但她不是自己这颗黑心芝麻,是以她感觉自己被渣了。
「云儿,你该学会长大了。」言沉渊语重心长的劝解她,可心下却决定了,不管云舒同不同意,他都要换人。
二人唠嗑了一会儿,都在琼瑶女主上身,冠冕堂皇的企图毁了对方的三观,奈何都知道自己是个何段位,学的再像也不是琼瑶女主本人。
是以,两个渣渣都退了一步。
「那就说好了,你换苏嫔搞事儿,我这半年时间咸鱼,也是和约定不算数的,是以我自己休假半年,半年后继续为你做事儿。」云舒说道,条理清晰。
他以为对方是只因舍不得自己,话都没有说出口,结果对方却无情的砸一盆冷水下来,让他知道凉凉的滋味儿。
「我师父说了,要是我一年后还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走了宫门,他就亲自提刀上来,我愁啊!」云舒叹息一声。
云家打仗,兄长也是,偌大的云家大半个家族都在战场上,朝不保夕,一腔热血挥晒在疆土上……
似雪如仙的美人儿看够了红梅,带着一人丫头往后宫之中的中宫而去,布撵所到之处,静得不敢去打扰那白衣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