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
许惑眼神一颤!
这些女人……嘴角露出了刺破嘴唇的犬齿!
果真都是妖精!
眼望着二三十名妖魔和手持钢刀的地痞流氓,许惑急了!
这么多妖怪暴徒!
自己两人绝对没有办法!
「给爷爷们留下吧!」
此刻,随着那女妖的话,一群暴徒狞笑着持刀冲来。
艹!都是牲口吗?
许惑麻了。
你们这天天耕地也不累?提起裤子就能上战场?
注意到这一幕,江尧也不罗嗦!
他直接捏起一张符咒碾碎道:「烁土!」
随着开口,他一把攥住许惑的胳膊!
嗡!
蓦然,许惑只感觉自己脚下一震!
整个人便直接从院中来到了院外!
自己脚下的泥地里,赫然踩着一块青石板!
「走!」
这一幕显然也让那群壮汉一惊!
那两人竟然瞬间出现在了三丈开外!
而此刻,两人已经翻身上马!
等那群壮汉和妖精追出来,沸血驹已然进入了加速的状态!
「该死!」
「别让他们跑了!」
此刻,那粉衣女子声线尖锐,竟然首当其冲的追了上来!
许惑下意识的回头,却是吓得一人哆嗦!
那女人此刻竟然追在马后狂奔!
她极速奔驰着,双腿几乎快的看不清动作!
她的面孔业已变形,狰狞的五官下,两手如同狗刨式般的疯狂甩动,巨大的口器中,一根血红的舌头癫狂伸展,竟然想要缠住后面枣红马的尾巴!
她整个人狂奔之下粉衫脱落,四肢变形不似人类,披头散发下的双眼暴凸,如蛙眼般诡异。
这个样子让后面的男人看到,能吓断第三条腿吧?
许惑立刻提醒道:「师兄!」
「她快追上了!」
全速奔驰之下,沸血驹和枣红马的差距显露无疑。
此刻,沸血驹比枣红马拉开了五六个身位,并且距离还在肉眼可见的拉长!
但是那女人奇行种般的狰狞狂奔之下,竟然死死咬在枣红马身后方!
她的舌尖距离马尾只不过一尺左右的距离,眼看着就能缠住!
江尧闻言转头,注意到女人的模样,当即捏碎一张符咒甩了出去!
轰!
那符咒瞬间在马后爆开!
一捧翻涌的火焰直接迎面砸了女人一脸。
「啊啊——」
一声惨叫之下,那女人瞬间脚步失控,在狂奔的状态下失足跌倒,在地面接连翻滚!
「呼——」
注意到这一幕,许惑终究是松了口气。
这回算是安全了。
「嗯?」
只是此刻,他却神色一呆!
江尧……江尧竟然停住脚步了!
他此刻勒住枣红马,竟然转身要朝着女妖走去!
「师兄!!」
此刻,许惑还能注意到不极远处妖精和恶徒奔来!
这时候停下,若是被那妖精缠住,势必会陷入围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先走!」
此刻,江尧却是摆了摆手,抽出三尺青锋!
昏暗的天色下,青衣赤马,剑刃泛着淡淡寒芒。
「我去救人!」
救人?
许惑一愣,当即不由得想到了那庄子里的老头和稚童!
「他们……他们应该不会有事吧?」
「他们本身就和庄子里的人认识!」
「之前他们见过这样的吗?」
江尧轻轻抬手,剑尖指着那不极远处爬起身子,熄灭火焰如恶鬼般狰狞的青城妇。
青蛙般爆瞪的双眸,干瘦的脸颊,夸张的血口利齿,扭曲而细长的胳膊。
许惑沉默。
是的。
他的话有些自欺欺人了。
那王老头的确是经常来送货。
然而今日见了妖精的真容,他怎么可能活命?
那孩子,也一样。
「可是你……」
「我没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江尧回头道:「许师弟,快走!」
他眼神清澈而锋锐,在昏暗的天色下,如皎洁星子。
「我不会缠斗,我快马扑过去,救了人就跑。」
「你抓紧回去,找师傅过来,通知朝廷!」
江尧沉声道:「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许惑咬牙,道:「那师兄,我们换马!」
「来不及了。」
江尧望着前方,那女妖业已奔驰而来!
他回头看了许惑一眼,道:「走!」
「我很快就能追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说着,江尧猛然打马而动!迎着那女妖就冲了上去!
那粉衫青城妇一愣,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江尧掠过,朝着庄子奔去!显然是一时间懵了。
而在她那双瘆人的眸子看向自己时,许惑当即打了一人寒颤,赤裸裸的恐慌爬上了后背。
他当即拍打沸血驹,脸色惨白道:「跑!」
名驹奔驰,速度极快。
那女妖显然是感觉追不上,掉头直奔江尧!
……
许惑头脑有些发空。
夜晚的凉风疯狂的吹动他的头发。
他的发簪早就不清楚在何时候掉落了,整个人除了马,就只有那把森罗刀。
江尧……
师兄他能行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之前说过了……自己两人根本不可能对付!
不,自己压根就不算。
自己不会道法、不会武功、甚至轻功都不会。
他说,那些妖精中只要有一人玉身境就麻烦了。
刚刚那妖精奔驰如马,绝对不是锻体境和通络境能做到的!
她……应该就是下境武夫巅峰,玉身境!
江尧,应该也是此物境界!
一个同等境界加上四五十名帮手……怎么打?!
赢不了的……肯定赢不了的!
说是带人就跑,可你愿意,妖精愿意吗?
许惑死死咬牙。
自己回去?
可是自己回去有什么用?
一起送死吗?
江尧傻逼自己可不傻逼!
自己家财万贯,回头躲在北方娇妻美妾温柔乡,舒舒服服的日子等着自己呢!
自己就是个普通人,在这个危险的世界,自己想活命有什么错?
自己……自己没必要为了只认识一天的便宜师兄送命吧?
可是……
人活着,真的只是为了活着吗?
夜风嘶吼,冰冷的灌入许惑的口鼻。
他想到初见时江尧凌厉如刀的眼神。
不由得想到他因为书箱追问自己的幼稚。
想到他只因伤人而懊恼时的脸红。
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懵懂的温柔少年啊。
「咴咴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许惑猛然勒住缰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自己……并不是没有办法!
嘭!
许惑抽出刀鞘,狠狠丢在地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森罗刀的寒芒在刚刚洒落的月华下,凝成一道寒霜。
「草泥马的江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老子今日要死了,做鬼也和你没完!」
沸血驹喷出乳白的气浪,许惑猛然调转方向,持刀狂奔!
月色如水星如晦。
今夜,宜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