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打砸

陈涵懒得听姜秀红呱噪，出声道：「让她闭嘴。」

随即，有小流氓拾起抹桌布捂住，一脸坏笑地走过去。

姜秀红想躲避，背后有人钳制住两条胳膊，押的她跪下来，脸贴在地面上，没等叫疼，抹桌业已捂了上来。

那味道，又馊又。

胃里一阵翻涌，中午吃的东西差点吐了出来。

姜秀红不断挣扎，心中十分困惑，这伙狠人作何会听陈涵的，他是个在外面躲了十年，刚敢回家的废物啊。

门外，又是一阵骚动。

赵金虎带着二十多号人赶到，进门就是剑拔弩张，错把孙奎他们当成敌人。

陈涵淡淡的说：「还想打么？这边事都解决了。」

「孙先生，原来是他们是您的人。」孙奎干笑两声。

众人纷纷放下手里的家伙。

赵金虎一脸懵逼，孙奎着狠人不是躲了起来，怎么跑到这献殷勤。

陈涵朝床边走去，人们跟在他身后，等候指使。

陈涵摸了摸韩沐雪被打的面颊，沉声道：「我此物妹妹，自己捧在手里都怕化了，你竟然敢欺负她。孙奎，他作何还有一条胳膊是好的，别人不是喊你狠人么？」

赵思欢刚从疼痛中恢复神智，如今被一伙人包围着，吓得不断求饶：「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我以后绝不碰她。给你们赔礼道歉。要不，我摆酒席赔罪。」

「恍然大悟。」孙奎也不说废话，直接拿起水果刀：「给我把他胳膊按结实了。」

好几个人上前，控制住赵思欢。

赵思欢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哥，您饶了我好不好。我不是东西，都是姜阿姨指使的。怪她。要不是只因她，我怎么能把沐雪妹妹带到这儿来。」

姜秀红又惊又怒，脸从抹桌布里挣脱出来：「我要说……他骗我说要对我闺女好，结果饿只是要占我闺女便宜。」

「啰嗦。」陈涵皱着眉，两人狼狈为奸，都不是好东西。

孙奎将赵思欢踩在身下，按住他左手拉开，摊平放在地板上。

嗤！

刀子直接从手背骨头缝里戳了进去。

「嘿嘿，看你以后还怎么打女人。」孙奎用力拧动刀柄，骨头和刀身摩擦，发出瘆人的声响。

赵思欢惨叫回荡在楼层中。

孙奎拔出刀子，又一次戳进手背。

赵思欢手背业已血肉模糊，断裂的骨头渣跟碎肉混合在一起。他身子挺了挺，晕死过去。

三个手下亲眼目睹这一切，吓得手脚麻痹，浑身汗淋淋的，其中一人被陈涵瞥了眼，就尿湿裤子。

陈涵抱起韩沐雪，往外走到门口时，回头对赵金虎说：「还有点事，让兄弟们再辛苦一下。」

「老大，您说。」

「要不我也帮帮忙？」孙奎也凑起热闹，趁着双方化解矛盾，多出出力，博点好感。

「除恶务尽。」

陈涵了解孙奎的脾性，沉沉地看了他一眼，说：「咱们以前的仇怨就揭过。你以后好自为之。」抱着韩沐雪出了去。

「抱着的是我女儿，别拦我。」姜秀红也赶紧挣脱，跟了出去。

孙奎目睹着陈涵背影，心里不是滋味，明明是主动讨好，到最后还挨了训斥。

等电梯下去，有个小弟凑过去，小声说：「奎哥，他跟你这么说话，真把自己当爷了。」

孙奎甩手一人耳光，将那人打倒在地。

「他妈的，有你说话的份么？老子栽跟头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笑话。你也不例外。」孙奎指着小弟一顿骂。

周遭人默不作声。

「跟我走。」孙奎打定主意，跟赵金虎一起去收拾赵老六。

还有一件事要想恍然大悟，自己以前究竟是哪做错了。

……

下午三点。

爵瑟夜总会大门敞开着，并未营业。

员工在里面收拾卫生，聚在一起闲聊着。

有个三线女明星被带到包厢，发生了些劲爆的事，据说两个乒乓球精准进洞。

前不久，还有职员被富婆看中，业已办理离职手续。

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场所里，每天都有故事发生。

当然，事故也不少。

某个陪酒女郎结果是男性假扮的，他带着假发比大多数人女性都要漂亮，可惜被公鸭嗓和喉结出卖。

好几个人聊得正嗨，十多辆车停靠在门口。

与其说停靠，不如说堵住。

「这阵势，和十里桃花那发生的差不多啊。」有个职员说着，就见车内的人气势汹汹走下来。

好几个人瞬间吓瘫了。

车内跳下来的人手持铁棍，冲到夜总会里，见到东西就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老六那孙子呢，给我滚出来，闲杂人躲一边去。」孙奎叫着，一棍子砸在旋转玻璃门上。

