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此刻,旁边的徐行之没有管云红麝的案子。
他明白云红麝的意思!
现在,这个刘员外就是妖魔元神的载体!
他只要活着,没有元神的妖魔,只能和植物人一般的沉睡下去!
所以重中之重就是刘员外!
他定要活着!
徐行之单手掐诀,轻声开口:「五行正法·水烟锁!」
刹那之间,徐行之的身边浮动起无数水雾。
许惑明显能够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一干。
而徐行之身前的雾气瞬间扭卷在一起,化为了一根雾蒙蒙的绳索状朝着刘员外而去!
嘭!
那绳索直接化为雾气撞入了刘员外的嘴巴,哪怕是他闭嘴也没用,水雾直接从他的齿缝间进入了身体。
「唔!!!」
刘员外猛然张口,想要呕吐,但是却浑身颤抖了起来。
身上沉重的锁枷让他难以活动。
「咳咳!!」
不一会,两缕水烟从刘员外的鼻子里飘出,和悬在嘴外的烟雾融在了一起。
「我用水烟锁在他肺到鼻子打了个结,一旦他有动静,直接勒紧水烟锁,也能制住他一阵子。」
「这是法术?」
「是。」
徐行之笑了笑,道:「等你正法境,也能够学。」
「我白狐观虽小,修的却也是道门正法。」
「嗯。」
许惑点头,好奇道:「那水汽,是被气凝结的吧?那直接炸开的话……」
「那他的肺就炸了。」
徐行之科普道:「然而现在的他是无法抵抗的状态。」
「法术亦有形,绞骨境的武夫,是可以斩断的。」
「水烟锁这种级别的法术,绞骨境武夫一掌就能粉碎。」
虽然不想承认,然而每一人大境界的前期,武夫是真特娘的强啊……
法术纵有千般变,不敌莽夫一铁拳。
许惑点头。
话虽如此,但是如果业已中招,就如刘员外这般,就算是绞骨境也像是栓了牛环的牛一般,毫无抵抗之力啊。
法术倒是阴人的好手段,可惜想想练气士的苦修迅捷,自己到正法境,也得五六十岁吧?
淦!
此刻,旁边的云红麝却是望着陈县令道:「确定没有遗漏?」
「没有。」
「统统找遍了。」
「不但没有尸体,也全然没有那些行脚商人的商品。」
云红麝皱眉,转头看向江尧道:「那庄子里呢,有没有尸骨或者货物?」
「没有。」
江尧摇头叹息。
「作何?」
此物时候,许惑的注意力才放在云红麝的问题上。
「不对劲。」
「那失踪的二十七个人,好像不是刘员外杀的。」
云红麝看着许惑,皱眉道:「没有尸骨就算是,可是没有货物痕迹,未免太离谱了吧?」
「二十七个行脚商人带的货物很多,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
「哦?」
许惑耸肩笑道:「不是他杀的,难不成还有别的妖怪?」
许惑笑着笑着,面上的笑就僵住了。
艹!
等等!
还真有别的妖怪!
落头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些似人似妖的人,属于周前先民,不少时候都能够和妖魔并论。隋州的无头国,被剿灭的时候,发现了其国内三百六十座用人头垒成的先祖塔。
这些先民凶残起来,比妖魔还要妖魔。
这时,许惑脑海中朔回前天晚上,走了时乘坐牛车的院子。
满满当当的货物。
货物,代表着有商人住在客栈。
可是……可是人呢?
住店的人呢?
那天夜晚江尧和老板娘的搏杀不激烈,然而动静却一点也不小!
可是……从开始到结束,一个人都没有出来。
咕噜。
许惑吞了吞口水。
他意识到问题了,这么明显的问题,他竟然现在才想起来!
那天夜晚,自己被一夜的惊魂给牵扯了心神,忽略了细节!
「我清楚凶手是谁!」
许惑猛然开口!
「嗯?」
云红麝一愣,自己这一说,就清楚凶手了?
「两码事!刘员外的事情和二十七人失踪,是两个案子!」
许惑当即将客栈的情况叙述一遍,江尧也是脸色微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显然,他也意识到了问题!
「马上过去!」
云红麝开口道:「那妖魔,必然是下境!」
原因很简单,那妖魔会面对江尧等人毫不犹豫的认怂,就是因为预估战斗力后,没把握拿下!
当时出手的是江尧,玉身境都能将她制服,必定强不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去吧。」
旁边徐行之点头,道:「这里我会看住。」
看了一眼被水烟锁牢牢捆住的刘员外,云红麝当即点头:「麻烦道长了。」
「无妨。」
望着三人走了,徐行之摸了摸下巴,许小子的身体……作何感觉好了不少?
……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三人几乎刚进县衙,就又出去了。
多亏了三人都吞了龙珠,身体状态此刻很好,还不算疲惫。
与此同时,一身鹅黄色衣衫的少女,也骑马从南门走进了青山城。
青山城的南边多是居民区。
此刻,迈入来的少女微微眯眼,丰腴的身子端坐雪白的长鬓骏马,一手持缰,一手持刀。
血腥味……
在这居民区走了一阵,少女闻到了一阵血腥味。
很淡,人类闻不到。
甚至自己不刻意去嗅,也闻不到。
自己进城打算嗅一下少爷的味道,却被淡淡的血腥味吸引。
少女的鼻尖微颤,却是猛然张开了眼睛!
一贯以来平静淡然的美目中,瞬间散发出了一抹骇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血腥……这血腥!?
原本芍药以为这是发生了意外被自己发现。
可是轻嗅之下,她感受到的血腥,却是零零散散的弥漫在整个居民区!
足有二十几处!
看似不多,但是在崇州境内一个小县城出现,却绝不简单!
二十几处散发着妖气的血腥!
芍药当即面色焦急。
少爷!
少爷不会有危险吧?!
马蹄飞驰间,芍药在一座座屋舍旁掠过。
她没有去在乎那房间里的人和血腥,也没有心思去关系发生了何。
她只在乎许惑。
少爷不能有事!
疾驰的马蹄飞掠在屋舍之间!
没有少爷的力场。
芍药松了口气。
少爷不在这片区域,还好。
然而……其他地方也不太平!
芍药徐徐吐了口气,鼻息间淡淡的白气翻涌。
满城的杨树和花草仿佛一人一人的节点,将无数气息与芍药串联。
木之呼吸。
血腥……还有很多。
芍药无法嗅道全城,然而周遭数百丈的范围还是可以感受到的。
没有……少爷没来城南。
况且越朝北方,血气越少,也就是说意外更少。
芍药勒紧缰绳,就要准备离开去城北寻找少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到动静的芍药转头,却是注意到一张幼童苍白惊恐的脸用力拍打着窗子。
而就在此刻,她旁边的屋舍,这附近最后一家有这血腥味的室内内,蓦然一个小手拍打在了窗棂上。
而下一刻,一直大手直接将她捏起脖子,给拉进了黑暗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张苍白没有下巴的面孔,猛然贴紧了窗户,死死盯着芍药。
无颏鬼?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嗤——」
面对恶鬼的凝视,芍药呲牙露出小巧锋利的犬齿。
对面的尸魅一呆,旋即眼神木然了下来,徐徐后退隐入了黑暗。
「哼!」
芍药冷笑一声,提缰想要离开。
「啊——」
屋舍间,传来了幼童隐约的尖叫。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
一只无颏鬼,不会耽搁几个呼吸吧?
少女攥住刀柄,修长浑圆的双腿在马镫上借力,瞬间破窗而入!













