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女人

书房之中。

「哦？」

云红麝一愣，笑言：「你也这么认为？」

我认为个屁……我就随口一说……

或许是只因字写得好看，云红麝的态度没有那么冷了，竟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许惑望着云红麝笑起来温和甜美的眼角，很难想象，一人人笑和不笑会有截然不同的少女风情。

然而都同样赏心悦目。

「是。」

许惑点头，道：「云姑娘作何看？」

他轻飘飘的将皮球提给了云红麝。

既然你觉得有问题，那么你先说。

「常在河边走的人，作何可能不湿鞋？」

云红麝没有察觉许惑的踢皮球，自顾自道：「就算是他的庄子在山下，长期往返也不可能一直安然无恙。」

「他很可能和妖魔有关。」

「或者，他的所作所为，是妖魔想要注意到的。」

「哦？」

许惑一愣，道：「妖魔想要看到的？」

「嗯。」

云红麝点头，道：「妖魔不可能自己露面。」

「他可能是借助了刘员外，来故意达成一些目的。」

许惑下意识的捏了捏鬓角，思索道：「可是刘员外，也没做什么吧？」

「他……卖龙涎？」

能够将妖魔和刘员外联系起来的，也只有龙涎了。

「然而那龙涎并没有何不妥啊。」

「除了被处理过，没了对肉体的提升，并没有什么害处。」

「甚至能够滋养魂力。」

「目前看不出来。」

云红麝也开口道：「然而理应有联系，能够派人进入刘员外说的深山，看看他所谓种植的稻米在什么位置。」

「在那里，理应可以看出来点东西。」

「现在去？」

听了许惑的话，云红麝摇了摇头，道：「现在不行，我需要留在这里，万一寻妖符有动静，我需要赶过去。」

云红麝思索着，突然转头看向许惑，道：「你能去一趟吗？」

「叫着你师傅。」

云红麝望着许惑的眼睛，道：「出现了龙涎，事情万一和妖魔有关，那会比我想的严重很多。」

「我马上准备气鸢，联系附近镇魔司。」

「青城山现在不能让普通人去，容易出问题。」

「好。」

闻言，许惑也微微颔首。

叫着徐行之或者江尧，应该安全不少。

而此刻，云红麝解开身上的横刀，将其递给了许惑。

「这是森罗刀，是镇魔司标配。」

「拿着它，沸血驹闻出我的气味会让你乘骑。」

「还有这张甲符，你拿着，至少可以抵挡中境妖魔两击。」

「嗯。」

许惑接过长刀符咒。

刀身冰冷，入手沉重。

这刀黑柄黑鞘，刀鞘上则是两行提字——

【大靖万年，承古周正统，定山河万里，妖不可滋事，神不可乱法，精不可动邪，人不可罔顾。】

【天地人神鬼共听之！】

【不听，则杀之。】

单纯是看文字，许惑都从中感受到了一股磅礴霸道！

「这是镇魔司首代大司主的题字。」

看到许惑的视线，云红麝开口道：「也是镇魔司执刀人的信条。」

许惑点了点，将手中森罗刀攥住道：「那我先去了。」

「嗯，依稀记得天黑之前回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

许惑朝着云红麝点头，回身离开了书房。

目送许惑走了，云红麝低头看着笔录。

刘员外到底和妖魔有没有关系？

龙涎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更让云红麝难以想通的，是青城山哪里来的龙涎之地？

任何龙涎之地的诞生都会随着蛟龙蜕变产生极大的动静，可大靖八十年，从未发觉有何动静。

阳光稀疏，陈列百家典籍的书台面上，少女秀眉微颦。

……

刘府小院。

许惑打量着黑刀，抽出一点，银芒清冷。

好刀啊！

重量大概四五斤，绝对不轻。

至少自己现在用是有些沉了。

「小道士！」

突然，许惑正走着，一名清秀的小丫鬟脸色微红的走了上来。

「小道士你们是哪个道观的呀？」

小丫鬟穿着青底粉衫，看起来也就是十四五岁的年纪，面容姣好，眼神清澈，业已初见发育的小胸脯微微隆起，正仰着头望着许惑。

许惑轻笑道：「白狐观。」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望着许惑的笑容，小丫鬟的脸色更红了。

「在哪里呀？我……我想没事去上香。」

不，你想问的不是道观吧……

小丫鬟面带春色，眼生娇羞，一副少女含春的模样不要太明显了好吗？

许惑是过来人，前世各种搭讪认识的套路他还能不清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不过，听着少女糯糯的声音，许惑礼貌道：「可惜了，我家道观不在这个地方。」

「在扬州。」

「啊，好远呀。」

小丫鬟一声惊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对于一人女子来说，出县城都是远路，更别说是跨州了。

「那……那小道士，回头有空一起逛街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咳咳。」

许惑轻咳一声，古代的女孩子不理应矜持一点？

「城里有一家肥鹅特别好吃！」

小丫鬟眼神清澈，脸像是熟透的红苹果般诱人。虽然比不得云红麝这般天生绝色，却也是小家碧玉，楚楚动人。

果然，古代的最大诱惑并非王权富贵，娇妻美妾也一样能够作为追求的嘛……

「那家的肥鹅是用黄豆加羊奶喂的，肉特别肥，要二百文半只呢！」

特别肥……

许惑脑袋里猛然划过一道何！

不等他细想，小丫鬟小手有些惶恐的搓着衣角道：「小道士，我请你去吃好不好呀？」

看着少女清秀羞涩的眉眼，刚才的灵光「啪」忘了。

许惑苦笑着点头，道：「好。」

「只不过要忙完这阵子，刘员外这边，你们也要忙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嗯嗯！」

小丫鬟开心的眉眼弯弯，蓦然塞给了许惑一人香囊道：「那……那等你忙完！」

说着，小丫鬟红着脸跑开了。

另一面，是她的一群小姐妹。

「哦——」

「答应了嘛？」

「小倩胆子好大哦！」

「呜，被抢先啦。」

「他道观是哪里的，姐姐也想去上香。」

「去你的，你想上的怕不是香吧？」

「讨厌啦——」

……

随着小丫头跑过去，不极远处一群丫鬟起哄着。

许惑笑了笑，朝外走去。

一起吃顿饭就吃了，之后或许也不会有何交集了。

况且那肥鹅听起来就好吃啊。

咕噜——

中午还没吃饭呢！

只不过……

自己方才不由得想到了何？

许惑捏了捏鬓角，看了看刚刚丫鬟塞过来的香囊，有些想不起来了。

算了，回头再说。

先去青城山看看刘员外所谓的稻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