「哐！」

一声巨响，钢化玻璃碎了一地。

警报也随之响了起来。

休息的安保人员听到动静，惶恐的跑出来，上前争执中被孙奎撂倒。

其余五六个人吓得不敢动。

夜总会装修精致高档，但是直接在这群人手下变成废品。

赵金虎带人冲上二楼，出声道：「老大说了，冤有头债有主，不要伤人。」

因此，那些休息的员工才没受伤。

不过包厢里面的电视、音响等设备都遭了殃。

总经理办公间，赵老六接到通风报信的电话，知道下面发生的事情，吓得连忙躲了起来，打电话报警。

打砸中。

孙奎吹了口哨，招呼人收队。有眼线发现警车正朝这边赶过来。

犹如一场暴风雨，来的又快又猛。

赵老六听到警笛声心里才踏实，从厕所里钻出来，下楼的路上便听说带队的是孙奎，吓得脚一软，滚下台阶。

不多时，警方找赵老六做笔录。

「我也不知道是谁，监控在这边。」赵老六带人到中控室，发现设备变成点子废品，内存板早已不知所踪。

警察极其头疼，问：「你知道他长的何样子么？」

「我，我不知道。」赵老六最终选择隐瞒，交代出孙奎的话，他可能会被抓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是，释放之后呢？

那时自己只会更加倒霉，地下圈子里的事，还是用圈子里的方式解决吧。

「那你不由得想到何，就联系我。」警察说完话，带队离开。

赵老六回到办公间，越想心理越堵。

他打电话质问孙奎：「奎哥，如果又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明说！在下面混总得有个规矩吧。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带人砸我的场子合适么？告诉你，我也是交了管理费的，这片地方是刀子李罩着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赵老六你真是死字都不清楚，你没得罪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等。」

「谁？」

「好好看看你的儿子，把事情都弄恍然大悟了再给我打电话。」孙奎毫不客气，将电话挂断。

「赵思欢？」赵老六忙给儿子打电话，接通电话的却是个护士，直接告诉他医院地址。

赶去医院的路上，他又打电话给姜秀红，想了解发生了什么事，结果无人接听。

带过去的三个安保也联系不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终究赶到医院。走到病床里没认出儿子，只看到一个鼻青脸肿的猪头穿得衣服有些眼熟。

再看手腕带，整个人险些瘫倒。

一贯挨到夜晚，他儿子才做完手术，医生说手的功能最多恢复到百分之五十。

前些天方才染病，现在又变成半个残废。赵老六当场跟医生吵了起来。

吵完之后，跟家里黄脸婆打电话，两人业已一个多月没联系过，这次是通知她来医院照顾儿子。

赵太太赶到医院，骂道：「活该，都是报应。」一面骂，一面流眼泪。

彻夜未眠。

翌日，天刚亮，赵老六已回家准备好厚礼，去拜访「刀子李。

李阳平有些不耐烦，「让你交管理费，你特么的一百万个借口，这点屁事还来烦我。」

「李爷，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赵老六拿出装帧精美的木盒推过去，「里面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何玉我没见过。」李平阳不以为然，将盒子打开，双眸旋即直了。

店家销售的羊脂白玉铺天盖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真正的好货却没多少，好的羊脂玉不仅要纯净没有瑕疵，况且要结构细腻，白的纯净，油润不干涩。

毫无疑问，跟前这枚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玉，十分稀缺的那种。

这块玉正是韩敬山送给赵老六的，他爱不释手，如今为了报仇，只能忍心割爱。

「此物孙子躲了那么多天，还敢跳出来当大爷。」李阳平将木盒收起来，「你放心，我肯定让此物狠人再也狠不起来，必须给你这受害者一个交代。」

「李爷，就靠你撑腰了。」赵老六心中畅快的走了。

刀子李等赵老六离开，就拨打电话约孙奎喝下午茶，准备当面解决问题。

他得知消息，孙奎强势收拢吴三爷手下，占据一多半地盘，咸鱼再度翻身。

两人之间，以后冲突和摩擦少不了。趁着他根基还没稳固，好好打压一下比较好。

孙奎听说是夜总会的事，毫不迟疑的答应。

刀子李不明白，对方作何这么有底气？

下午，两人各带着手下几位兄弟在茶楼碰面。彼此互呛了几句，还没喝茶就要打起来。

李阳平把玩着刀子，目光冰冷：「吴老三实力最强的时候，都不敢跟我这么硬气。你觉得我废不了你么？」

「李哥，确定要给赵老六出头么？」孙奎咧嘴笑了笑，陡然硬气起来，「这次打砸，我就充当打手，替人办事。你最好还是先把事情的始末了解清楚，别稀里糊涂的步吴老三后尘。」

李阳平定了定神，问：「你替谁办事？」

「你不觉着很奇怪么？我本来像个过街老鼠，躲在下水道里不敢露面。现在蓦然就出来了，怎么会？」

「那厨子？」李阳平心里咯噔一颤。

孙奎搁下茶杯，站起来，第一次居高临下望着南城刀子李，笑道：「多谢请客喝茶，我救了你一次，改天得请我喝酒。档次要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