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村一郎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还没受到过这种羞辱,气的要跳下擂台。
「比赛开始。」主持人慌忙嚷道:「再下去的话,你就输了。」
山本村一郎气的七窍生烟,可他最终选择站在擂台上。
如今,只有用胜利,洗刷耻辱。
只要打败眼前这个人,那些观众都得闭嘴。
主持人跳下擂台。
陈涵慢悠悠地说:「猴子,如果你的武道真的很厉害,作何会我没有听说过?」
猴子?
他竟然喊自己猴子。
山本纯一郎忍受不住,几步助跑朝着陈涵冲去,扳住对方的肩膀便朝着地上摔。
陈涵松垮垮的站在那,没有抵御,就像是逛累的游客在找地方歇息。
「是你自己找死。」山本村一郎心中暗叫,如此是轻视自己,死都不清楚作何死的。
前后按住对方肩膀的同时,右脚朝他小腿胫骨踢去。
只此一招,便可结束战斗,将他摔白痴。
砰!
这一脚像是踢在石头上。
反观陈涵两腿像是在地面生了根,牢牢扎在那。动也不动!
「哈呀!」
山本村一郎再用力,脖子上一条条筋如蚯蚓蠕动,吐沫星子直往外喷。
「夜晚没吃饭么?」陈涵轻蔑的笑了笑,仍旧没有动。
「给我倒。」
山本村一郎急了,张大朱唇,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你是不是对洪武有意见,还是偷偷买了我赢,作何一点力气都不使?」陈涵一脸无可奈何,一掌击向他小腹。
嗖……
拳风乍现!
山本村一郎后背脊椎猛地凸出,脊梁骨业已断了。
他的身体如出膛炮弹向后掠出,撞在擂台护栏后反弹回地面,趴着半晌都没动。
会议室里。
韩永刚屁股才刚落座,便从监控屏幕上发现这一幕。
「看看!这是作何回事?山本村一郎只挨了一拳,便承受不住了么?」其中一位董事说道。
「我们得思考一下,是不是要改变策略。」
好几个人目光看向韩永刚。
韩永刚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忽然惊喜的嚷道:「动了!他动……动了。」声线越来越低。
因为韩永刚不好意思的发现,盯着自己的每一个人脸色都很阴沉。
上本村一郎两手撑着地,惊骇的望着陈涵:「你这……不是功夫……没有这么强……的功夫……是何……」
「你说的的确如此,这是道法。很遗憾,你不能把恐惧也带回属于你的国家。」陈涵说完,又一脚冲着他天灵盖踩下去。
噗!
就像是被液压机捶到。
山本村一郎下巴结结实实撞在水泥地面,他听到骨骼破碎时的声音。
耳膜传来短暂急促的轰鸣,世界再无声息。
眼球遭到挤压,似玻璃晶片碎裂,一片漆黑……
下唇好像是舔在鼻孔上……
上本纯一郎脑中最后一个想法是:「这是作何了?」
裁判注意到,上本村一郎七窍流血,四肢还在痉挛抽搐。他跑上去,露出笑容:「这一场比赛的获胜者,还是军长。」
全场暴涌出欢呼。
李阳平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他看不透,陈涵究竟有多强的实力。
站在他面前的不管是混混,还是功夫高手似乎没何区别,都是被秒杀。
甚至他在想,要是自己在擂台上与陈涵过招,究竟能撑几个来回。
不好说……
实在是不好说。
三场比赛,全是以秒杀结束。
观众们意犹未尽。
仔细算一下,从开始到结束,时间也就三十多分钟,其中还包括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主持人上台,请大家继续休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结束前三场比赛,后面赛程要重新安排。
究竟安排多久,没有说。
看情况,至少需要三十分钟以上。
休息室内。
气氛有些压抑。
魏英闯长话短说,讲自己患上肝炎,被卖到洪武的事讲了一遍。
「他妈的,哪家医院?」赵金虎暴跳如雷,「等我们出去,就去砸了他们的招牌,打死那些狗娘养的。」
「还以为你去哪个地方逍遥快活,没想看遇到这种事。」胡志波唏嘘长叹,「真是不幸啊。」
陈涵捻灭烟蒂。
他神情越发凝重和严肃,呼吸之间力场凌厉如刀锋。
躺椅在他身下颤抖,似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他的眼神中,迸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整个人就像是沉睡的火山苏醒,暴涌出强大的能量。
魏英闯刚才还沉浸在颓靡的状态中,瞥了陈涵一眼,满是震惊。
这股力气,太强了。
让人不敢直视!
「嘶……」
陈涵沉沉地吸了口气,身周空气宛如挤压压实质,涌入肺中。
过了良久,他长舒了口气,气息才平静下来。
魏英闯不由得感叹道:「开眼了,以后您就是俺大哥,原给你牵马……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鞍前马后?」胡志波问?
