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后果很严重

香味飘来。

好几个人都有了精神，同时沉默，转头看向陈涵。

陈涵左手端着一口锅，里面装满蛋炒饭，颗颗饱满，粒粒分明。

一眼望去，像是有光泽从上面流淌。

无比完美的蛋炒饭，上面还冒着热气。

「小哥哥，我来帮你。」田珊珊结果盘子，觉得这一趟来值了。

其余人也纷纷帮忙，有人去拿筷子，有人负责倒水。

陈涵将炒饭均匀的分入碗里。

「怎么还多出来一份？没人吃的话我就包了。」小胡子搓着手，想要占为己有。

陈涵淡淡的说：「那一份是我的。」

「呃，我随便说说。」小胡子尴尬的挠了挠头。

只不过没人注意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蛋炒饭上。

陈涵端着蛋炒饭走到空桌前，没有动筷子。

他伸出右手，直视着手掌心，按照《太一经》催动精气。

不多时，掌心上方出现白色的雾气，又薄又淡，如果不细细观察都难以发现。

昨日进入忘我境界，学会缝合法倒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收获是体内的精气充盈饱满。自此之后，迈入新的台阶。

还记得六年以前，燥热的下午。

疯子师父曾啃着半截甘蔗说，望着池塘里的荷花，询问自己苦修情况。

「精气归于气海，又按照师父交代的，散于经络。」陈涵如实回答，「嗅觉和味觉不仅万千恢复，况且越来越灵敏。我能闻出师父您二十天没洗澡。」

「别胡说八道，我刚游了泳。」疯子师父闻了闻衣服，皱起眉头，「咱不聊此物，我问你，知道人参作何会是人参，雪莲为何是雪莲么？」

陈涵不明白，为何他问这么稀奇古怪的问题：「因为遗传，它爹妈就是。」

「讲错了。」

疯子撸起袖子，将剩下的小半截甘蔗高高举起，「你望着。」

阳光有些耀眼。

甘蔗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斑斑点点的光。

「喏，你自己看。」疯子师父将甘蔗丢过来。

陈涵依稀还依稀记得，甘蔗有一些变化，表皮更加剔透，里面纹理似乎更加细腻，闻起来更甜了。

「发现了没。」疯子师父将甘蔗拿过去，再啃的时候，残渣吐出的已经微乎其微。

「师父，你把残渣咽下去了？」

「愚钝。」

陈涵挨了个脑瓜崩。

疯子师父继续讲，「雪莲之所以不同，是只因它能吸收天地仙气，日月精华！」

「好吃么？」

「有点苦，有机会你能料理一下。」疯子师父继续讲，「你们的爷孙的烹饪技术尽管强，但是太受制于食材。」

「爷爷说，烹饪本身就要先掌握食材的特效。」

「对于他来说，是此物样子。但是对于你，则不一样。」疯子师父说完，屁颠屁颠的跑去厕所，「等我赶了回来跟你讲。」

陈涵在树下等了半天，疯子师父终究赶了回来，面上还带着巴掌印，鞋也掉了一只，「咿呀，这女人泼辣啊，屁股大了就是好，要是老头我年轻，非得娶她当老婆。」

这老疯子，总是这样，喜欢女人喜欢的不得了。

在女人身上吃再多亏也乐意。

陈涵问：「师父，我听人家在骂你，你是不是进女厕所了？」

「女厕所有小便池么？是她近了男厕所，还以为我想站她便宜。」疯子师父揉了揉面颊，「刚才说道哪？哦，对了，你得加强苦修，这《太一经》很挑人，就连我也修炼不得。你要是能打破瓶颈，体内精气圆满，就能像我那样，利用自身能力改变食材特性。」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看那美女了没？」

「作何了？」

「脑袋低一点，真没品味，看胸。比她的胸都真。这种做过手术的，走动的时候颠簸都没有韵律，不美。」

「师父，我没成年呢。」

「有些许品味要从小培养，懂么？男人和女人，是天生的欢喜冤家。」疯子师父说完，猥琐地笑个不停。

陈涵视线回到掌心中。

薄雾缠绕着米粒，渗入其中，掌心中那一粒米宛色泽更加剔透，宛如玛瑙。

陈涵将米粒放到嘴中，咬起来Q有些硌牙，然而却奇香无比。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不像在吃米。

食物的特性的确是改变了，然而这一次并没有掌握太好，香味加分，口感减分。

以后还得渐渐地摸索和研究，才能烹饪好。

疯子师父还讲过很多稀奇古怪的料理传说，那些距离自己还很遥远。他拾起筷子，夹起米饭。

一双双眸贼溜溜的打量了过来，是小胡子，他业已吃干净盘子里的炒饭，仍馋的要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什么？」陈涵瞪回去。

