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龙镇,百上了年纪宅。
杂乱的客厅内,陈涵跪在灵位前,点燃古籍。
「爷爷,食珍膳典我烧给您看,可惜做的饭菜没法让你品尝。」
盆里火光摇曳。
纸化作软绵的灰烬。
他磕完头,缓缓霍然起身,身材颀长,五官俊朗。
尤其是一双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隐隐能够探出眸子深处蕴含的狂暴能量。
十年前,他被逼走了。
如今,他归来。
「轰隆……」
如闷雷炸响。
陈涵朝窗外看去,院墙倒塌了。
外面推土机发动机轰鸣。
「哈哈,今天,就是把房子拆了,把地挖出水,也得把陈氏菜谱找到!」
胖子扛着榔头,带人走入院中。
「肥哥,菜谱真的会藏在家里么?」
肥哥挠着下巴,撇嘴道:「陈家的独苗是个废物,味觉和嗅觉都没有。菜谱带走有何用?别废话,快找。」
众人开始动手,在院子里翻腾。
「都给我住手!」陈涵一抬脚,冲出室内。
老宅经几代人修缮,是陈家的心血,竟然有人敢来破坏。
肥哥愕然愣住。
大家没想到,屋里还藏着人。
「哪块棺材板没盖严实,冒出你此物毛头小子。」胖子掂量着榔头,眼神不善,「你他娘也敢惦记菜谱!」
陈氏菜谱能量巨大。
十多年前,陈铭松烹饪的一桌家宴,卖出了千万价格。
能够说,谁掌握陈氏菜谱,便能在临海市占据龙头,进而辐射整个东齐省。
「我没必要惦记菜谱,这里是我家。」陈涵咬着牙,一字一顿,「周胜茂!」即便多年未见,他也认出了常在陈家蹭饭的胖子。
「呦……」周胜茂反复上下打量着陈涵,恍然大悟。却并没有承认他的身份,「拿出菜谱来,要不然来个阿猫阿狗,都能说自己是厨王的孙子。还有,要叫肥哥!」
陈涵听完,极其寒心。
别的乡亲说这些无所谓,唯独周胜茂不行。
当年***,周家人借着陈家恩泽才活下来,后来经商亏损,又靠着陈家接机。
如今,他竟然变成了白眼狼。帮人拆陈家老宅。
「周胜茂,你忘了陈家疫情怎么对你的么?」
「我呸!」肥周吐了一口浓痰,满脸不屑,「你们家那么有钱,帮点小忙不理应么?别整屁话,拿出菜谱。」
「菜谱是陈家的。」
「废物,啤酒和尿的味道你分得出来么?占着茅坑也拉不出屎。」
「你分的出来?」
「自然!」
「那你是都喝过了?」
「妈的,韩敬山那老东西还没死透,又出来你敢消遣老子!」周胜茂气的脸皮哆嗦,双手握紧榔头。
「韩伯怎么了?」
陈涵差点没站稳,心里一阵恍惚。
当年陈家遭人设计破产,为了避难和求医,爷爷带自己远走他乡。
老宅一贯托韩伯维护,他就像爷爷的养子一般。如若不然,这十年的风水日晒,宅内早就漏雨发霉。
「哈哈,那老东西没救了。」
「啪!」陈涵甩手,一记耳光打在周胜茂面上,「说清楚。」
周遭人都看懵了。
这小子当大家都是摆设么,竟然敢抢先动手。
「草你姥姥,我弄死你!」周胜茂当面被打,如果不找回来,以后就没法混了。举起榔头,劈向陈涵。
他跟师父练过一年半载,尽管没多用心,但是体重摆在那,这一榔头下去,呼呼挂风。
有人用手捂住眼,不敢去看。
还有人向后躲,怕待会有血溅在自己身上。
咔嚓!
榔头还未在下落过程中,把手便被陈涵一拳破开,拳势凶猛,直奔肥周面颊。
瞬时间,鼻血喷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胜茂觉着酱油瓶被打翻,又咸又腥,脑袋里嗡嗡作响,晕晕乎乎倒在地上。
好几个人冲上去,被陈涵三拳两脚打倒在地,砍瓜切菜一样轻松。
见此状况,剩下的人目瞪口呆,只敢围着陈涵绕圈,哪还敢动手。
「别愣着了,你们几个一起上。」
陈涵冲大家招了招手。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往后退。
外面一阵引擎轰鸣,却是驾驶推土机的司机见形势不妙,逃跑了。
「别跑!」陈涵话刚喊出去,周遭人呼啦散开,朝外面逃窜。
周胜茂也在爬,可是腿脚发软,爬不利索。
「肥周,哪里去?」陈涵一把将他从地上扯起来,「带我去找韩伯。」
爷爷仙逝,父母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韩伯是他如今最亲的人,绝不能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