「对,就是此物意思。」
魏英闯轻拍脑门,他如今业已对陈涵心服口服,可恨的是,自己身体现在如此孱弱。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涵收敛了气息,示意魏英闯躺下休息,冲门口喊道:「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赵安杰,她脸色很不好看。
鬼子输掉比赛,董事会就给他打了电话,让她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无论是在赛场上。
还是在赛场下。
她关好门,独身走到陈涵身旁,注意到他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里面透着红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最关键的是,经历三场比赛,他的呼吸还是悠长顺畅,没有丝毫气息不稳的样子,面上也看不到一滴汗。
真是个变态。
她浅吸了口气,控制住紧张情绪,问:「陈先生,还有三场比赛,你真的要继续下去么?」
「当然。」陈涵眸如星灿,笑着说:「我还没玩够,再说下面奖金都会翻倍,此物时候弃权,像是不太好吧。」
胡志波心脏砰砰直跳。
没搞错吧,洪武集团的高层业已坐不住了,主动过来何谈。
他倒是希望陈涵顺着台阶下来。
毕竟,洪武集团背景太强,再打下去,没准鱼死网破。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洪武集团赚得每一分财物都从血水里面挤出来的,别人想要白白拿走,很不容易。」
「哦……」陈涵语气懒散,「我的财物也是,杀鸡宰羊,那些畜生都是生命。只不过我烹饪它们,是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是烹饪美食。可不仅仅为了赚财物。」
赵安杰眼角抽了抽,想不到洪武集团居然被比喻成畜生。
真是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见得是弱肉强食,我们只是不想两败俱伤。」赵安杰工作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这么低三下四的说话。
陈涵不置可否,忽然念叨起了菜名:「松鼠鱼、碎玉汤、醋白菜,想吃的太多了。胡老哥,你看看外卖能送过来么?」
胡志波摇摇头说:「恐怕不行吧,我们可以出去吃。」
「要不我出去买?」赵金虎说:「格斗赛还得持续四十多分钟吧。」
太瞧不起人了!
赵安杰像是面上被打了一巴掌。
三场比赛,中途少说还有三极其钟的休息时间,他竟然觉得四极其钟左右结束。
「你当我们的选手上去亮相,就直接被秒杀么?」赵安杰压抑着火气,脸色很不爽。
「难道不是?」赵金虎说,「大妹子,附近有何好吃的推荐一下。」
她喊我何?
大妹子!
真是一群何人啊。
赵安杰差点气蒙过去,冷冷的说:「没有!」
赵金虎一本正经的说:「你们真可怜,这么大一个集团附近,连好吃的宵夜都没有。」
「是,只有一顿饭两三万的烂餐。」赵安杰翻了翻白眼,恍然意思到自己是来谈正事的,轻拍胸脯,说:「陈先生,要是你退出的话。我们洪武方面绝对会照顾到您的荣誉,送给实物奖杯。我了解情况,清楚你来洪武集团是为了一个朋友,现在你能够带他走。」
「奖杯就没必要了。」陈涵想想就觉得可笑,手下败将颁奖承认自己实力么?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提供两千万的经济补偿。」
「停!」陈涵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站起身来,居高临下望着赵安杰,「我来打听朋友消息。见一面就要五万出场费。多说一句话就升到十万。」
「那是误会……」
「对你们不利的都是误会么?」陈涵眼神嘲弄的看着她,冷冷一笑,「那请你们好好解释解释,我朋友被卖到这个地方打黑拳,是误会么?」
「我,不清楚啊。」赵安杰连连摇头,洪武集团的水太深,即便在公司高层,也有多是她接触不到的。
「那好,被关押,限制自由。遭受虐待也是你不清楚的么?」陈涵心中本就有怒火,见洪武赌场的人推脱,开口更是毫不客气,「你给我讲,这是何误会?」
「陈先生,我……我很抱歉。」赵安杰连连后退,被对方气势压得直不起腰,「要不先结束比赛。我们一起坐下来协商,肯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给我答复?」
陈涵反手一指魏英闯,说:「我朋友就在那,你在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可曾给他道歉。我需要的是给我答复么?」
「我……我……」赵安杰被逼到墙根,脑袋一片空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只想着比赛结束。让老子退出,保全你们的颜面。是不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安杰退无可退,可怜巴巴望着陈涵,说:「你等我想想……」身为出色的业务经理,业已无法答辩。
陈涵见她已六神无主,轻蔑的笑着说:「不用你协商。洪武欺负人不是欺负习惯了么?老子也让你们尝尝被欺负的感觉。」
「会两败俱伤,何必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走吧。」
「可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再想谈的时候,先让那姓韩的跪下来磕头道歉。」陈涵返回到座椅上,重新坐下,懒洋洋的说:「下一场格斗什么时候开始,我等的已经有些着急了。」
「旋即。」赵安杰刚恢复些理智,清楚说什么陈涵也听不下去,遗憾的说:「下面上场的是泰拳王扎蓬,还有野战王凶狼。最重要的是,还有……」故意拉长音,吸引别人注意力。
果真,胡志波和赵金虎都抬起头来。
「还有铜骨!」
两人面面相觑,显然赵安杰用此物名字来压轴,可是他们的确不清楚铜骨是谁。
「你还不走,留下来望着我们好几个单身老爷们,是不是想发生些何?」陈涵皱着眉,说:「除了身材差点,皮肤差点,年纪大点,好像还能够。」
赵安杰气呼呼的开了门:「姓陈的,你用不着这样。等你在格斗场上被杀,我看都不看你。」
陈涵又在后面说:「这么大脾气,理应到更年期了吧。」
赵安杰险些崴了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说:「请你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