「老板，你锅里还有一点，我能不能盛了吃。」小胡子人畜无害的笑着，「光锅行动，不能浪费啊。」

陈涵刚想说可以，田珊珊已经端着盘子跑到陈涵面前，蹲下来守着那口锅，目光警惕。

此物小姑娘真的很彪啊！为了美食不顾及形象么？

最关键的是，她穿得是裙子！

裙子！

裙子啊！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穿裙子敢下蹲，后果很严重。

陈涵发现她皮肤很白，晶莹如玉，尤其是视线下低些许，可以注意到短裙内的蕾丝花边。

「呃……」陈涵揉了揉双眸。

几年前不懂疯子师父，如今懂了就的知道机会难得。

「要分也是大家一起分。」田珊珊说完，将盘子里最后的米饭都扒拉到嘴里，腮帮鼓鼓的看向陈涵。

陈涵忙收回视线，有些做贼心虚，「你这么喜欢，都给你了。」

「嗯。」

田珊珊用力点头，比情人节收到口红还开心。

只不过她并没有单独享用，而是把所剩不多的蛋炒饭分给大家。

很快，盘子里又干净了。

「没有现金，我扫码。」田珊珊跑过去要二维码，直接转了一百块，顺便索要陈涵的微信，「小哥哥有女朋友了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几个伙伴眼神精彩起来。

杨素婷说：「以前谁说的，喜欢比自己大十岁的大叔？」

「我只是关心，问一下。」田珊珊问，「婷姐有男朋友么？没有是吧。嘎嘎，要不要从了本大爷。」

「没大没小。」杨素婷啐道，「你都笑出鸭子叫了。」

「我这不也是关心你么？」田珊珊大大咧咧地笑着，将陈涵的微信存好，「小哥哥，你还没回答我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胡子阴阳怪气的说：「还用问么？不回答肯定是有了。」

「你又不是我小哥哥。」田珊珊双眸很大，黑亮的眸子转了转，「我随口问问，没有的话可以把婷姐介绍给你。」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杨素婷忽然紧张起来，就像等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前几天。

「又拿我寻开心，女朋友不是想有就能有的么？」陈涵话没说完，取牙签剔了剔牙，表情轻佻。

几人有些无语。

这也太自恋了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只是工作繁忙，无心多想，很惆怅啊。」陈涵说完这一句话，气质变了。

他的变轻凝重、深邃，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田珊珊觉着心房软肉被撞了一下，很想照顾跟前此物男生，偏偏他身上这种气质生人勿进。

她安静下来，问：「小哥哥，就只因工作惆怅何？」

「不是。」陈涵摇头叹息，「我只是个厨子啊，很多人还不相信。」

「呃……」

「不会吧，谁不相信你是厨师。」

几人只觉着陈涵在开玩笑。

离开前，他们身上没有现金，也索要二维码，随意转账，留给陌生人吃饭。

杨素婷留到最后，笑着说：「这丫头做事就是疯疯癫癫，不由得想到何就是何。很多人受不了她。希望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怎么会呢。」陈涵说道：「她挺好的，很单纯。」

「单纯和傻都是一样，只不过傻人有傻福。」杨素婷拎起单肩包，「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炒饭，还是免费的。谢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客气。」

半个小时后，厢货车送来山里的食材。

陈涵请司机喝水，又多加了一倍的辛苦费。

这位司机大哥比较质朴，谈好的价格说何不肯多收，跟陈涵瞎扯几句便走了。

韩沐雪也搭车早早来到店里面，手里还拎着半路买的小笼包。一进门就见到没刷洗的锅和盘子，顿时觉着手里的包子不香了。

「哥，你吃独食。」

「没有，这是客人吃的。」

「我才不信，你说早晨不营业的。」韩沐雪眸子黑白分明，鄙夷地地看着陈涵，小嘴用力咬着包子，「以后不给你买饭了。」

「我真没吃。」

陈涵坐在对面，连吃了几个包子，韩沐雪才相信他。

吃完饭，韩沐雪要去买零食。

「刚吃了，还要吃。」

「你不吃不买你的就好，我要去。」

「去吧，早晚有一天变成小猪。」

陈涵跟她拌了几句嘴，跑去厨房里折腾食材。

从今天开始，他要尝试着用自身的能力改变食物的兴致，从而让美食再来一次质的飞跃。

一上午的尝试总被电话打断，陈涵又感受到了业务繁忙的感觉。

美食家蔡守青有事走了临海市，也要在电话里道别，言明业已给制片人推荐了明烛小屋。

苏青瑶打来电话，询问昨晚医院发生的事，知道陈涵无碍才放心。

还有神武团的顾团长打来电话，态度殷勤约自己去喝下午茶。

拒绝！

喝喝喝，喝他妹的！

只都寂静的当个厨师，让餐厅名响全国，完成爷爷的最终梦想。

那么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